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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那壁画上的人物,全部都是一个女人,那些幅壁画,或艳丽,或冷癖,有的穿戴部落民族的衣饰,神情懒散,有的则缠着白头巾,一副西域异国的装扮,模样甚是高贵,有些穿土布长衣裙的,却表现得神情冷艳中满是俗气。这一大堆同一个女人的壁画都有一个特点:一双蓝火一样的浅蓝色幽深眼睛,静静地对着墙壁的对面,望向每一个看到壁画的人,整个阁楼的墙壁,全是这样一个女人的诡异画像,现实生活里,像这样的情况,陈思雨从未遇到过。陈思雨即刻被这么多样式奇怪的女人的壁画给迷住了,看得她目不暇接。
“怎么这么多壁画,全是一个什么身毒蛊后,真奇怪了?”陈思雨看不明白这些壁画代表什么意思,直到鼻中闻到一种暖融融的幽香,突然记得鱼子说香气是种曼陀萝迷香,要她注意别吸进太多,忙屏住了呼吸,拿那副用两片毛巾和木炭粉缝在一起的面具罩住脸部。
陈思雨随着那些迷香的气息闻嗅了一下,陈思雨感觉到在阁楼的右边,迷香的味道比较浓郁,而左边比较轻淡,由此断定,那些迷香的出处,应该是在右边,可陈思雨上下仔细看了一会,古朴的阁楼顶部木料木梁横七竖八,各种雕花造型千奇百怪,一时很难找到迷香的传出源,陈思雨只好放弃要先捣毁掉迷香源头的念头,趁着天还未暗,赶紧寻找鼠洞的踪迹。
事实上整座阁楼除了大,中间除了有数堵支重墙之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那些梁头,橼子,屋檐等地方,雕的不是普通人家的蛟龙,火凤之类的祥兽祥鸟,而是一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兽,陈思雨只隐约认出其中两三样,如那些《山海经》中记载的上古怪兽:羊身人面的狍饕;状如牛,而人面赤身的窥窳等,都是些传奇怪异中嗜人噬血的异兽,陈思雨不明白这些嗜人异兽雕在屋梁上有什么意义。
一路走,一路细看那些壁画有何不同,走到阁楼的中后部,陈思雨发现原来阁楼是几乎连着后院的石头山的,在阁楼后部,只要跳过那堵高高的围墙,就是石头山了,一到阁楼后边,陈思雨就看到了石头山稍顶部的株株苍老松树。
阁楼的四壁没有封死,空气流通非常大,看来这些壁画是用某些特殊材质给保护了,才能够在这种环境下保持鲜艳。
陈思雨打量那些壁画时,为了求证自己的猜测,她靠近墙壁,用手指去触摸那些壁画。
一触之下,陈思雨吓了一跳,那些壁画像是讨厌她似的,她的手指一触到壁画,壁画就幽幽地地躲避起她来,竞然一下子就退缩开去,往后缩去寸许,她的手指一触之下,竞然触了一空。
这一下意外的发现让陈思雨情不自禁地发出声惊叫,慌忙退开好几步,做好防备有异物出现的动作,不过那些画只在她触到时动了动,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异样发生。
看到没异样,陈思雨才再次靠近,鼓起勇气伸手指去触摸那幅壁画,那壁画果真又往后缩了寸许,像是明白有人要触及它们,想要避开一样。
这一发现让陈思雨感到不可思议,之前陈思雨就听鱼子说过,这些壁画他只看了一会,就产生了幻觉,听到壁画传出的摄人魂魄的魔音,可是她进来那么久了,看那么多壁画,也没发生什么事,这就怪了?
如今看到这些壁画竞然会动,着实让她大吃一惊,难道这种壁画真像鱼子说的,是一种下了魔蛊的魔画?男子进入,看到壁画就会产生幻觉,听到魔音;女子进入,那最终又会发生什么呢?
看到那些壁画只是在自己一触之下缩动一点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这使陈思雨很好奇起来,她用手一连推触了三幅壁画,看到每一幅都抖动似的,缩了开去,又弹复出来,似乎一个人被人用手指去触肚皮,受不住痒痒讨厌地缩开,一眨眼又回复平常一样。
看到每一幅壁画都产生这种怪异的抖动,让陈思雨感到不解,没人跟她商量其中的原因,她只好一个人忐忑不安地继续去察看,以防壁画中还会存在其余的蛊害人的诡异。
“难道鱼子怀疑这些壁画中间可能有几幅是通向别的地方的门户?如果没有别的门户,那这整座阁楼建起来又作什么用,难道整座阁楼不是一种通道吗?是通道,就该通往什么地方,通道在哪,最终又通到何处?”陈思雨在脑子里暗自思考,觉得鱼子要她在这些壁画找出通往鼠洞的门户的事有点悬乎,壁画有上百幅之多,每一幅又几乎千篇一律,实在在短时间内很难寻找到什么。
陈思雨紧盯着那些看上去千篇一律,实则是每一幅都完全不同的壁画,看了许久,陈思雨才从每一幅壁画中发现一点微妙的不同:壁画中身毒女人的眼睛望向不同。
陈思雨的发现是这样的,那些壁画中身毒女人的眼睛都是往外望,看向所有进入阁楼中看画的人,可细看之下,又完全不是这样,在几幅头缠白头布的壁画中,陈思雨看到那个蓝眼睛鹰勾鼻的身毒女人眼睛看向的是墙壁对面的另一幅壁画中的某一个部位。
这一发现让陈思雨狐疑起来,她仔细地看着那个女人眼睛望向的另一幅画中的部位,那幅眼睛望向的是对面一幅画中的手指;另一幅中,眼睛望向对面一幅的是身毒女人头上戴的冠状头饰:一副三瓣式的皇冠,样式很古老,颇像秦朝的皇后宝冠,仔细看时,又不全像。
陈思雨注意到那身毒女人在左边一幅看着皇冠后,右边的一幅看向的是女人屈成OK状的手指,眼睛紧对的就是三根竖起的手指头。
三这数字,在东方的中国和西方的欧洲之类的国家,封建时代好像都是个倒霉的数字,这个女人紧盯着三根貌似不经意地竖起,其实是有意地竖起的手指,意旨何为?另一幅眼睛望向头冠,那头冠在所有的壁画里绝无仅有,难道是告诉人们头冠有特别之处?
