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妃舞举步走过去,在距离他三尺处停步,望着她含泪而不落道:“过了那么多年了,为何你还是这个样子?”
花镜月被她逼的很想退一步,可他却又因那可笑的骄傲,而坚持的站在原地,面对她的质问。
洛妃舞仰头不让眼中泪水流出来,她永远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落泪,因为她还要她最后的骄傲,冷冷一笑便是冰冷的眼神:“花镜月,你似乎对我还是如当初一样,若即若离,说的那么决然,自此是你我是陌路。可回过头来你还是明里暗里帮我,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了,你到底想怎样?”
花镜月这回被她逼得后退了一步,可也仅仅只是一步,他再次驻足站在那里,对于她带着怒气的质问,他只是用沉默来做无声回应。
洛妃舞本是个就算姿态高人淡冷,也不会失了端庄矜持的女子,可这一次她却出手抓住了花镜月的衣领,拉的对方弯腰与她对视,她冷然笑道:“既然你给不了我心,又何必还来怜悯我?我洛妃舞一生骄傲,曾经也就只对你一人低过头,可在你拒绝我一片真心后,我便再也不曾想过,要去对你哀求什么了。只因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有我的骄傲,一生低头一次已是极限,不可能再让你看到我低声下气的求你什么了,花镜月!”
花镜月被洛妃舞的举动真是吓了一跳,这个一向端庄矜持的女子,何时变得如此粗鲁野蛮了?她不是从不让男人近身的吗?那现在这样抓着他……
洛妃舞顺着花镜月的怪异目光,看到了自己抓着他衣领的手,她心里是很想慌忙放开手,可想起上官浅韵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便又紧了紧拳头,抬头瞪视花镜月问道:“上官璎是你杀的?理由。”
花镜月还真被这样的洛妃舞给镇住了,他望着她声音淡淡道:“她伤了你。”
洛妃舞听到他诚实的回答,心里有多高兴只有她自己知道,可表面上还要装作生气道:“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是死是活,又关你月公子什么事?用得着你为我打抱不平吗?”
花镜月被她这气势压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那样拿眼睛盯着他看,他心里真要怀疑面前的洛妃舞,是上官浅韵扮作的了,因为这脾气性子太像了。
洛妃舞此时心虚极了,因为和上官浅韵之前排练的词儿用完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有,她又该说些什么话?
花镜月见洛妃舞不说话盯着他一个劲儿的瞧,他也是紧张的背后冒冷汗,因为不知道洛妃舞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所以对方不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屋外偷听的两口子,彼此对视着,心里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终于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而今这般地步了。
就花镜月和洛妃舞这两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他们好比两块石头硬碰硬,碰完了疼,不碰就不能在一起,而石头抱着石头,猴年马月才能焐热啊?
墨曲和持珠蹲在屋顶上,也为这二人干着急,这两个人也太墨迹了,就不能来点痛快的吗?
飞鸢带着钟灵毓秀去看守凤仪阁的下人,防止迷药劲儿过了,会有人起夜发现了什么。
容雅去了那几个厨子住的地方,准备和那几位大师好好彻夜长谈,论论厨艺什么的。
所以,夜里安静能闻针落的凤仪阁,此时有两个主子站在门外光明正大的偷听,屋顶上还有两个人在连偷听带偷看。
花镜月就算之前因为紧张一时疏忽,可此时太安静之下,他便发现了四周有人的事,转身他就想打开门出去,可却忘了拽着他衣领的洛妃舞,就这样一个大力的猛然转身,就把轻飘如羽毛的洛妃舞给带飞起来了。
洛妃舞常年练舞,跳的又是莲足荷叶舞,脚步一贯的轻盈似踏步荷叶上,片叶不低头,若不是她走路一向端庄稳重,恐都能被一阵大风给刮走。
花镜月见洛妃舞被她带的脚不沾地,他吓的便失措伸手搂住了对方的纤腰,这纤腰在掌中不盈一握的感觉,让他的心莫名一跳,低头对上洛妃舞惊讶的眸光,他竟然刹那间失笑,一笑犹如冰雪融化春花开满山岗,飞花迷的人眼都挣不开了。
洛妃舞可是第一次见花镜月笑,心里想的是,原来这人也会笑,她还以为他就是个会喘气的冰雕呢!以往可在他的脸上,便不曾见过一丝人该有的情绪,眼神也冷漠的似冰雪一样无情。
可这一回他不止有情绪了,他还会笑,这令她感到很不可思议。
上官浅韵实在受不了这二人了,她夺了展君魅手里的钥匙,便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双手用力一推门没推开,她便在外皱眉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时间有限吗?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行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花镜月,国师府你离开的太久,就不怕被人发现你不在房间吗?”
花镜月将洛妃舞轻放到地面,然后便转身打开了房门,望着门口站着的表妹,他眸中难得浮现怒气道:“你以后休想再约我出来。”
上官浅韵都要被花镜月这句幼稚的话逗笑了,她站在门口仰头眯眸看着他道:“花镜月,你真的活该没人要,就你这样的男人,就算武功再高,家世再好,样貌再出众,也不会有一个女人会嫁给你,你就等着当家族的罪人吧!你,没人要,也难有后,罪人!”
