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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久,出租车就按先前所告示的时间内来到了这里,两人坐在后厢座位,陈沐轩上车后便开始闭目养神。他很少会坐出租车,可只要是一有机会上车,他就会像现在这样修养双目,顺便能静下心来思考东西。
而蓝贝雨上车后,一直看着陈沐轩,直到此时此刻,她才认真欣赏他的面容,不可否认的,他的侧面真的很好看,轮廓就像巧夺天工的艺术家,用那身心合一的刻刀细心雕琢出来似的;他五官清晰分明,嘴巴小而不张扬,嘴唇细薄而红润,乍看这下简直和女孩子并无两样,如果是长发披肩,那就更加完美,瞧得她心中小鹿是东闯西撞。
回忆起刚才她前后的心情,以及安全和那份信任感,她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之前的感觉了。
她似乎是……喜欢上他了……!
※※※
在法院和陈沐涵汇合以后,陈沐轩给姐姐重新复述了一遍他的推断。然后陈沐涵便带着报告,中途插入了官司,同样再复述了一次弟弟的推论,并递交给了法官,硝烟反应化验报告,结果如何正等待着宣判。
而陈沐轩和蓝贝雨两人,就一直坐在审视厅外的椅子上等候着。就连一大批报社记者,都拥挤的等在审视厅门前,都不希望错过郝孝年打官司的每个举动和消息。
等待将近一个小时以后,郝孝年终于在律师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记者自当是一拥而上。
“郝孝年先生,我们刚才在外面听到法官宣判你的无罪释放,请问你此刻的心情如何……!?”一个记者的提问。
郝孝年整理了一下西服,将戴偏了的领带纠正过来,才开口笑道他的高调言论:“经过此事,我更加意识到法律的公证性,这个世界上是有天理的,我没有做过,自当无罪……!”
恐怕此刻,也只有陈沐涵和蓝贝雨,心中极度不甘,痛恨得咬牙切齿。
可就在这时,郝孝年意气风发的表情,突然有了惊天的变化,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在场的记者看着他,个个面面相觑,虽然不明白他的表情为何如此不同的变化,但记者们的摄影机依旧对准了他的脸庞,打算给他来个大特写,这可是记者最擅长的本事。
“啊……啊……啊……!”随着郝孝年响亮的惊叫,他的脸部五官开始扭曲,额头的皱纹和眉头皱到了一起,原本帅气的面孔,也越来越狰狞。
“好痛啊……啊……!方雪……方雪……别撕开我的肚子啊……真的好痛啊……求你啦……!”郝孝年躺在地上,好像想动却又动不了的样子,他口中不断在叫方雪的名字,脸上狰狞的面孔依旧没变,眼睛甚至还狂流泪水,整个看上去,就好像得了什么突发疾病似的。
那班记者们,个个都将话筒举到郝孝年嘴前,录下他的说话和嚎叫,摄影机也都对得老近,好拍摄他面部扭曲得特写,可在场的记者却没有一个想到叫救护车,满脑子想的,就是要将特写拍好,这样到了年底分红的时候,就能分到多些。
甚至就连刚出来控方律师和法官,看到这样的情况,都躲得老远,待冲出去后,所谈论的,却是要到哪里吃饭。在地上痛苦的郝孝年,俨然成了记者们观赏拍摄的稀有动物,律师法官眼中不屑一顾的垃圾。
20分钟过后,救护车来到了这里,打电话叫救护车的,竟然是刚进来看情况的那个,看门口的老大爷。医护人员进来将郝孝年送出去以后,这里的记者就像跟屁虫一样地跟了出去,一时间大厅冷清起来,也安静起来。
虽然没了记者吵杂的声音,但蓝贝雨内心,却依然是波澜未定。短短20来分钟的时间,她竟然看到了这个社会最可耻无奈的一面,这一时间,她真的难以接受眼前所看到的场景,她本以为人情冷暖,只是一个单纯的形容词而已,可想不到竟是这般真实深刻,在所有人出去的一刹那,她心底真的窜出那么个感觉,刚才的郝孝年,竟然是那么的可怜。
刚才跟着郝孝年后面出来的陈沐涵,看到这般情景,她心中感觉,也和蓝贝雨一样。
她低头看看背靠在椅子上的弟弟,他脸上不带一点表情。可她心里明白,其实他的心海同样泛起了涟漪,但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了面对了,因为他接触的已经太多太多……!
