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他头也没回,似乎觉得我不可理喻。
虽然我是现代人,可让我在这里脱光泡温泉也有些别扭。
“如果你想待会光着回去我也无所谓。”他幽幽的飘来一句。
额。
也是,衣服弄湿了就没得穿了,看来明天要多带一套。
我轻手轻脚的脱着衣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背影,生怕他转过身来。
也许是我盯着他的目光如芒刺在背,他头也没回,说了一句。
“你不必紧张,你并没有什么值得我看的?”他略带鄙夷的说了一句。
我有些不满,望着他背影:“万一你饥不择食呢。”
他大笑:“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嘛。”
我扁扁嘴,我那是谦逊,他以为谁都像他那么自恋吗?
“我若真想对你做什么,你又能如何?”未待我开口,他又冒出一句。他此刻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没再理他,迅速脱光衣服,下了水。
水温合适,约莫三十度,我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十分舒服。
我满足的唔了一声,转过头去,他依然背对着我。
“你住的地方还有温泉,真幸福。”
杀手冷哼一声,并未回答。
方才我问他我解药的事,他转开话题,是不是表示我的解药很难取得?
会不会像武侠小说里面说的,解药生长于极端环境,或是由危险的动物把守,或是很贵。
我方才的好心情忽然又消失殆尽,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
第二日下午,我果真带了一套里衣,用于泡温泉的时候专用,杀手对我的行为嗤之以鼻。
这温泉对我的毒还真有抑制作用,这两日泡了温泉,我只觉得身子都要暖和许多。
杀手将我送到后便离开了,说一个时辰后来接我。可一个时辰过去,他还没有出现。
我从温泉中起身,穿好衣服。坐在石凳上无聊的等他。
眼光不经意的瞟到那扇紧闭的门。
奇怪,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拿起墙上的灯,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门虽是紧闭却没有上锁,只在外侧用锁链套住。
我拿开锁链,极其好奇的慢慢推开门。
陈旧的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我将灯往里一照。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
这是一个蛇窝。
准确的说,是一堆蛇窝。
我的面前有上百条蛇,有大有小,花花绿绿,各种颜色,盘旋在一起。
难道,这里是杀手养蛇的地方?
我只觉得背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
“呼!”不知谁从背后吹了一口气,我手里的蜡烛灭掉。
山洞瞬间有些黑。
“啊!”我尖叫着跳了起来。
转过身来,正是杀手。
“你吓死我了。”我拍拍胸口,不满的瞪他一眼,还以为遇到鬼了。
我点燃蜡烛,转过头来,见他正面色冷厉的看着我。
忽然,他出手捏住我下巴,手指使力,我只觉得下巴微疼。
“可有看到你想看的?”他伸手将那扇门关上,声音冷得惊人,
说完,不等我回答,往外走去,上了马。
今日我也是骑马,于是我二人骑马默默的往回走去。
“你养那么多蛇干嘛?”我恶心的看了他一眼。
他转回头来,瞟了我一眼,又转开头去。
想到我在一个蛇窝旁泡了三天温泉,我顿时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你觉得恶心?”他终于开口。
我点点头,正常人都会这么觉得吧。
他哼一声,又不说话了。
第四日
我泡着温泉,杀手坐于外间的石凳上。
我瞟了一眼他,又转回头去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
杀手的武器是暗器和蛇,所以他肯定经常与蛇为伍。
他还说过:蛇可是我最忠实的朋友。
我背靠着池壁,伸了伸腿,瞧见那晚被蛇咬过留下的伤口,是两个圆圆的印记。
因蛇的毒素,那伤口愈合后周围还剩下一小团淡淡的印记。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杀手,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正想着,杀手在外间叫我,时间够了。
我迅速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去。
他看着我,目光深沉。
也不知为什么,以前他看我老是一副嘲弄戏谑的表情,自从我中毒后,他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走过去,抓起他手臂,捋起袖子。
果真,手肘上方,有一块一块的疤痕。
他不悦的拿开我手:“你做什么?”
那表情好像在说,男女授受不亲。
果真,我猜的没错。
杀手身上的疤痕,不是刀伤,也不是剑伤,是蛇咬过留下的疤痕。
那天晚上,我看到他全身都是,一块接一块的。
“你身上的伤可是被蛇所咬?”我有些不敢确信。
他瞬间转过身,背对着我,没有回答。
“怎么会那么多伤?你到底被咬了多少次?”我冲到他面前,继续问道。
他面色募地冷了下来,盯着我,一言不发。
杀手说,这个山洞是他从小的住处。
他将那扇门紧闭,似乎并不愿意看到,而且昨日被我打开后,还满脸不高兴。
那里一定是有他不高兴的回忆。
那日,我被小蛇咬了一口,都是钻心的疼。
我不敢想象。
“到底怎么回事?”我直视着他。
他看着我,冷笑一声:“你真想知道?”
