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惊讶至极。
“怎么了?”他笑,微撑起手,注视着我。
我将张大的口闭上,想来许孜然昨晚并非回房,只是出去了一趟。
也许是见许孜默,也许是去见其他人,既然他并不想让我知道,我也就不深问了。
“没事,一早醒来就见你看着我。”我摇摇头,略微脸红。
“我见你睡得很香,不忍吵醒你。”他笑,坐起身来下了床,衣衫完好。
“我睡姿是不是很难看?”我扶扶额头,有些丢脸。
我只知道,我睡觉的时候腿喜欢乱动,被子也会被我乱踢,怪不得许孜然已经被我挤到床边了。
“还好。”他俯身下来,在我脸正上方停住,眼里满是笑意。
许孜然说还好,那便表示真的很挫。
我扁扁嘴,欲哭无泪。
他笑:“快起来喝药了。”
“啊……”我用被子埋住头,更想哭了,那药十分苦口。
“我备了蜜饯,你喝完药就吃,可好?”许孜然语气十足温和,拉下我被子,耐心的哄我。
我洗漱完毕,推开房门,却见许孜默从许孜然房里走出来,终于没有离家出走了。
他瞟了我一眼,倒没说话,下了楼去。
“许孜默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转头问许孜然。
“昨夜。”许孜然淡淡答道。
“孜然,今日你有何安排?”
他略一沉吟:“我上午去学堂,下午来陪你。”
我走过去拉住他手:“今日夏至,晚间咱们将大伙叫过来一同吃个饭吧。把许孜默、杨公子他们都请过来。”
他点头:“我让人去请杨公子。”
我将客栈二楼雅间收拾出来,摆上大圆桌,圆桌是我特地请木工制造的,分里外两层,内层加上滑轮和陀螺,如现代餐桌一般可旋转。
算了算要来的人大约十人,我让黄青去做了一个花盏置于桌上,又让人去买了时兴的水果西瓜和葡萄,用冰块镇着。
雅间四周摆上了冰块,可以祛热。
我去了客栈找了两位前辈,也巧,两位前辈也在一起,似在说着什么话。
“慕容大叔,袁前辈,今日夏至,客栈那边备了酒菜,晚间还请赏光,也算我答谢两位解毒之恩。”我说明了来历。
“季姑娘今日感觉如何?”袁前辈笑着问道,十分慈祥。
我点点头:“还好,只是昨日药浴时疼痛难忍,这是为何?”
他捋捋胡子:“真气散去蛇毒上侵,自会有些疼痛,那药会慢慢化去你体内之毒,怕是这半月都会有些疼痛。”
哦,怪不得,我叹口气,有些惆怅。
“我那徒儿不是有给你渡入真气吗,是不是好受许多?”慕容大叔看着我,眼里满是戏谑。
想到昨日的场景,我忽然脸红,不自在的转开眼。
慕容大叔见状大笑一声:“此刻他正于房里调息打坐,你不去看看吗?”
“不去。”我摇头。
慕容大叔轻叹口气,倒也没有说什么。
“慕容大叔,这真气到底是何物?如此玄乎。”我扁扁嘴,人怎么能控制气流游走全身呢。
“你未曾练武,自然不会明白。”慕容大叔转过身,并不想多做解释。
“若是不渡入真气,又会如何?”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要是每隔两日我都要和风靖寒共浴一回,我感觉前途比较渺茫。
“蛇毒肆虐疼痛异常,寻常女子怕是忍受不住。今日开始,我会加重药的剂量,你若觉得难受,倒不必拘于两日一次,随时渡入真气均可。”袁前辈耐心的解答。
这么说这真气有些类似麻药的感觉,主要功能是养护神经,止疼之类,尼玛,还真和鸦片一样。
“丫头,你又是如何和祁冥逸扯上关系的?”慕容大叔略一沉思,看着我好奇的问。
我叹口气:“拍卖会上,他作为宾客出席,我不小心看到了他杀人。”真倒霉不是吗?
“他这几日神出鬼没,似乎另有所图,你可要当心。”慕容大叔面色凝重,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我如今还有什么可图之处?我自嘲一笑,就剩下中毒已久的一条小命了。
“对了,慕容大叔,你们似乎知道祁冥逸的身世,却又不说是为何?”那日他们为祁冥逸诊脉,还问了他的母亲是谁。
“多年前我为师妹诊脉,她应怀有双生子,不料生产后却只得杜诗仪一女,生产时师妹自己也昏了过去,具体事实不甚清楚。”袁神医面色严肃,眉头紧皱。
“你是说,祁冥逸和杜诗仪是孪生兄妹?”我惊诧至极,这么说,他也是风靖寒的兄弟。
想想来,祁冥逸大概二十六七,与杜诗仪年岁相符。
“我也不能确定。”袁神医摇摇头,叹口气。
“祁冥逸曾对我说过,他小时候被他师父所养,从小训练控制蛇群。会不会他师父知道背后的真相?”我大胆的猜测着,若真如袁神医所说,祁冥逸和风靖寒是兄弟,那他们互相利用,互相残杀,岂不是很可悲。
袁神医点点头,又看着我说道:“此事我与慕容兄还需详查,如今当务之急,是解了你的毒。”
我低头不语,觉得这幕后之人实在阴险,以我为棋子,将风靖寒,祁冥逸,许孜默,杜诗仪等人牵扯进去,纷繁不清。
那袁神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严肃的盯着慕容大叔:“慕容兄,如今杜诗仪身份暴露,只怕会招来麻烦。”
慕容大叔点点头,又不是很在意的转开眼:“我与我那徒儿住在她隔壁,倒也无需担心。”
额,白姑娘身份暴露,有杀身之祸?
