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提醒他们我的存在。
温洛诗这才放开水耀灵,后知后觉地转身面向我,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耀耀的女朋友,前段时间出国拍戏去了,今天刚回来。”
这分明就是在跟我示威阿!
姑奶奶打扮起来也不会比你差多少!谁还不会演戏了?全世界都欠我一座奥斯卡!
我神色如常地抱臂扫了她一眼:“哦,抱歉,没听水大大提起过你,我是花阳,你呢?”
切!明星了不起阿?我来一招证明你不够红!
果然,温洛诗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了。
水耀灵这会儿才想起来打圆场:“你不看电影阿?女明星!温洛诗!”
温洛诗低眉顺眼地一笑,粉拳轻轻捶在水耀灵胸口:“讨厌,人家不是什么明星,只是演员而已啦。”
“呕……”我实在是被她这句话恶心到了,完全没控制住。
关键我也想看看,水耀灵究竟帮谁。
结果,水耀灵又再一次让我失望了。
他搂紧温洛诗,用眼色驱逐我:“胃不舒服就去吃药。”
输人不输阵,我忍住满腔的愤懑不爽,扯掉围裙,强堆出一脸的笑:“我还是去看医生吧,在家多打扰你俩阿。”
话落,我十分满意地看到水耀灵的脸色变得有点黑。而温洛诗听到我的话,眼神里霎时透露出了一股特别的光彩。
懒得看他们这对真正的小两口虐狗,我回屋换了身衣服,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出来以后,才晃悠过第一个街区,我就感觉又冷又饿又累,无奈之下,又约了晓雅来翡丽喝酒。
灵魂伴侣,就是用来祸害的。
我一边没记性地兑着深水炸弹狂灌自己,一边痛骂水耀灵:“有女朋友你还收留我?有女朋友你还替我挨打?有女朋友你还亲我?有女朋友你还帮我出头?有女朋友你还对我好?”
“中央空调!渣男!去死吧!跟花国财一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骂了半天,见晓雅始终无动于衷,我在她眼前打了个指响:“晓雅,除了面对花国财,我从来没这么烦躁过。你说,是不是我体质特殊,面对人渣就容易心烦意乱?”
晓雅对我这套言论嗤之以鼻:“我看阿……你明明就是喜欢他。你爱你爸,所以才恨他对你不够好,你喜欢那个大叔,所以才气他有女朋友。”
晓雅这厮嘴太毒了,我请她喝酒,她居然一点儿也不向着我说话。
我没好气儿地冲她狂翻白眼:“第一,我不爱花国财,他只是我生物学理论上的父亲,不是我爸。第二,我对那个渣叔叔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就是生气,我这么优秀的人给他机会,他居然不中用。我这叫恨铁不成钢。”
“你还真是自恋得一如既往,天真得丧心病狂。”晓雅字字化刀,狠狠朝我抛过来。
我有点招架不住,开始在心里偷偷琢磨,我难道真喜欢水耀灵?
“不可能!不可能!”我自说自话地连连摇头,“季阡仇比他帅、比他年轻、比他有钱,我都能云淡风轻地分手,那个渣叔叔有什么好值得我喜欢的?”
“你还好意思提驴哥?”晓雅有点生气了,但可能是不舍得跟我发火,还是忍了下去,“算了,等你以后真的爱了,就会知道,爱和被爱,一样可悲。等你发现你永远得不到你的大叔,你就能理解驴哥的心情了。”
我越来越听不懂晓雅的意思了,歪着脑袋瞅她:“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点行么?”
晓雅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喜欢驴哥,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喜欢。可他所有的心思都在你身上,我只能像个小偷一样待在你们身边,看着你们恩爱。可笑的是,我的卑微,换来的就是你完全不知道珍惜他。”
尽管晓雅像宣誓一样说得掷地有声,但我真没法接受一晚上冒出俩情敌,有一个还是我的灵魂伴侣。
我仰头看着她,特别希望这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别闹,你喜欢他?怎么不早说呢?”
“早说?让你逼他跟我在一起么?看着他更不开心么?”晓雅真生气了,一杯酒泼到我脸上,“花阳,你到底有没有心?”
019。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我有资格有心么?我连人格都没有。
晓雅没给我机会说出这句话,拎着包转身走出了翡丽,跟季阡仇当初走出翡丽的背影,一模一样。
结果,我就这样,又再一次……被我曾经视若生命的人抛弃了。
我对这个操蛋的人生,简直彻底绝望了。
亲妈不认识我是谁,后妈把亲爸变成了后爸,唯一疼我的外婆撒手人寰,不能跟最爱我的男生在一起,好不容易遇到的救命恩人有了女朋友就赶我走,最最重要的灵魂伴侣居然喜欢我前男友……
还他妈能再狗血一点么?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我在陌陌发了条动态:“本芭比又回来了。风里雨里,翡丽等你。”
不等我摁下锁屏键,手机对话框里,水耀灵突然发来了消息:“我女朋友快走了,你别喝了,早点回来。”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般,我借着酒劲儿,回过去:“水大大,花姑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一定要很认真很认真地回答我。”
水耀灵说:“好。”
我瞬间觉得一刻也不能等,飞快地跑出翡丽,钻进出租车,拨通了水耀灵的电话,电话里的水耀灵听起来也醉醺醺的。
“你喝完了?”
