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安‘。
在北方,还要供一盆饭,年前烧好,要供过年,叫作‘隔年饭‘,是年年有剩饭,一年到头吃不完,今年还吃昔年粮的意思。这盆隔年饭一般用大米和小米混合起来煮,是为了有黄有白,这叫作‘有金有银,金银满盆‘的‘金银饭‘。在守岁时所备的糕点瓜果,都是想讨个吉利的口彩:吃枣(春来早),吃柿饼(事事如意)吃杏仁(幸福人),吃长生果(长生不老),吃年糕(一年比一年高)。
众人乐趣十分高涨,苏妍与海子青坐在一起,苏妍有点要睡觉却又不肯睡觉要守岁,因此两人和其他人坐在一起,苏妍笑道:“待会儿要放炮竹吧”海子青笑着点了点头道:“今儿回去,多睡会儿,明天起来收拾些东西。”苏妍问道:“大年初五就走吗?路上冰还没化吧?”海子青笑道:“我们走的是官道,怕什么。官道上来往的人多,自然这路上的积雪也融化的快一点。”而另一边的孔玉珍已经开始了许愿,愿她这来年生个儿子。众人可谓是各有遐想。
四娘子赖在姚老夫人那儿,而另外一边坐着姚老夫人的外孙女儿齐雅竹,齐雅竹是个天生的福相,身材很是圆润丰腴,不过人倒是不臃肿,很有些大家闺秀的范儿。姚老夫人笑着对她们两道:“你二人这过一年就大一年,可要更加懂事了。”
四娘子挽着姚老夫人手臂笑道:“祖母,我可最是懂事了,你说是不是?”姚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旁边的齐雅竹知道这四娘子是家中最受宠的,大房的嫡女,自然是不同,如今自己一家住在外祖家里,寄人篱下,自然不能不让主人不高兴,也连忙夸道:“四表姐出了名的钟灵毓秀之人,外祖母倒是不用操心。”
四娘子听了这话笑道:“雅竹妹妹,我和你倒是处得来,不过还过几天我就要去郢都了,几时有空你和姑姑可要来看我呀?”齐雅竹也道:“我也觉得与姐姐甚是有缘,希望和姐姐再见。”
四娘子得意道:“好啊?正是呢?以后你来郢都,我跟你介绍好些小姐给你认识认识,她们都是些品貌才得十分出众的人,想我二哥老师家的女儿,工部侍郎家的梁小姐就是个德才兼备的人,可惜??????”齐雅竹疑惑问道:“可惜什么?”
四娘子突然停了嘴道:“可惜她爹爹仿佛要去山西任职?”齐雅竹这才笑道:“总是会有再见一天,四表姐还是不要过于伤心。”四娘子因为上次说这句话,惹得不仅二哥海子青对她比以前冷淡,她娘陈氏也训斥了她,倒是收敛了不少。
75姚氏生气
大年初五的早上,苏妍和海子青一道去给陈氏请安之后,又一齐给海老太爷喝姚老夫人辞别。姚老夫人面露不舍,海老爷也是为难道:“儿为尽忠,不能事母,实是惭愧?”海老太爷斥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切不可婆婆妈妈?以大事为重才好。”海老爷诺诺答是。
众位海家的夫人也来送别说些话,苏妍突然想起这五婶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初衷,看她一脸笑意盈盈,却丝毫不提出那些话,也只得跟着她说些道别话。姚老夫人突然拉过齐雅竹道:“这次把雅竹也带去也好和四娘子做个伴。”海氏也笑道:“我们雅竹是个怪癖的性子,还是让她跟在我身边好了?”
陈氏拉过雅竹道:“这么好的女孩儿,妹妹可别谦虚,妹妹还请放心,难道跟在我这大舅母身边还会薄待她不成?还是娘也说的对,和我们四娘子也好做个伴。”海氏也不推辞笑道:“这就谢谢大嫂子了,要是这丫头顽皮,嫂子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可别纵容她。”陈氏笑道:“快别这么说。我们这就要走了,雅竹的东西要不要去郢都再置办?怕是来不及?”海氏道:“大嫂子快别这样,我来了也不过十多天,她的东西也没怎么动,差人去拿来就好了。”
说罢,立马就差人去拿。看似早就准备好了的,下人们也不啰嗦,很快就把这齐雅竹的行李准备好了。众人才开始出发。姚氏看到这一群人走完了,才转过身去和三娘子一起回房。待得回房后,三娘子才看这姚氏脸色阴沉起来,三娘子缩了缩肩膀。姚氏恨恨道:“你姑姑可真是厉害呀,才回来没几天就把女儿送去郢都了?之前竟然是一点风声也没透出,真是行啊?”
说罢。仿佛又觉得不解气,把桌子狠狠的拍了一下。三娘子听到这个也是恼火起来,便道:“祖母也是。一个外姓的外孙女难道还比我贵重吗?”姚氏气道:“枉我们娘俩伺候她那么精心,这么多年了,哪天不是伏低做小的。如今她女儿一回来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这是什么道理?”