我点点头。
他脱下外套,露出了胸膛。
那晚,灯光微弱,我离他较远,并未看的十分清楚。
可此刻近距离看到,十分触目惊心。
他的上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唯一完好的是他的脖子以上,手肘以下。
我捂住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觉得恶心吗?”他盯着我,目光微冷。
我摇摇头,我恶心的是蛇,不是这个疤痕。
“为什么会这么多伤口?”我看着他。
他沉默,并未回答,套上衣服。
“那间房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有种想法,呼之欲出,却又不敢往那边去想。
他看着我,缓缓一笑,却从心底透着寒意:“那里装着食物。”
食物?
“你吃蛇肉?”我诧异的尖叫,忽然有些反胃。
他盯了我一眼:“我才是食物。”
啊?
“什么意思?”我内心涌上不好的想法。
他转开眼,看着外面:“我在那间房里待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从未出来过。”声音清冷。
三个月!?
我呆了,有些不敢相信。
“可惜我命大,未被毒蛇咬死,还学会了控制蛇。”
“你说,我算不算因祸得福?”他转回头来盯着我,笑意愈胜。
可我笑不出来。
“你为何不出来?”要待在里面三个月,我搞不懂他们。
“你可知我是如何训练的?”他冷哼。
我摇头。
“喂入不会中毒死掉的药,锁在房里三个月,要么我成为蛇的食物,要么我吃掉蛇活下来。”他笑,眼神冷厉。
天啦,什么变态的训练方式。
“那时候你多大?”我已经有些木然。
“十岁。”杀手盯着地面。
天啦,一个十岁的孩子,与数百条毒蛇共处一室,全身被撕咬。
没有食物,只能吃蛇肉,喝蛇血为生。
我有些震惊,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杀手被组织训练,不是要一辈子为组织效命吗?
那他呢?
“所以你是因为杀手组织的命令,才会去杀人吗?”
他冷笑:“没有组织,他是我师父。”
师父?什么变态。
我上前去,拉着他袖子。
“如今,你已是闵家的公子,便可以不用去杀人了。”每日杀人有什么好?
他丢开我手,看着我阴险的一笑:“闵家的三公子早被我杀掉了,记住了,我的真名叫祈冥逸。”
诶!?不是吧。
也许是我表情过于惊诧,他大笑一声,有些森冷的看着我。
“怎么,季姑娘觉得害怕了?”
是有一点,我只是有些接受不过来。
“你为何要扮作闵家公子?”我直视他,还杀掉正牌的闵家公子。
他轻哼:“富家公子的身份更利于我行事,我可以自由的出入你的拍卖会,不是吗?”
的确,那日他杀完人后又扮作富家公子的形象参加拍卖会,靖恒成亲那日他也在啸风山庄自由出入。
心里微微有些恐慌,我好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看着,故作镇定的说:“如今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会不会杀我灭口?”
他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过来。
我吓得瞬间抱住头:“别杀我。”
他笑一声,收回了手:“你很有趣,又救了我一命,我自然不会杀你。”
那你还吓我!
我怒视着他,又不禁叹气。
原来杀手还有这么阴暗的童年,怪不得他有时候阴冷狠厉。
“走了。”他转过身,向前方走去。
我自是不敢耽搁,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万一杀手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真相
温泉第五日
杀手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风靖寒原定于后日的成亲照常举行。
至于新娘,当然是已有两个多月身孕的林紫烟。
我失踪已经十余天,我本有幻想,风靖寒会着急的到处寻我。
可事实证明,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杀手在我泡温泉的时候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我淡定的听完,默默的泡澡,起身,穿衣,骑马回去,未曾说一句话。
吃完饭,我坐于门口的台阶,微微叹气。
“叹什么气?”身后杀手问道。
他从来都没心没肺,总是各种嘲笑我,戏弄我。
那日他让我看到了风靖寒和林紫烟的事,完后还笑话我:怎么,你竟不难过?
我笑,抬头看看天上的明月:“月有阴晴圆缺,我在叹气这个。”
他闻言轻哧一声,似在笑我。
“既是赏月,何不选个好的位置?”未等我回答,他提起我飞上房顶,坐到屋顶横梁处。
额。
尼玛!谁说我要赏月!
不过这确实是个好位置,这里可看见郁郁葱葱的树林,也可无遮挡的赏月。
静谧的气氛,更容易让人睹物思情。
我们两就这样盯着月亮看了一分钟,一言不发。
“问你件事。”我开门见山。
“说。”他简单干脆。
那日杀手说七日后要尽快拿到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