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除此见到小小的上官凝,瞧见那孩子眼中的倔强和一丝自己都看不懂的感激,颜慕殇似乎瞧见了当年的自己,那么倔强的站在母妃的面前,让母妃放自己离开王府。
只是,上官凝不过十岁的年纪,眼神却并不似孩子一般的单纯,似乎夹杂了许多许多情绪,不过一个十岁的小丫头正是嬉闹玩笑的年纪,为什么老气横秋的像个小大人一样,彼此已经叱咤江湖的逐殇楼楼主夙夜莫名其妙的对这个小丫头生出了几分好奇。
谁又能想到,只是几分好奇,竟然让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变成如今这样,不久的将来,这个小丫头就要披上嫁衣成为自己的新娘!
“喂,你在看什么?”
颜慕殇的眼神真挚而火热,原本静坐在书案前的上官凝不由自主的红了脸颊,算起来自己与颜慕殇也是有过亲密接触的,但不知道为何如今被对方这样瞧着,上官凝还是觉得面色发红,心跳如雷。
“在看本王的媳妇。”
颜慕殇不喜欢王妃的这个称呼,反而很向往普通的百姓人家,男子出去劳作一天,晚上回家亲切的喊上几句媳妇,日子虽然清苦,却真正称得上是一个家,而不是冰冷空荡荡的府邸。
“嘻嘻……哈哈哈……”。
突然一连串小丫头们的笑声从偏房的门口传出来,虽然很快便止住了,颜慕殇还是从虚掩的门缝中看见了几双女子的绣鞋。
显然,上官凝也听见了笑声,不由得恼羞成怒,嗔怪道。
“你若再不进来,我便把窗子关上了!”
颜慕殇嘴角勾笑,一个漂亮的飞身,人便进了屋子,看着面前的上官凝,这丫头就是过于冷静了,永远都是一副水波不兴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小姑娘的活泼好动,像是现在这副样子,颜慕殇可是喜爱的紧。
“王爷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登门。”
上官凝明显还有几分恼意,都怪这个颜慕殇口没遮拦,如今被那几个小丫头听了去,指不定要怎么笑话自己呢!
“凝儿是觉得白日里人多不方便,所以想让为夫晚上再来?”
颜慕殇笑的贼兮兮的,好像是只偷腥的猫儿,不方便三个字说的柔肠百结,婉转暧昧。
上官凝虽然两世为人,只是前一世里赫连穆宁对并未曾与自己说过这样的**裸的话,即便表达情意也是作画写诗,十分的含蓄。
这一世遇见颜慕殇,这位王爷从来都是洒脱的,想说就说,想爱就爱,与赫连穆宁完全不同。
不过,想到颜慕殇相识以来为自己的做的一切,甚至不惜将自己一直隐藏的实力曝露出来,上官凝的心中便顿时柔软下来,面色也跟着缓和。
“殇,谢谢!”
上官凝突然语气轻柔的说了这么句话,颜慕殇反而有些愣住了,手足无措,还道上官凝是被自己惹生气了,所以才如此客套,自己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这小丫头从心里接受自己,可不能前功尽弃。
“凝儿生气了?好了好了,我以后一定注意,凝儿不喜欢的话我便不说了好不好?”
十足的哄孩子语气,上官凝一番表达不仅没达到理想的效果还被这位误会了,也是有几分哭笑不得,不过也好,就让这位误会着吧!
“坐吧,我屋子里又不是没椅子!”
“呃?”
颜慕殇一愣,什么情况,这丫头的心思转的也太快了吧,怎么好端端的就又把话题转到椅子上去了。
也罢也罢,只要这丫头不生气就好!
想他颜慕殇出生入死,半生英雄,何曾像是如今这样患得患失过,小丫头一个眼神就让他思考半天,女人啊,果然是让人费思量啊!
颜慕殇原本是想把椅子拖着坐到上官凝的身侧,离着小丫头近些,可一想到小丫头八成还在生气,便老老实实的坐到了上官凝的对面,两个人的中间隔了张宽宽的书案。
“凝儿在看什么书?”
颜慕殇低头一扫,便看见在上官凝面前的书案上横陈着几本书,每本书都被倒扣在桌子上,只剩封皮朝上,一看就应该是读书的人有意为之。
“我是偶然翻到这几本书的,没想到却有意外收获。”
“哦?”