若真如袁神医所猜测,白姑娘与祁冥逸是孪生兄妹。我若是幕后主使,没有什么比看到孪生兄妹互相残杀更加解气的了。
白姑娘说她十余年前中了蛇毒,幸亏袁神医出手相救,难道十余年前就是祁冥逸杀的她?
想到这里,我忽然惊讶出声:“慕容大叔,会不会祁冥逸要杀的人是白姑娘?让他们兄妹二人自相残杀?”
慕容大叔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忽然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
“丫头,你先回去,我与你袁前辈还有事相商。”慕容大叔回转神,朝着我说道。
诶,又不让我旁听了,好郁闷。
算了,知道的太多,也没啥好处,我听话的点点头,出了门去。
☆、夏至
我顺着客栈二楼长长的走廊,就要下楼去,刚到楼梯拐角处,客栈房门忽然打开,一人快速上前捂住我口鼻,将我拖进了房间。
纳尼!在我自己的地盘上?!
我惊恐的睁大眼,只觉得捂住我嘴的手粘糊糊的,咦,好恶心。
他将我拉进去抵在墙上,手依然捂住我嘴。口里粗重的呼吸吐在我脸上。
祁冥逸!
我口里吱唔着,不停的用眼神鄙视他。
“别说话,我就放开你。”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慌忙点头,才看清楚,捂住我的手粘糊糊的,是因为布满了血。
他松开了手,我慌忙大声喘气,看着他手:“怎么全是血?”
他跌倒在地,看着我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受伤了,你帮我找点药。”
又受伤了。
“你又假借受伤来骗我。”我愤恨的瞪着他。我才不上当。
他低头轻笑:“如今你是不会相信我了。”又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我就算相信你也不会帮你。”我别开眼,有些气愤的说道。
“为何?。”他站起身,背对着我往床边走去,随着他的脚步晃动,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你是杀手,我若帮了你岂不是给自己招来祸事。”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开个客栈,不想惹上这些麻烦事。
“既然如此,你出去吧。”他在床头拿过匕首切开衣物,我才发现,他整个右手掌都是黑色,似乎是中了毒。
“你怎么受的伤,谁伤的你?”我忍不住好奇,还是问了出来,谁知道他住在我的客栈里干什么。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他头也不抬,用匕首割开手心,放出了一些毒血。表情凝重,额上沁满冷汗,似乎在忍着剧痛。
想到我中的蛇毒,想到我昨日受得痛苦,我便有些没有好气。
“袁前辈就在隔壁,你让他帮你看看吧。”反正他好像也对祁冥逸感兴趣。
“我中了毒,只有锁阳草可以解毒。”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些意味不明。
“锁阳草?”什么东西。
“外面药店就可以买,只是如今我不便行事。”他又挤了些血,呼吸越见粗重。
“你拿把刀剁了那只手不就得了。”我别开眼,不屑的说道。
“我若失了右手,如何能控制暗器?”他看着我,有些好笑。
“那不正好,改邪归正,就不用去杀人了。”我走近他,见他已放了好大一碗血,血色乌黑,手上的毒已蔓延至手腕。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伤口,微微叹口气,又看着我无比幽怨的说:“季姑娘好生绝情,当初若不是为了拿你的解药,我又何必答应帮别人杀人;为了替你偷卖身契,我刚以身过毒又给你渡了真气,还中了风靖寒一掌,差点被他擒住。”
“你……是你自己要那样做的,我又没有求你。”我瞪着他,有些理亏。
他低头轻笑:“为了给你凑五千两银票,我倾家荡产,处处奔波营生,如今赖以生存的右手快要废了,季姑娘却这么回报我,真让人伤心。”
本来听他说给我拿解药和偷卖身契之事我还有些动容,于心不忍。可听到最后一句我却彻底无语了。
我怒不可及,指着他不可置信的说:“你又骗我,当初我在你抽屉里明明看到几万两银票。”
他一副哎呀被你发现了的表情,转开了头。
“紫铭姐姐不是和你一起来的么,你让她去买药不就行了?”我转身准备出去。
“她死了。”他低低地开口。
“死了?!”我惊呼出声,“怎么会?”
虽然我比较讨厌她们几个,可是黑姑娘紫铭对我还算不错,忽然听闻她已死的消息,有些震惊。
“昨晚任务失败,我来不及救她。”他转开眼,眼神有些不自然。
“如今我也快撑不住了。”他冷笑一声,背靠在椅上,似乎有些自暴自弃。
看来这是个很棘手的任务,紫铭姐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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