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下来,我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外加精神衰弱。
快到中午,终于结束训练。
我全身虚脱的下马来,慢慢地往回走着,他坐于马上,跟在我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笑道:“你不要你的马了吗?”
我猛然停住,我的马?
“虽然你那么笨,学了这么久才会,不过我还是将马送给你吧!”他笑得异常阴险,一副天大的恩赐似的。
我瞪着他:“你才笨呢!”
不过我并没有与他一般见识,此刻的我已被喜悦罩上了头。
我高兴地向马飞奔过去,摸摸马头,天啦,这么漂亮的一匹马居然送给了我。
这马尤其听话,不和我闹脾气,此刻还温顺的用头蹭我。
我笑,摸摸它的头:“真听话!”
转过身去问杀手:“它可有名字?”
杀手摇头:“没有!”
我看着他身下那匹马:“那你的马呢,有名字吗?”
他依然摇头:“也没有。”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情趣?”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言罢转过身摸摸马头,笑道:“马兄,我是叫你‘宝马’还是‘奔驰’呢?”
杀手嗤笑一声:“真难听!”
我转过身叉着腰:“你懂什么?像你们那样,起个‘追风’、或是‘惊雷’才俗气呢!”
我又回头摸着马头:“要不你叫‘法拉利’或是‘劳斯莱斯’怎么样?这个够气派了吧?”
“更难听!”杀手毫不给面子的否决掉。
我受不了了:“这个难听,那个难听,有本事你取一个!”
他转开头去,不屑一顾。
我想起,风靖寒曾告诉过我,他的马名字叫“挟翼”,翼指翅膀。
他说:它叫’挟翼’,取乘风的意思。
上次禅茶杀手一言不发,当时我怀疑他根本没听懂,难道他没文化,哈哈。
“要不,我帮你取一个吧。“我坏笑道看着他。
他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
“嗯……既然你这么穷,就取个富贵一点的名字,叫旺财怎么样?”我望着他嘿嘿的笑。
他无可奈何的看着我,并未说什么话。
可他身下的马却猛呼了一口气,马蹄踏了踏地面,似乎对我的名字很不满。
我走过去,摸了摸马头:“你嫌这个名字普通?没关系,自古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你就叫‘赤兔’吧,看,多响亮的名字!”
杀手已彻底被我打败,仰天翻了翻白眼,无奈的叹气。
我看着马,又叹口气:“既然如此,你就叫‘逸群’吧,飘逸潇洒,卓尔不群,也正合了你主人的名字(祁冥逸)。虽然他根本配不上你,哈哈。”
说完话我飞快的跑向我的马,怕杀手忍不住给我一个暗器。
杀手却没发怒,在马上看着我,很认真,许久,点了点头:“这个名字不错!”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想的名字。
“那你的马取什么名,你想好了吗?”
我回身,慢慢抚摸着那匹马,喃喃说道:“我要叫它‘晨凫’。”
“晨凫?有何深意?”杀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没有,随口说的。”我转回头,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马,思绪却飞回了峨眉山金顶的那天早晨。
风靖寒对我说:雨寒,以后我定护你周全,慰你心安。
晨凫,晨间的精灵,晨凫,我的晨凫!
来这里已有四天,一切风平浪静。黑白无常这几日对我的态度也大为好转,至少不对我冷眼相向了。
这四天,我学会了骑马,还有了一匹自己的马。虽然学完后我全身上下淤青一片,腰酸背痛。
我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早早的休息入睡。
半夜,一阵剧痛,我难受的叫道:“月儿,月儿!”好半天才记起,我早已不在梅沁苑。
腹部疼痛加剧,我痛苦的皱眉,黑白两位姑娘和杀手的房间都和我隔了三间屋子。
我跌撞着下床来,却痛的跌倒在地,想呼救,却痛得发不出声音。
我摩挲着掏出匕首,使劲的向桌上的花瓶砸去,花瓶落到地上,应声而碎,发出巨大的声响。
紧接着,房门便被推开,黑白二姑娘进了来。
白姑娘慌忙过来扶起我:“季姑娘,怎么回事?紫铭,快去叫主子!”
黑姑娘飞快的出了门去,又折了回来:“主子回闵府了!”
“那可怎么办?”白姑娘惊慌的扶我到床上,不停的为我擦汗。
我手指紧紧扣住床单,想缓解疼痛,可是无济于事。
“我们带她去找大夫吧?”黑姑娘说。
白姑娘说:“可主子吩咐过不能离开这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黑姑娘上前来扶起我,白姑娘点点头:“好!”
门被推开,杀手进了来,还穿着夜行衣:“怎么回事?”
“季姑娘忽然如此,我们也不清楚!”
杀手过来坐到床边,搂过我:“怎么了?”
我看着他,模糊中本能的呓语着:“好痛,痛!”
杀手快速搭上我的脉,许久放下,对着黑姑娘说:“紫铭,带一条竹叶青进来!”
竹叶青??