颜慕殇不过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上官凝语气竟然十分的郑重。
“你看一看。”
上官凝将自己刚刚读到的那几部分一一的指出来给颜慕殇,颜慕殇自幼天资聪颖,读书常常是一目十行却过目不忘,比之乐儿更加的厉害。
所以,上官凝用了小半个时辰才读完的东西,颜慕殇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全部看遍了,实在是让上官凝瞠目结舌了一番。
“我觉得这书上的记载倒是有些可信的。”
等到颜慕殇将所有的文字都读完之后,上官凝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这些书是杂记是野史,但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野史不出自于朝廷的史官之笔却仍旧被称为史,便能够说明这些记载也并非是无据可依的。
有些时候,迫于当权者的权势,史官不敢据实以言,即便是历史也都是为胜利者歌功颂德的,而那些真相却被掩藏,但却仍旧被有心之人记下,流出皇宫,流入民间,便成为了野史。
“嗯,其中有些我是听过的,这北疆皇室与我大雍皇族相比,更加的复杂。”
大雍皇室立太子,一般都是尊长或尊嫡,设立太子的时间也很早,甚至于有时候还会设立皇长孙,但在北疆则不同,北疆的太子一般都是在皇帝行将就木之时才会设立,并且毫无标准可循,完全是看皇帝的心思。
所以,在北疆,所有皇子均有继承大统的可能,不论是皇后的嫡出子嗣还是普通宫女被临幸产下的皇子,只要身上流着北疆皇帝的血,那么就有资格争夺皇位。
因此,北疆的夺位之争向来惨烈,很多时候一任皇帝登基之后基本再难有其他皇子活下来,毕竟,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谁不想奋力搏上一搏呢?
“那邬丛涯真的有可能是北疆单氏的子孙?”
上官凝喃喃的问出口,按照书上记载,邬丛涯是被人从皇宫中抱出来遗弃在树林里的,并且正史上也的确记载过在邬丛涯出生的那一年,宫中妃子索契氏诞下一名妖瞳男婴,索契氏因此被认为是触怒了天神之人,没等索契氏好好看一眼自己十月怀胎剩下的孩子,便被点了天灯向天神请罪。
世间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只是,邬丛涯自己是不是也知道此事呢,如果知道,那么其一切的行为便不仅仅是因为要护着自己心爱女子的孩子了,也许这也是一场报复。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两人暂且将书上记载的野史一事放下,颜慕殇这个时间来一定是为了那件事。
“上官鸿群就在青云城内。”
上官凝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就在城内,这个人胆子还真是大,如今皇上亲派了兵马司的人全城搜寻,甚至连大内的侍卫都出动了不少,这个上官鸿群竟然还敢留在城内。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算是反其道而行之,自己能这样想,估计他人也是如自己一样,都认为上官鸿群没可能会留在城内,这不是把自己的脖子伸到铡刀上让人家砍一样嘛!
“皇上似乎对此事十分重视啊!”
上官凝轻轻的说了一句,颜慕殇却是并不意外,上官凝的聪慧他不是今日才知道的,这个小丫头似乎总能出人意外,无论眼光还是见识都不是同龄的闺阁女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估计兵马司不过是个幌子,大内侍卫才是真正的力量,但是这些侍卫倒不像是捉拿上官鸿群的,而更像是保护。”
“保护?”
上官凝蹙起眉头,皇上有什么立场保护上官鸿群,难道是看在上官锦的面子上?
如果真是看在上官锦的面子上,当初就不会火速下旨要求御丞司公审此案,毕竟事情没进到衙门还只是私事,想要私下解决也更加的容易,但事情进了衙门的大门,那就是有国家的律法在约束,有无数双眼睛在监督,想要众目睽睽之下再做手脚,可就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皇帝居于高位,运筹帷幄,生杀予夺,不会连这一点都想不真切,那么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探子回报来的消息称,那些大内侍卫并不积极参与搜找,反而是在获知兵马司有可能发现人犯的时候才蜂拥而至,与兵马司互成水火,看样子是想要截获人犯邀功,其实却是想要保护人犯的安全。”
颜慕殇心中已有计较,恐怕自己那个堂兄是已经知道上官鸿群的身份了,这番行为解释有二,一是想要抓获上官鸿群向单素羽谈条件,毕竟一个直接威胁到单素羽皇位的四皇子分量可不轻;二便是要扶植上官鸿群上位,单素羽为人生猛抱负远大,对大雍一直都是虎视眈眈,如果任由这个单素羽稳坐北疆皇帝的宝座,恐怕大雍的边境不久之后就要燃起烽火。
颜慕殇将心中所想告诉了上官凝,上官凝起初有几分疑惑,不过只是稍想了片刻,便认同了颜慕殇的想法,的确,皇帝是个政治家更是一国之君,所处的立场决定了皇帝做任何决定都是站在家国社稷的角度上,绝非如自己想象的一般是看在谁的面子上。
只是,如今连皇帝都插手了,事情岂不是复杂很多。
“只有上官鸿群一个人?”
“不,他身边还有一名高手。”
“邬丛涯?”
“应该不是。”
上官凝静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说道。
“殇,我只是想给我的母亲和弟弟留下一片宁静之地,母亲不善权谋,弟弟又尚在襁褓之中,如果我嫁入王府,势必再难将她们护的周全,所以……”。
“傻丫头,不必要和我说这些,只要是你想做的,便尽管去做,有我在,没人能欺负的了你!”
上官凝鼻子微酸,泪意便涌上眼角,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让自己掉眼泪,只是,这泪水真的好甜!
“上官锦可是有打算要去见上官鸿群?”
上官凝按捺下即将泛出来的泪水,压低了声音问道,虽然院子里都是自己的人,但是隔墙有耳这句话上官凝可是牢记在心。
上官凝称呼上官锦的名字,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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