花镜月被上官浅韵一把推的背撞在门框上,而后他被推出了门去,背后的门再次关闭,那个推他的亲表妹却已进了屋,从里插上了门。
展君魅本来想来个冷眼旁观看笑话的,当他看到他媳妇儿摆明要陪洛妃舞睡后,他一下子就火气上头,上去就一把拽住花镜月的衣领,满脸怒气道:“花镜月,你自己没本事娶媳妇,却也害我孤枕难眠,这是找揍吗?”
花镜月见展君魅真的生气了,他反而心情好的笑了,点头就承认道:“你说对了,只有你难过了,我才会高兴。展君魅,你就孤枕难眠吧,我可不在这寒风里陪你赏雪了。”
展君魅那能让花镜月如此容易离开,他抓着花镜月的衣领不放,二人拉拉扯扯间,然后男人嘛!又是习武之人,难免手劲儿大了些,所以……
花镜月低头看着自己被撕烂的衣服,他脸上瞬间染上了怒色,挥手便拍出一掌,这个无耻小人,打不过他,竟然上手撕他衣服,这是想用冬雪冻死他吗?幼稚。
展君魅手里还紧攥着花镜月的衣领,当花镜月拍出那一掌时,他为了闪躲开,便一个不留手,把对方上身的衣服给撤掉了一半,一见花镜月光着膀子怒瞪他,他便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很无辜的站在那里,这真是个意外。
上官浅韵本是想关门教训洛妃舞两句的,可忽然听到外面有打斗声,她便皱了下眉头,就和洛妃舞一起开门出了去。
墨曲站在屋顶上,摇扇欣赏这场好戏,嗯!君魅衣冠楚楚的很不错,花镜月……光着膀子打架本该有点男子汉气概,可这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瞧瞧这细皮嫩肉光光滑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小倌馆里跑出来的花魁呢!
上官浅韵当见到花镜月那副狼狈样子时,她没有笑话人的心情,而是对已落地的持珠吩咐道:“立刻去我房里拿件斗篷来,记得,要拿子缘没穿过的斗篷。”
“是!”持珠应了一声,便忙转身向着桃夭跑去。
洛妃舞见到花镜月这般狼狈,她倒是心情很好,原来仙人被拉入凡尘中,竟是这般模样啊?倒显得有人气儿多了。
上官浅韵在持珠拿斗篷回来前,便在一旁冲展君魅怒了声:“姓展的,你给我住手!”
展君魅倒是听话,真的收手后退,然后转身走向了一旁的她身边,眼中有着不悦之色,因为他媳妇儿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别人。
上官浅韵一见花镜月竟然甩出了一条银链子,她上前一步将展君魅护在身后,对着花镜月便是一声冷喝:“花镜月,你放肆!”
花镜月吓得瞪大了双眼,及时收回了武器,心跳扑通扑通的,他感觉自己背后都吓出了冷汗,刚才就差一点,他就差点杀了唐氏的少主。
持珠拿着斗篷已经回来,走过去为花镜月披在了身上,而后转身回到了上官浅韵的身边。
花镜月虽然披上了那件斗篷,可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看向展君魅的眼神犹如在看仇人。
“持珠,去让飞鸢她们准备热水和鲜花瓣,你再去我房里找出那套子缘未沾身的衣服和鞋袜来。”上官浅韵吩咐完持珠,不容展君魅不悦的开口,她便暗拧了他手臂一下,以眼神威胁他老实点,否则之后有他好受的。
展君魅也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了,看花镜月此时的脸色,便知他失手让对方人前狼狈的事,很可能是犯了对方的忌讳了。
上官浅韵举步走过去,在花镜月面前驻足,望着满身杀气的花镜月,她尽量保持平静的声音道:“表哥,我知道他犯了你家族的忌讳,可他事先并不知道你家有这样的忌讳,所以……不知者不为罪,我尽量补救,咱们就当今夜的事没发生过,好吗?”
洛妃舞本来以为就是两个男人小打小闹,毕竟花镜月是男人又不是女人,就算人前被扒了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当见上官浅韵如此紧张时,她便知道这被把扒衣服的事,是犯到了花镜月家族的忌讳上了。
花镜月最后在上官浅韵的劝说下,进了采薇沐浴更了衣,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总之鲜花沐浴过得他,全套都换了新的,简直做到了真的纤尘不染。
而在花镜月沐浴期间,上官浅韵和他们几人说了花镜月家族一些忌讳,其中便有有关今日之事的忌讳。
墨曲听完后直咋舌道:“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家族,容不得世间任何东西玷污他们的身子,啧啧啧!”
上官浅韵对此隐瞒了一点,而这一点,她想展君魅是清楚的,那便是花镜月左边锁骨下有一弯金色上玄月,那个东西是他们碰不得的,只有唐氏家主夫人才能碰那金色的上玄月,这是一种传统规矩,也是一种忠贞不二的承诺。
而展君魅在失手扯破花镜月的衣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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