黑姑娘回了来,手里有一条指粗的小青蛇。杀手接过去,搂着我轻声说道:“你忍着点!”未等我反应过来,脚上一阵刺痛传来。
“啊!”我尖叫一声,眼睁睁的看着那小青蛇咬在我腿上。
可不到十秒,那条小青蛇便全身乌黑,落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死掉了。
我看着这一幕,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我只感觉杀手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中毒了?”
我中毒了,为什么?
腹中的疼痛丝毫没有减弱,腿上还多了一股钻心的疼,我已快支撑不住。
意识有些模糊,全身已沁满了汗,身下的被单早已被我抓破。
模糊中我不停的掉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是,是谁给我下的毒?
风靖寒吗?他早已在怀疑我,所以下了毒控制我?
这样,即便我逃出来,他也能控制我?
我记得,这腹痛是他将我关进幽井阁才开始的,难道,真的是他?
用得了这样吗?若怀疑我直接将我仗毙算了,还这样折磨我。
那些情分就忘得这般之快吗?
杀手将我紧抓住床单的手掰开,拿过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指,喂进我嘴里:“我的血可以止疼!”
热热的,咸咸的液体流进喉咙,疼痛真的减轻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像初生婴儿一般,本能的吸吮着。
慢慢的,疼痛越来越小,我沉睡了过去。
☆、身世
第二日醒来,已是午后,白姑娘在一旁润着毛巾为我擦汗。
我坐起身来,浑身无力,掀开被子见小腿上一个小小的伤口,是昨晚那条蛇留下的痕迹。
白姑娘说,杀手不在,她们负责照顾我。
我走出房间,下了台阶。
原本在台阶周围游走的蛇却慌忙散开,像是在避开我。
我想起那日,杀手放蛇来吓我,那蛇也十分怕我,节节后退。
我还以为是寒沁玉的原因,现在才知道,是因为我的毒。
这几日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痛的也越来越厉害,只怕到最后我会撑不住吧。
何况,我不能总是依靠杀手的血!
黑白无常站于一旁,默默的看着我,是觉得我可怜吗?
“姑娘可要用餐?”白姑娘问道。
我点点头,虽没有胃口,可是却很饿。
吃了整整两碗米粥,又睡了一会,到下午时,我已基本恢复过来。
杀手接连三日都没有出现,我的腹痛也没有发作。
我坐在房前的一块石头上,望着前方的树林,十分迷茫。
“在这里坐着干嘛?”背后杀手的声音。
他走上前,手搭上我的脉:“这几日可又发作?”
他身着白衣,像是赶了远路,风尘仆仆的样子。
我摇头,发作了此刻我怕早已归天,哪里还会坐在这里。
他点点头:“这几月你可吃过什么药?“
我想了想:“三个月前我有些嗜睡,杨子炎说我是湿寒入体,给我开了些调理的药,我吃了两个半月。从啸风山庄出来后,便没有再吃。”
莫不是风靖寒早就给我下了毒,杨子炎的药不过是用于延缓发作,如今停药后,便开始毒发?
他手捏住我手背:“你的身子冰凉沁人,应是中毒已久。”
怪不得,自去年天凉,我便十分怕冷,也极易感冒。我还以为是我不适应咸阳的气候,风靖寒还说我体质偏寒,让我戴着凌雨环。
他看了我半响,忽然站起身,向我伸出手:“走了。”
“去哪?”
他未说话,骑马带着我在树林里穿了一阵,来到树林里一处山洞停下。
我们下马来,走进山洞。
山洞里有些微黑,杀手掏出火石将墙上的灯座点燃,室内亮了起来。
我四处望望,洞内有间房,房门紧闭。山洞正厅,有一张石床,山洞靠石壁内侧,有一个小池子,约莫三米宽的直径。
“这是什么地方?”我奇怪的看看四周。
杀手顿了一下,半响才道。
“我小时居住的地方。”脸色有些阴沉。
小时候,住的地方?!山洞?!
我只知他小时候是孤儿,直到十五岁才被他爹接回闵府。
我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那里面是什么?”
杀手瞟了我一眼:“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很想知道啊!
不会是他放人头的地方吧?
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噤。
他冷笑一声,指了指内侧那个池子,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有些诧异。
池水清澈,隐隐可见冒着热气。
“这是温泉?”我转回头问他。
他点点头。
为何这里有个温泉?好奇怪。
他走过来:“温泉可抑制你体内毒素发作,从今日起,连续七日,每日半个时辰。”
“那…七天以后呢?”我有些忐忑,终是问了出来。
“尽快拿到解药。”
“解药是什么?”
他看着我,转过身,并未回答,许久,才说道:“你先泡吧。”
他双手抱胸,倚靠着山洞门侧,背对着我。
“要脱衣服吗?”我问。
“随你。”他头也没回,似乎觉得我不可理喻。
虽然我是现代人,可让我在这里脱光泡温泉也有些别扭。
“如果你想待会光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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