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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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 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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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庆为难了。因为郡主肖艳秋和她爹不一样,心地善良,贤惠聪明,容貌秀美,性情温柔。她对何庆,百依百顺,丝毫没有以金校玉叶来压人的地方。对待公婆,也很孝顺,夫妻俩举案齐屑,如胶似漆。老夫人一提郡主,何庆为难了:“这……”杜金娥说:“孩子,你替父报仇己要杀肖天佐,艳秋能让吗?”杜金娥话说到这儿,杜夫人又哭了:“可惜呀,我那死去的丈夫!一十八年坟前冷落,连个添土之人都没有啊!你有儿如无儿,也闭不上眼睛啊!”何庆听他娘这一番话,象刀子扎心一样。心想:难道我真的为了妻子,不报杀父之仇?为人在世,父仇不报,有何脸面活在人世?想到这,说:“娘、姨妈,我已有了良策。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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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回 青龙阵何庆倒反


    第八十六回青龙阵何庆倒反

    何庆转身要出院,杜夫人说:“儿啊!你能有骨气,为娘高兴。不过,我那媳妇很贤德,可不许难为她。”何庆听了,什么也没说,心想:她爹杀了我爹,她也是我的仇人,我先把她杀了。想到这里,挎着宝剑,出了寝帐,直奔郡主的黄罗帐。

    此时,天已经黑了。来到帐前,见帐门半开着,里边灯光挺亮,传出娇滴滴的声音:“丫环,郡马爷怎么还不回来呀?饭菜又凉了。”丫环说:“郡马今天打了胜仗,叫老夫人请去了。准是那老夫妻俩为郡马庆功贺喜,我看呀,你自己吃吧!”“不!我等他回来一块吃。”“哎哟,都凉啦!”“再热呗!”“我们都热过四回了,再热可就不好吃了。”“不要紧,我不饿。”“你能不饿呀?早晨吃的饭,中午郡马没回来,你没吃。现在都黑了,吃吧!”

    何庆听了这话,气都泄了:贤德的妻子,我怎能忍心对你下手呢?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唉,算了,她是她、她爹是她爹。我回去在娘面前求情,把她带走。她若不跟我走,再说。想到这儿,转身奔娘的寝帐。

    母亲的帐篷没点灯。何庆刚到门前,就听杜氏在里边哭:“也不知这个冤家能不能替他爹报仇!要没郡主,事就好办了,有郡主,怕他变心哪!小两口刚成亲,看郡主的面子,他对肖天佐也下不了手。这次再报不了仇哇,我也没盼头了,我就不活了!”何庆听完母亲的话,脸发烧哇:难道我为一个女人,连父仇国耻都不顾了吗?不!我这就回去,到郡主屋里,也别和她说话,闯进帐内,“咯嚓”一剑,把她人头削落。何庆打定主意,“噔噔“几步来到郡主的黄罗帐,“啪!”推开帐篷门,“噌!”蹿进屋房,举起宝剑,往下就落。肖艳秋不知是怎么回事,可把她吓坏了。不过,她虽然是个文人,但也会个三招两式的。因为肖太后的几个女儿全是武的,她和她们是在一块长大的,也学过点儿。肖艳秋一看不好,。急忙闪身,抬手抓住何庆的胳膊:“郡马,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杀我呀?”何庆没说话,宝剑往旁一拙,“唰!”又落下来了。郡主见丈夫怒气冲冲,五官挪了位,知道真要杀她,吓得“扑通”就跪下了,伸手拉住丈夫的衣襟说:“郡马,谁惹你生气了?难道为妻得罪了你?如果有人传闲言,那是小人挑弄,你可不能信哪!你手起剑落,为妻的命可就没了。要是错杀了奴家,后悔可就晚了。”说完,眼泪滴滴嗒嗒滚在腮边。何庆听了这话,象把抓揉肠一样,心软了,宝剑也下不去了。但他又一想:我和她藕断丝连,怎能报父仇?“不杀死你,难成大业,休再多言!”“夫啊,你我半年的夫妻,恩恩爱爱,你忍心下手吗?难道你忘记了奴伴夫花前月下吟诗作赋?奴伴夫起早贪黑刻苦练功?权当你一切都不念,你该叫我死个明白。夫啊,你说说,为什么要杀我呢?”郡主哭得如醉如痴,铁石人也会被她感动。何庆再也受不了啦,“当嘟“一声,把宝剑扔到地上,伸手把郡主搀了起来:“贤妻,你得体谅我呀!我是被事情所迫,快别哭了。”说完,他屏退左右,扶郡主坐在床上:“你别哭了,刚才我是跟你闹着玩呢!”“不!郡马,别瞒我了。你有什么为难事,快对为妻说说吧!”“贤妻,我说了你心里也不好受。算了,别问了。”他转身要走,肖艳秋一把将他拉住:“话不说清,如钝刀杀人。奴不让你走!”“那好,我跟你实说了吧!我是中原人,和老肖家——也就是你们家,有杀父之仇。”“啊?!怎么?你们老苏家和我们老肖家有仇?”“不!我不姓苏,是姓何,我叫何庆。”接着,他就把前因后果对郡主讲了一遍。又说:“今天,我要杀死苏天保和肖天佐,替父报仇。所以,才先进帐杀你。贤妻呀!难得你对我一片痴情,叫我进退两难。”肖艳秋听了这话,心凉半截,暗暗地埋怨肖天佐:我那糊涂的爹呀!何庆既是我家仇敌,怎么还把我许给他呢?你们只顾进犯中原,两国结仇,如今灾难落到女儿头上了。咳!此事不怪何庆,将心比心嘛!我要是他,也得报父仇。更不能怪婆婆吐真情,是我爹惹的祸呀。事到如今,叫我怎么办呢?跟丈夫走吧?对不起爹爹肖天佐,对不起姑姑肖太后,不走吧?我得和何庆分开。难道我还不让他尽忠尽孝吗?他是中原人,水流千遭归大海,拦也拦不住哇!哎哟,这可把我难死了!她是边想边哭。何庆着急了,他还挂念着到母亲那儿送信呢!忙说:“别哭了,我不伤害你。从今后,你、我是阳路人。你可另嫁夫找主,我走了。”艳秋拉住何庆:“为妻活是何家人、死是何家鬼,乐意成全你尽忠尽孝。来,你杀吧!我死后,能把我的尸骨埋进何家的坟地,就算对得起我了。”说完,伸出粉颈。何庆再也下不去手了,抱住了妻子:“你快别说了,我怎么忍心下手呢?”言罢,小夫妻俩抱头痛哭。正在为难,突然,帐篷门一开,打外边进来一人。何庆慌忙站起,抬头观看,是杜金娥。

