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灵凤闻言不禁一怔,仿佛竟被戳了一下。
来者笑道:“如此最好!不然到时大理国那小公主也被你给勾回我大宋来,那岂不就麻烦大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父王已经同意,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大理了!”看一眼段灵凤道。“这位仁兄……”
慕容月君非明不高兴地道:“你去不去大理关我什么事啊!人家是那翱翔九天的凤凰大侠,可不是你赵小王爷的化下之民!下马!”
那人笑道:“凤凰大侠?哪又冒出只凤凰来了?花明……”
慕容月君不耐烦地道:“叫你下马,听见没有?”
来者忙笑道:“是是是,遵命,遵命,我的大小姐……”说着就翻身下马。
慕容月君不待他双脚落地便上前一把将他拖下,翻身上马,回头对段灵凤骂道:“臭小子,你等着瞧……”策鞭飞马而去。
那人猝不及防,差点跌倒,忙叫喊着追去。
段灵凤断定此人必是那雍贤王赵啸云之子赵志昌无疑,看着二人远去,心中越发怅然若失不是个味。
闷闷不乐的他茫无目的地前行,不觉来到了美丽的西湖。
西湖碧波未及翻动往事,他的双眼已被一把剑紧紧吸住。
一对俊男美女笑谈而来,那柄剑就在那俊男手中。
那是一柄华美的宝剑,十年来,一直发着一种光,一种一直刺着他的眼睛的看不见的光。
段灵凤看着两人从身边走了过去,终于忍不住情不自禁地开口道:“你……是……玉蜻蜓?”
两人闻言不由得停下脚步转回身来,女的不无傲慢地抢先开口道:“难道天下还有第二个玉蜻蜓?”
段灵凤盯着她道:“你,是……南宫……莲?”
南宫莲道:“堂堂南宫世家的大小姐,你认得也不见得怎样!”
花明看着他道:“可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段灵凤道:“你不……认识我?你……你认不认识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又……见面了!”
花明闻言不禁笑道:“不错,重要的是我们见面了!”
南宫莲非明不屑地道:“最重要的是,十年来,每一个向玉蜻蜓挑战的人,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而且一个更比一个还要败的惨!”
花明看段灵凤一头散发掩着苍白的脸,忧郁的眼神透着一种犀利之光,一袭奇怪的大黑披风,一柄奇怪的丑陋的黑剑,不苟言笑的面上显出股让人不敢轻蔑之力,不禁就来了兴头,道:“既如此,我就接你几剑!”
段灵凤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颤。他似乎正有此意,只不过是自己还未能想到而已。
南宫莲看在眼里,误以为他是胆怯了,便不无嘲笑地道:“现在改变主意也还来得及!”
段灵凤被她一言刺中,“锵”地一声拔出了剑,对花明道:“拔剑!”
“剑!你……”南宫莲还待嘲笑,却只听得“嚓”地一声,花明已拔剑在手,便闭上了嘴巴。
蜻蜓与凤凰,一黑一白,默然相对,任风为语,岿然不动,突然同时出剑。金光如虹,乌光爆闪,双剑相交,火星四溅。
段灵凤剑奇形诡,气势逼人,非比寻常;花明身轻剑快,飘逸潇洒,令人喝彩。
两人一对上手,段灵凤便不由心道:玉蜻蜓,果真名不虚传!若非先有了战胜千佛君的经验,说不定还真会怯场。
花明更是心惊。他身经百战,可此等剑法却是从未见过。段灵凤出剑,往往从那最不可能的角度,配以诡异身法,更是凌厉无比,叫人防不胜防,令人匪夷所思。明明是破绽百出,却不料竟是一个个可怕的陷阱,一手手绝厉的杀招,一时竟弄得个向来飘逸潇洒的玉蜻蜓也不禁有些行迹狼狈。
南宫莲见此情景也是吃惊不小,不禁开始有些为花明担心,只怪自己多嘴。
花明自出道以来,无论成名多年的前辈,从未有过敌手。不想今日与这么一个无名同辈,非但久战不下且还显狼狈之状,你叫他玉蜻蜓的颜面何存?一时绝招连发,攻势大增。
不料段灵凤那剑法远比他所想象的还更为奇异,你强他亦强,竟像个影子般缠紧了你不放。
花明久斗不下,突然一声喊,使出一招“花好月圆”。但见剑花点点,亦真亦幻,有如月光普照,仿佛百花怒放,将段灵凤紧紧罩在了其中。
不料段灵凤也身形一晃,迎剑而上,乌光闪处,却如月缺光碎,百花飘零,纷纷残落。
一片声响,乃剑锋相接,剑剑相对,竟然是一剑未偏。
花明脸色大变,道:“你,你这招,是什么?”
段灵凤道:“月缺花残!”
“月缺花残?”花明不禁一声苦笑,道。“好一招‘月缺花残’!你这又是什么剑法?”
段灵凤道:“残月落花十九剑!”