陈思雨靠近去,忍不住伸手指去触那两幅她觉得可疑的壁画,用手在每一幅壁画上连推了三下,从迷信上来说,三虽说是个不怎么好的数字,但说不定当时的身毒人不这么认为呢?这一鼓动,让陈思雨产生种盲目一试的想法,手上忍不住用起力来。
在那幅头戴皇冠的壁画上,陈思雨推到第三下时,喀喀地起了种沉闷的砖墙开启的闷响,那声音大而刺耳,让陈思雨吓了一惊,连忙往后退却。
陈思雨惊讶地看到,一阵持续两分多钟的喀喀乱响后,那幅头戴皇冠的壁画竞然从中裂开,不知是何种力量,启动了一副机栝带动的推拉门般,把皇冠壁画的那堵墙给整个开启,对开了道一米多宽,一米多高的砖砌墙门,那墙门年深月久,竞然还能顺利开启,也不知到底是何种样物在左右其中力量。
那道墙砌成的门一开,就看到墙门连着的一溜黝黑的砖砌台阶,青灰色的台阶,长满了绿茸茸的青苔,幽深地直通往阁楼后边,看也看不到头。
这一发现让陈思雨惊喜不止,她警惕地看着黑魆魆一片朦胧的暗道,以为这是找寻到了通往赵宅中鼠洞的门户,闪身到一边躲避可能有的飞箭流蝗时,紧张又激动地将芦笛含到嘴边,奋力将芦笛向阁楼门外的鱼子吹响,自己也边吹边往外跑,去向鱼子告说遇到的情况。
第三十七章 古宅幽墓
陈思雨在鱼子的拉引下,回到了阁楼的入口,跟鱼子说起了自己找到的门户和那道幽深无底的台阶,鱼子看到果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忙想了个能让他和斜眼结巴能够安全通过的方法,三人这就要进入暗道内探查明白。
斜眼看到终于有所发现,很是高兴,连连催促众人快点过去,闯进去找着鼠洞再说:“鱼子,这种布置八成八就是鼠洞所在了吧,这赵皇帝的古宅比高老财那鬼宅大十数倍,若有鼠洞,肯定也是咱们见所未见的大洞。”
鱼子不像斜眼那么乐观,还不敢肯定暗道下去会是鼠洞,对陈思雨说:“思雨,你说这暗道在壁画中间的砖墙里?这好像有点难以理解——不过我所说的仅是其间可能有些我们想不明白的蹊跷布置,还是先进去探查清楚的好。”
“我不敢肯定那条暗道下去会是鼠洞所在,我只是找到条暗道而已。”陈思雨怕鱼子失望,忙补充自己的说明,等下要是出了差错,让斜眼和结巴失望,陈思雨可不想让这两个人埋怨自己什么。
“陈小姐,瞧你说的,不管是不是暗道能通向鼠洞,这也不能改变这回突击行动你是大功臣的主观归属,你的贡献我和结巴及鱼子同志是有目共瞩的嘛,别在意是否鼠洞所在,是不是鼠洞,咱们进去探访探访就明白了。”斜眼看到陈思雨对他和结巴有点狭隘的成见,忙声明自己不会因一个努力奋斗的女孩子不能完满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而对她产生不敬,这是非常愚蠢的思维。
斜眼的话把鱼子和陈思雨都给逗住了,鱼子忙打住他:“行了行了,别说那种大道歪理,咱们掘鼠洞虽说不怎么正派,但不见得伤天害理,是强抢民女的蛮行,咱们这是巧取封建地豪财富,还于人民大众,完全符合有关文件和革命宗旨规定……”
鱼子还想继续发表感慨,陈思雨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让他也别说了,愈说她头皮愈发麻。
结巴不耐烦这些闲扯,直着脖子嚷嚷起来:“他他妈的进还是不不进啊,说个痛快的,要不,我和独眼龙进,你陪陈陈小姐在外面,好吧?”
“不行,我们一起进去。”陈思雨打断结巴,转向鱼子:“鱼子,快决定吧,我们到底怎么进去,是四人全进去还是进一部分,要是只两个进去,我希望能够进去看看,这整座宅子都透着诡异,进去说不定会有什么不世之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