    杜金娥怎么来的?何庆离开母亲帐篷,她放心不下,叫宗保守在帐篷里,保护社夫人,自己叫个小丫环带路,来到肖艳秋的寝帐。她把丫环打发走,自己悄悄站在窗前,见小夫妻俩抱头痛哭,心中不忍,推门进帐说:“孩子,别难过了。”

    何庆见是姨母,忙跪倒磕头:“姨娘,不孝儿对不起您老,对不起何家祖宗!”“孩子,快起来!”又一指肖艳秋:“这是我的外甥媳妇了?”肖艳秋全明白了,暗想:何庆认祖归宗,我弄得家破人亡。有什么脸活着?想到这,哭道:“夫呀!你多保重,为妻要走了。”说完,拣起何庆扔在地下的宝剑,横在脖子上。何庆一看,吓得不知道怎么好了。还是杜金娥上了几岁年纪,遇事不慌。她几步踏过去,夺下宝剑,拦住了肖艳秋:“外甥媳妇,你可吓死我了。”就这样,宝剑还把脖子拉了个小口子,血流出来了,急得何庆忙上去把妻子抱住。艳秋说:“我爹欠下何家人命,应该奴家偿还。我若不死,将军你怎么回复老娘?”杜金娥说:“孩子!刚才你们说话,我也听着几句。为什么你非死不可?我姐姐是明白人,不能因为你是肖天佐的女儿,非逼你呀!他是他、你是你,你若一死,何庆可成罪人了。再说,两国结仇,有国仇、没私仇。你是女孩家,又没出征去杀何家人,与你有什么仇?听姨娘话,跟我走。日后两厢罢兵,再送你回家探母。”这几句话,说得肖艳秋泣不成声。何庆二次磕头:“姨娘,宋营若能容艳秋,我情愿倒反青龙阵。”“孩子,我一定保举你夫妻。”艳秋说:“谢姨母一番好意。我是个女流,不能征杀。一会儿出阵,反给你们添累赘。”此时,何庆为难了:一会儿打起来,又有老娘,又是妻子,该怎么把她们送出阵外呢?杜金娥想:这个姑娘显然是肖家女,可通情达理,况夫妻恩爱、婆媳和睦,我应该成全。别都象我一样,成了孤雁。想到这说:“何庆,乘没打起来,我保着你妻先出阵。再给穆元帅送个信,叫她派人里应外合。只是我们该怎么出去,你得想个法。”何庆一听,这是个好主意,忙说:“姨娘,您和艳秋可换上男人衣服,我再给你们一支巡阵大令,你们先走,我随后再杀出阵外。”“此计很妙。”肖艳秋说:“不行!还有我婆婆呢,要走一块走。”杜金娥挺佩服艳秋:她这是怕给何庆留骂名呀!因为媳妇走了,若把老娘扔下,会落个不孝。金娥说:“换好衣服,到你婆婆那儿去?咱们一块走。”小夫妻点头答应,同来见老夫人。

    来到后院,杜金娥说明一切。杜夫人冲着儿子说:“孩子,我可不能走!,为娘受辱十八年,有何脸面活在世上?只要你能归宗认祖,娘也算对得起你何家了。”“娘呀,您老是有功之人。当初关城失守,您老若跟我爹爹一路去了,哪有孩儿我的今天?您委屈求全十八年,今日方得扬眉吐气,若寻短见,儿岂不落下骂名?”说完,跪在地上。肖艳秋也跪在杜夫人面前:“娘若不走,媳妇也不出阵。”杜夫人无奈:“孩子,起来吧!娘和你们同走就是。”杜金娥说:“这就对了,赶快收拾。”何庆说:“姨母,我再找几名贴心的将宫,保着你们先行。我把阵破了,随后追上。”

    就这样,什么东西也不带,外边备好马,杜金娥把姐姐拥到马上,用绳子给拴紧,怕马跑起来把她掉下去,又把肖艳秋扶上马,还给她一口宝剑,以备万一。按着指定的路径,她们先行一步。

    何庆和杨宗保想找苏天保报仇。忽然,听见青龙阵阵门口号炮连天,杀声阵阵。

    原来,杨宗保和杜金娥被擒后,当兵的被打散了,有的侥幸逃出阵门,他们正要跑回去给穆元帅送信,刚走在半路上,就遇见来打接应的队伍一一花刀将岳胜、打虎大保杨兴,领了两千人,急促而来。军卒向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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