花明双眼紧紧盯住了他,一字一句地道:“残月落花十九剑?你,你究竟是谁?”
段灵凤道:“十年前你认识我,十年后,你自然忘记了我……”
花明不住打量着他,疑惑地道:“我真的认识你?你……是在那次大会上?你……”
南宫莲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
段灵凤道:“段灵凤!”
“段灵凤?”两人异口同声地道。“哪个段灵凤?”
段灵凤收剑入鞘,不禁缓缓仰首,无言对天。段灵凤,十年,有谁还会记得十年前那个段灵凤呢?那个可怜兮兮地跪在别人家门前的段灵凤。
但花明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剑,追问道:“你的剑,从何学来?”
段灵凤道:“茫茫大海,孤岛十载……”说着不禁仰首眺向远方,仿佛是在寻觅那遥远的突然之间不禁怀念的孤岛。
花明不解其意地道:“孤岛?十年?……”
南宫莲闻言不禁面色大变,失声惊叫道:“大海?孤岛?你……你是……你真是……”
段灵凤自然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花明正待追问,却见一人匆匆赶来,老远就嚷道:“不妙,不妙,大事不妙!老弟,这次可真正是大事不妙啊!你得赶快回去想想法子才成,老妈她说什么也不许我们去那大理!那小公主她招她的婿,我花大少不看也罢,可你说面对那将天下人都偷得一塌糊涂的船越大盗我花大少也能坐视不理吗?何况现在又冒出些什么杀人海鬼、千佛君的污七八糟东西来,我要是再这么无动于衷的,你说我还能再叫花大少吗我?……”
段灵凤一眼便断定来者必是花杰无疑,秃了的右臂不禁一颤,虽听他提及无端敏感的“船越大盗”及大理国,终还是忙趁其不注意逃也似地悄然离去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5、香雪如梦情似花
一入大理境内,段灵凤的脚步便不知不觉地情不自禁地慢了下来。
阳光明媚,夏花灿烂,可是段灵凤却全无重返故里的那种激动,更无丝毫赏花悦景的心情。
是惆怅?是枉然?还是抑郁?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的感情满满地充斥他的心间……
突然,一声马嘶,随着一阵叫嚷“滚开,快快滚开”,一条马鞭“啪”地抽在了他身上。
段灵凤立足回首,那名全身军甲的士兵见状又扬起了马鞭,喊道:“瞎了眼的东西……找死……”照准他的眼睛就抽了过来。
段灵凤一伸手抓住马鞭,用力一甩,顿时就将个虎背熊腰的士兵生生从马背上扯落如一片树叶般甩了出去。
十几骑兵士紧随其后,呼啸着将他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
“小侯爷,这小子竟敢挡路闹事!”
“什么?竟敢有人敢挡鄯阐侯大驾?”一名肥胖的小侯爷快马冲到。“那里来的臭小子?给我拿下!”
那些士兵正待动手,忽又听人喊道:“住手!”鄯阐侯高升太勒马上前道。“明儿,怎么回事?”
小侯爷高太明道:“父亲,这小子竟敢挡住去路,还打伤我们的人!”
高升太颇有意外地“哦”了一声,不由得将段灵凤仔细打量,道:“鄯阐府高升太到此,不知何方英雄,有何指教?”
段灵凤虽不认识高升太,但知道“鄯阐府鄯阐侯”在大理意味着什么,只不过这似乎对他也无什意义。他双眼看着高升太,一言不发。
高太明见状大怒,道:“父亲,和这种人废话什么,先……”
高升太早已看到段灵凤将自己精挑细选的侍卫高手从马上甩落的那手功夫,此刻又见段灵凤面目陌生、不苟言笑、更是定力非凡,便阻住儿子道:“不可鲁莽!”
高太明道:“父亲,这小子说不定就是朝中哪个作乱的小人派来成心捣乱的!”
高升太正待开口,又有一队兵马来到,为首一名文官还在远处便高声喊道:“哟,这不是侯爷吗?鄯阐侯远程而先到,看来下官可真是老啰!”
高升太看了来者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段大人这不也是快马加鞭地赶上来了吗!”
那文官看了看高太明,笑道:“多久不见,小侯爷可是越长越精壮了啊!此次小侯爷亲自上台,看来、这鄯阐府又要加冕国丈府啰!”
高太明不可一世地道:“呵呵,那还用说,小公主非我高太明莫属!”
那文官笑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啰,老啰!”
高升太又怎会听不出他话中讽刺之意,笑道:“段大人这不也是虎父无犬子吗!此次圣上广开国恩,段大人何不让世子也上台露一露脸呢?不要老是躲在深闺人不识呀!说不定……呵呵……”
那文官闻言不由得回首看一眼自己那文质彬彬的儿子,干笑两声,道:“让侯爷见笑了!见笑了!下官马拙,就失礼先行一步了!皇城见,侯爷!”言罢,催马便走。
高升太对着一行人背影阴笑两声,待回首来寻段灵凤时方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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