海三爷正好刚刚回来。就看到姚氏伏在桌上神情不愤,女儿也是一脸怒火站在旁边,便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娘俩都不高兴?”姚氏平静道:“没什么?”说完又给三娘子使了个眼神,三娘子这才乖巧下去。海三爷奇道:“这没什么事你们娘俩也这样?来说给我听听吧。”
姚氏恨恨道:“咱们女儿都大了呢?我想为她说门亲?可惜这乡里乡下的,平时就见得到几个泥巴腿子,哪里来的大好男儿哟?老太太即使去这大户人家也只带这四娘子去,说到底。我还是没你妹妹聪明,趁大哥大嫂走的时候把女儿给塞了进去?”
海三爷沉吟了一下道:“要不我去走动走动,到时候咱们去捐个官。”姚老夫人在几个儿子中比较不喜欢的就是这三儿子,生他时整整痛了三天三夜,海三爷生下来姚老夫人都没抱过他几回,海三爷打小就知道他娘不喜欢他,对这姚老夫人感情也淡反倒和他奶妈感情好。姚氏倒是和这姚老夫人不同,她自小就是个面甜的,逗的几个亲戚家的表兄弟围着她转,不过她倒是一眼就相中了这海家老三。姚氏是打第一眼就喜欢他的,那个在榕树下念书的少年总是认真的听她说每一句话,在别人面前她是戴着面具的,唯有在他面前她总是不掩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即使所有的人讨厌她,而他却不会。
姚氏愤愤道:“真是不公平,大哥是长子我也是无话可说,可这老五恁大的一个人了,天天游山玩水的几时帮过你这个哥哥,平常人家都是这庶子打理家务,你是正正经经嫡出的三爷怎么就不让你做官?”
海三爷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妻子道:“巧娘,不要生气,我这年关过完之后就去走动走动,正好有些这货要去永州处理,不过我出去了,你就得好好在家。平时多睡会。”
姚氏含泪点了点头,这家里只有丈夫心疼她,每日都是妯娌中起的最早的,总是第一个去伺候着姚老夫人。海三爷喉头哽咽了一下,拉着姚氏的手道:“巧娘,咱们以后分家出去就好了,我总得给你挣一个诰命的。”说完,这瘦弱的男子眼睛里似乎蕴含着坚定的力量。姚氏破涕为笑道:“三郎,我等着你。”
海氏在姚老夫人下首坐着,喝下一杯滚烫的牛乳才舒了一口气,笑道:“还是娘这里的牛乳好喝。”姚老夫人慈爱的看着海氏道:“娘这儿尽有的,多喝些。”海氏又喝了口茶水,漱了口,笑着道:“还是娘对我好。”姚老夫人笑道:“我不疼你还有谁疼你。乐平如今跟着你爹爹念书,还怕读不出个人来,咱们冬郎不也是你爹爹亲自教的?”海氏仿佛也看到自己儿子中了探花公,连忙笑道:“自然,自然。雅竹今年也是有十二三了,只求她去这郢都学个眉眼高低回来。”
姚老夫人笑道:“你放心,即使不能,讨你大嫂一家欢喜些也是好的,说到底也是我不该,那时候怕你有妯娌过得不顺心,便选了姑爷,哎,谁知这??????”海氏也沉默了,丈夫的死使她从柳州人人称羡的夫人变成了投奔娘家的寡妇。
姚老夫人看了看沉默的女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怕这女儿伤心,便另生一记许诺道:“咱们家的良儿,读书也很是行,你三嫂子也是个不错的又只有这一个儿子,你看这雅竹??????”海氏猛地抬头,又道:“这三嫂能同意吗?”姚老夫人笑道:“这件事情,你自不必担心,总之良儿还在读书,到时候我自会给你个准信。”海氏也跟着笑了笑。姚氏是个会做人的,况且三房也只有这一个儿子,到时候这老三两口子的还不都是海子良的。
而此时被论及的齐雅竹却和四娘子在同一辆马车上,齐雅竹昨晚就得到她娘的嘱咐,要想得到大房的欢喜,自己弟弟的前程和自己的婚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大房的大嫂子和那个小女娃在一起,车上很是吵闹,二嫂子又是个有孕的二表哥也是整日和二表嫂在一起,两位三嫂都在同一辆车上自然是更不好过去。四娘子是这里最好接近的,正如她娘说的,灌些迷魂汤就行。于是这四娘子只觉得这表妹很是不错,看她那崇拜我的样子。齐雅竹只在心里偷笑大房怎么养了这么个心无城府的女儿。
苏妍此时正拉着海子青的手,由于是冬天有些积雪,故而这车走的十分慢,苏妍无聊着,看了看旁边海子青的手便拉起来看了看,手指修长中指略有薄茧骨节分明,海子青倒是长的比之前又白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在老家窝了几天。
海子青反手握住苏妍的手,苏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不禁想起了一首歌,小手拉大手,苏妍记得一句歌词是众人还在怀疑我的选择,而我不做仙女已经很久了。如今是自己还在怀疑自己的选择,可是早已为人妻,过几个月也就要为人母。
苏妍叹道:“过的好快呀,之前咱们才刚从这个路上走过来,如今又原路返回了?”海子青道:“总归肚里的孩儿没事就好。”苏妍也点头道:“是啊,正是呢?我想着快点把肚里的宝宝生下来就好了,我如今是连动都不能大动,这孩子如果生下来我就得告诉他,她在我肚子里是怎么折磨娘亲的。”
海子青也笑道:“没见过这么淘气的娘亲。”苏妍道:“对了,咱们以前还见过面呢?不是定亲那次,是在咸宁驿站的时候?你还记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