每次这样,柳依依都能暂时睡得安稳,一双纤纤玉手,紧紧抓着他宽厚的手掌。
可这一次,轩辕长倾飞鸽传书,显然事态严重,话语很是焦急。提到皇上有危,务必前来。
接着,又受到魏安的飞鸽传书,说夏侯云歌藏在菩提观,而菩提观紧接着被轩辕长倾封禁,所有道姑被抓了起来。
魏荆终还是有些稳不住了,外面接连发生大事,夏侯云歌到底巫族圣女的女儿。何况夏侯云歌腹中的孩子,很可能会是巫族下一届的圣女。这件事,他务必在临死之前,为巫族寻到下一届的圣女,担负起巫族人的生计,才能彻底放心。
夏侯云歌和她腹中的孩子,都不能有事。
魏荆望着床上似有转醒的柳依依,手更紧抓住柳依依绵软的手。
他低声呼唤一声,“依依。”
柳依依果然醒了,缓缓睁开眼睛,询问地看着魏荆。
“师父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你在这里等师父,千万不要出门。”
柳依依还拉着魏荆的手不放手,生怕魏荆好像上次那样,出门去了一天才回来。她一个人在这里,很害怕,不敢睡觉,不敢出门的。
“师父这一次要去多久?”柳依依低软的声音,很细微,带着病弱的无力。
“最慢一天就回来。”魏荆理了理柳依依鬓边碎发,温声安慰,“别怕,我一会儿就回来。”
柳依依深深望着魏荆眼里的肯定,点了点头。
魏荆浅浅勾唇一笑,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出门。
在临到门口时,还似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柳依依,正好对上柳依依追寻的眸子,他又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这才开门出去。
柳依依拉着被子,几乎将头都埋在被子下面了,只要魏荆不在身边,她就总觉得一个人在房里很空荡,也很害怕。
害怕的时候,她不敢睡觉,生怕又会梦到在太后密室里恐怖的一幕。
那是她这辈子,经历过最恐怖的场面,每每成为梦魇折磨她谁不安稳。还有被百里非尘玷污的场面,时常让她惊魂从梦中吓醒。肚子又很不舒服,那个磨人的孩子,总是让她最近吐的很难受,又或者腹痛难耐。
魏荆虽然没对她说什么,她心里也清楚,这个孩子,在经历了太后的酷刑后,只怕难保了。
她厌恶极了这个孩子,还是会大口吞咽补品吃食,也不知是想保住,还是希望那个孩子顺其自然的流掉。
魏荆这个院子很严密,前院有一户人家的,不知受了魏荆什么恩惠,空出后面的院子供魏荆和柳依依居住。还很热情,经常连饭菜都做好了送进来。
柳依依在房里等了很久,她有些饿了,还没有人送饭过来。
由于怀孕的原因,她最后总会容易饿,一旦饿了就要吃东西,不然就胃空得感觉整个身体都空了,前腔贴后背的难受,总是吃点什么才能垫底,找到踏实的感觉。
她掀开被子下地,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吃的东西。
每次饿的时候,就想吃那种酸酸甜甜的东西,越想就越抓心挠肝的难受,无法忍耐,好像一个难民好多天都没吃东西一样。
想着去前院的人家,跟大嫂子找点吃的东西,出门了才知道,前院没有人,应该是出去了。
好多天没出门走动,冷不防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浑身都很清朗。
便悄悄打开院门的缝隙向外看了一眼,这条巷子虽然深,能隐约看到巷子口那边是一条街,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想着就去街上买点什么吃的充饥,也不远,来去一趟,也没多少时间,便出了院子……
第201章 生变,持刀来相救
不见天日的天牢里,只有燃烧的火把是唯一的光线,分不清外面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衙役端上毒酒的时候,轩辕长倾便退后了一步,与上官麟越拉开一段距离。他不得不留个心眼,万一上官麟越突然反击,不会武功的他肯定要败给上官麟越。
上官麟越见轩辕长倾略有戒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老相识了,摄政王何必这么见外,临死前,也不跟我多亲近亲近。”
“小心驶得万年船,若不是上官将军疏忽大意,怎会落得如斯田地。”轩辕长倾深沉的声音,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黑眸里噙着火把跳跃的光亮,射出幽寒的光芒。
“不是我疏忽大意了,而是摄政王太心细如尘,一点沙子都不容。”上官麟越望着衙役端着的毒酒,眼底一片坦然无畏,好似那只是一杯清冽的美酒而已。
“如果上官将军也如本王这般一点沙子都不容,就不会随意染指我的女人。”轩辕长倾看似平稳的声音,席卷着翻涌的怒火,随时都会爆发。
“摄政王这般无法容忍,莫不是对王妃动了真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摄政王应该恨她入骨才对。”
“即便恨,她也是本王的王妃,不容旁人染指!”他口气霸道。
上官麟越笑着摇摇头,“摄政王就这么想让我死,我可不服。你说我和你的女人有染,证据呢?”
“你们一起逃出城便是证据!孤男寡女深夜出城不是私奔,还是什么!”轩辕长倾一想到那晚上官麟越紧紧抱着夏侯云歌的画面,整个脸色便阴沉的好像瓢泼大雨压顶而来。
“只是赶巧遇见结伴而行,怎么到摄政王的口中就成了私奔了?摄政王似乎很喜欢让自己头上戴着一顶绿帽子!”上官麟越还是不放过刺激轩辕长倾的机会。
想他就这样白白领死,岂能容忍!