想起以前,在爸妈死后,15、6岁的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卖了以后,攒了一笔钱,为父母办完丧礼以后,还剩下一些,但为了能够读书和供养只有9岁的弟弟上学,于是她开始到处找工作打工,最终在一家餐馆当侍应生,晚上在家里当家庭代工,以及自学白天学校上课的课程。虽然当时弟弟只有9岁,但他知道姐姐的辛苦,于是每天问她要一点点钱,他自己去菜市买菜,自己学习烧饭做菜,尽量做到,每天姐姐一回来,就可以吃上香喷喷的饭菜。
但同时,在他去菜市所经过的几小巷时,他每天目睹那些流氓地痞,勒索保护费,一天到晚不是打人就是砍人的场景,这使得他开始慢慢讨厌人;到后来,爸妈生前的一个好朋友到我们家来,告诉我们父母其实是被人害死后,他更是开始待人冷漠,甚至厌恶于人交往,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开始懂得如何保护自己,靠装傻冲愣来让别人更好的遗忘自己。
她为了转移弟弟的注意,就带着着他去学习各种拳术,让他醉心其中。到她上大学以后,一直维持着半工半读,接着机缘巧合下,她爱上了侦探小说,于是开始立志当个警察,同时也为了能让他发现自己的长处,对自己有信心,干脆也逼着他一同看侦探小说,结果他的推理能力越来越好,现在还靠着自己的异能,来帮助那些冤魂惩治凶手,这无疑是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感到莫大的欣慰。直到她靠进了警校,出来当了警察,他们的生活状况才有了改变。
只是他们姐弟后来的关系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他们喜欢互相指责对方的痛处,但却也在同时,能更够深的体会着彼此对对方的关爱。
看看现在的时间,已经4点多了,陈沐涵难得的要陪弟弟买菜,顺便邀请蓝贝雨一同到家里吃饭,因为之前的许多经历,蓝贝雨还是会下意识的目光问他允不允许,希望得到他的首肯。这次,陈沐轩出奇的没有反对,只是笑了笑,便主动走了出去。
得到他的“恩准”,两个女人高兴得差点飞上了天,她们兴高采烈地跟在他后面,两人有说有笑,活似两姐妹一样,这让一直在前面的陈沐轩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好。
她们两个一直在说话聊天,就算到了菜市场,也照说不误,陈沐轩实在是无言以对,只在那静静的买菜。
陈沐轩的家是在一小区内,虽然算不上多大,但至少也有个三房两厅。他一回到家中,就开始忙活晚饭,而那两个女人依旧话题不断,陈沐涵甚至还让蓝贝雨观赏陈沐轩十多年来的生活照片,特别是看到最后两张的时候,蓝贝雨更是笑得前赴后继,合不拢嘴。
听到这么宏亮的笑声,陈沐轩觉得奇怪,就偷偷往外瞄了瞄,他看到那金色丝边的相簿,顿时明白她到底笑的是什么了,那相簿最后放着两张,有损他威严照片,分别是:他两岁的时候,裸着身体玩布娃娃的情景;另一张就是他五岁时,随地小便的照片。
他现在是气得捶胸顿足,万分懊悔。他辛辛苦苦建立的良好形象,就全毁在他老姐手上了,他怎么这么大意,竟然让这两个女人搅和到了一起,他这不是给世界上海啸袭击大陆的记录里,多添了一笔吗!都变成历史罪人了。
此时,天已经入夜,饭桌上也都摆满了饭菜,他们三人围坐在桌前,蓝贝雨一看到他,就笑个不停,陈沐涵也陪着笑到合不拢嘴,只有陈沐轩着实无奈,闷沉地迅速往自己嘴里扒饭,他现在可真算是无地自容了,期盼能快些将饭吃完,然后回房间静静睡他的大觉。
可身为主角,往往生活都是不可能平静的。正在他们其乐融融的时候,陈沐轩的手机,来了一通电话,而这通电话,竟然是班主任打来的,他询问陈沐轩,是否知道曲枫的行踪,这使得陈沐轩一阵疑惑,通话后得知。
原来先是曲枫父母先打电话给班主任询问她的行踪,说是她直到天黑以后,一直没有回家,于是班主任便开始不断打电话给同学,确认行踪,陈沐轩回复班主任没见到曲枫以后,就挂上了电话。
接完电话后,他转而想到了今天早上铁兵说的话,很明显,目前学校已经有好几个女生失了踪,为什么他会不知道呢!?这都怪他平时根本就不关心学校里的事情,一种不安的感觉,袭上他心头。
不行,他要去学校看看,一定要将这个事件查明真相。他丢下句“要去下学校”的话以后,便冲出了门外。陈沐涵和蓝贝雨满腹疑惑,但这样的感觉并没又困扰她们多久,不过转眼功夫,两人又开始了谈笑风生。
※※※
学校离他家并不是很远,但也经常需要东拐西拐。就在拐弯之际,一个和他一样迅速奔跑着的魁梧的身影,沿着对面的直道,闪过他的眼前,在他心中,浮现出了铁兵的面容。他怎么也往学校跑去,难道也是在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后,担心这失踪事件,想去学校一探究竟吗?
怀着疑问,陈沐轩加快了速度,冲到了铁兵身边:“铁兵,你也是去学校吗……?”
“呃……是啊……!看样子你也是吧……!”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铁兵惊愕了一下,对于陈沐轩的出现,显然还有些不适应。
他在出来之前就找过其他朋友帮忙,谁知道个个不是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