“嗯。”
“她也走了。回家吧,我等你。”
——回家吧,我等你。
——水大大哪都不去,这辈子跟你死磕到底。
——你当我的亲人吧。
——我养你。
所有这些水耀灵说过的话,给我构筑出了一个美丽的幻梦。
我不知道,我所奔赴的,将是一场怎样的荒凉。
其实当我见到水耀灵,根本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更别说提问了。
倒是水耀灵偷瞄一眼我的丝袜,醉醺醺地跟我开玩笑:“你说你大冬天的穿个黑丝,还老跟我装纯。”
我没听进去他的话,握紧了拳头,鼓足勇气说:“记得么?我有问题要问你。”
水耀灵坐到床沿,扫视着我站在墙角拘谨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问吧。”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眼睛定定瞅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双手,不敢抬头看他,整个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快要不能呼吸。
“因为花姑娘对我好啊。”
我知道,水耀灵并没有打算好好回答我。
可是那句“我哪对你好了?”却问不出口。无法继续追问。
水耀灵看着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我,起身过来摸摸我的脑袋:“傻子,早点睡吧。”
说完,他就出门进客厅了。
可洗漱完换好睡衣的我,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也许是害怕闭上眼睛会看到噩梦,也许是特别想找个人说话,其实我都不太清楚自己脑子里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简直像中了邪一样。
我抱着被子走进漆黑一片的客厅时,水耀灵已经发出了细微的鼾声。我蹑手蹑脚地躺到他旁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他。
“自己回去睡,我没你想得那么善良。”原本熟睡的水耀灵严厉地警告在我背后响起。
我的执拗在那一刻显得特别可笑,我的声音轻得就像哀求:“我就躺在你旁边,我自己有被子,不会打扰你的,咱俩以前也这样睡过阿。”
水耀灵像是睡着了,没再说话。而我太紧张,虽然紧闭着眼睛,却还是睡不着,浑身僵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后来,我会突然发抖,是因为水耀灵的手不知不觉伸进了我的被子里,我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拨开他在我身上游走的双手。
“别动!”
水耀灵的声音再度在我身后响起,愠怒的气息紧贴着耳垂,我感觉心脏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以后就真的没敢再动,只是直挺挺地躺着,任由他的双手在我身上粗重地抚摸,房间里安静地能清楚听到他钻进我的被子,一颗一颗解开我睡衣扣子的声音。
直到水耀灵压在我身上,忘情地亲吻我的嘴唇,并且试图扯掉我的睡裤,我才开始剧烈地反抗挣扎。可是这身睡衣真的是太肥了,我只能把两条腿紧紧缠在一起。只能这样,来保护自己。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就算是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也还是,问不出口。
决绝的姿势,沉默的对峙。
喜不喜欢的问句,最后变成了一句带着哭腔的呐喊:“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欺负我!”
意识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说出了这种类似表白的话,我急忙往回圆着叫出了另一个名字:“季阡仇,你不能这样。”
水耀灵像是终于清醒了,停住撕扯我衣裤的双手,把我的扣子一粒一粒重新系好,将我紧紧搂到怀里。
我的脸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乱而有力的心跳声,我的眼泪濡湿他的胸口,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紧紧闭着眼睛,逐渐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我大概只睡了一个多钟头。自知昨晚的事情绝对瞒不过去,我换好衣服,行色匆匆地离开了水耀灵家,准备等他上班走了,再回来取行李。
游荡在凌晨街头的我,无处可去,一个人跑到了以前常跟季阡仇逃课去的海边,看着一轮红日喷薄而出,远处的烟囱燃烧成垩白的云朵,仓皇的飞鸟在天空掠过,自拍屏幕里,破败的妆容,让我像一朵刚刚绚烂就迅速萎谢的花朵。
都说自拍缓解心情,根本就是骗人的。
连续拍了几十张,我有点腻味,正想收起手机,水耀灵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手机屏幕里,刀削斧劈般的五官,被橘红色的晨雾沉淀出一种哀伤而凌乱的美感。
我以为是自己没睡好产生了幻觉,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居然发现水耀灵真的站在我身后淡淡地笑:“大半夜的,又玩什么离家出走?”
020。爱人同志的天然体香
看到他这副泰然自若的德行,我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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