身为一个大将军,从来不会认输,要死也是死在沙场而不是随随便便被人给了个罪名就死在天牢里。
“休要在狡辩了上官麟越,今日你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轩辕长倾一个眼神过去,便有七八个衙役进了天牢,气势冲冲就向上官麟越扑去。
上官麟越狂佞扬起唇角,岂会轻易屈从,挥起铁一般的拳头就砸向率先扑来的人。
一声哀嚎,那人被打飞了出去。
“上官将军想玩,本王可有的是时间。”轩辕长倾一声低吼,便有更多的衙役涌了上来,冲入天牢。
小小的牢房拥挤的难以施展拳脚,将上官麟越紧紧困在中间。
上官麟越挥舞双拳,硬是拼出一方小小的天地,让人不能再多一分近身。
“一杯毒酒就想要我性命,摄政王未免太低估我了!”上官麟越挥起一脚踹向一个衙役,那人飞了出去,砸倒后面的几个人。
牢房里一片哀嚎,好生热闹,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涌上去,使尽浑身力气也想按倒上官麟越,却被几个硬拳砸来,又是几声痛呼,倒下一片。
“双拳不敌四脚的道理,上官将军不懂吗?垂死挣扎不过是无谓之举。”轩辕长倾阴笑一声,丝毫不畏惧上官麟越的反击,反而是上官麟越越愤怒,他就越满意。
而一向都是轩辕长倾执掌生杀大权,他想谁死谁就得死,上官麟越这般不服,也不过是螳臂挡车。待上官麟越耗尽力气时,一口毒酒灌下照样一命呜呼。
“轩辕长倾!”上官麟越显然的怒极了,都直呼轩辕长倾的名讳了。
一对虎目迸射出的恨意,如燃烧的火团,猛地射向轩辕长倾。
轩辕长倾对上上官麟越的虎目,一冷一火,犹如巅峰对决,皆是气势萧杀,犹如千军万马杀伐在双目对视的瞬间。
一批批的衙役涌上去,见拳头对付不了上官麟越,纷纷亮了刀剑,一起向上官麟越乱砍而下。
上官麟越只凭双拳,渐渐出现弱势,却是一个旋身,就近拽过一个衙役,一把握住那衙役的手,操控一刀,便刺入身后挥刀而来之人,一刀见血,鲜红喷渤。
上官麟越夺了刀,势如洪水,让人更难近身。他也杀红了眼,就像在杀场上拼战杀敌一样,将一具具尸体踩在脚下,如一头嗜血的魔鬼,笑得震荡心魂。
“摄政王只怕失算了!竟敢在我面前现刀剑,是要给我脱逃的机会吗?”上官麟越只处在希冀出现的狂喜中,也疏忽了轩辕长倾为何如此为之。
轩辕长倾静静观赏这场厮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天牢的入口传来一阵喧哗声,有女子的娇喝声清晰传来。
“都给本公主让开!谁敢阻拦本公主的路,本公主就杀了谁!”
轩辕长倾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皇妹轩辕梓婷。
不一会,轩辕梓婷的身影便出现在天牢,而她的脖颈上正架着一把匕首,而匕首的一端就握住在轩辕梓婷自己的手中。
“梓婷你做什么!休要胡来!”轩辕长倾低喝一声,眼底布满怒意,更多是严厉的责备。
“王兄,放了上官将军!不然我就死给你看!”轩辕梓婷将手中匕首抓的更紧,迫近她那纤白线条柔美的脖颈。一双水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轩辕长倾,丝毫不被轩辕长倾身上的霸气慑服。
可见,轩辕梓婷是抱了必死的心而来。
“梓婷!国家上的事你少插手。”轩辕长倾眉心皱紧,声音低沉。
他本想趁轩辕梓婷不慎,出手夺下轩辕梓婷手中的匕首,轩辕梓婷却紧紧抓在手中,没有甚好松懈,完全不给他人得手的机会。
一帮宫女太监颤颤巍巍簇拥在轩辕梓婷周围,生怕轩辕梓婷伤到自己。他们又看看轩辕长倾,一个个脸色煞白,谁也不敢乱动。
“梓婷!他有罪在身,必死无疑。你多做无用,莫要让为兄生气。”轩辕长倾缓缓向轩辕梓婷靠近。
“不要过来!你敢再靠前一步我就割伤我自己!”轩辕梓婷浑身戒备,缓缓沿着牢房的墙根,一点一点向上官麟越所在的牢房靠近。
轩辕长倾便停在原地,一双黑眸阴沉的望着轩辕梓婷。
“王兄!梓婷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放了他!不要杀他!求你了,王兄!”轩辕梓婷的声音低弱地哀求着,隐约带一些颤抖,完全没有往昔身为公主的高傲与尊贵。完全就像一个女子,为自己心爱的人乞求那样的楚楚可怜。
轩辕长倾冰冷的心房,出现了一丝柔软微叹息一声,“梓婷,他的为人你比我清楚。他不值得你这样做,他不是你的良人。”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求,他救过我,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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