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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声音响起“这容家三小姐我去年在金陵做生意,算是听过她大名,只是不曾见过所以不认得。”众人又皆问听说她什么,那人小声道:“听说蛮不讲理,专横的很,和你们刚才说的落月郡主差不太多,今日两人相遇算是一山不容二虎,怎可不斗?想必那二人是遭她们两的殃了。
就在一边谈论猜测一边急忙救人时,一座立满枯梅的院落,一个孤清的身影可能由于天气炎热,他衣带散漫领口微松,腰不束发未梳,长袖卷起露出一节苍白的手腕,倚着墙壁手指捏着一粒粒瓜子在喂那窗口的两只绿毛鹦鹉,就这样不厌其烦地重复这个动作,好几次都把瓜子给那个瘦的,胖的那只有些不愿意了,扑扑翅膀叫道:“阿鸢”。
这一声阿鸢惊得那人木碗中的瓜子洒落一地,抬眼去看紧闭的大门,可是迟迟不见有人开启,唐渊看向已经飞到地上,嘎嘣嘎嘣嗑瓜子的两只小东西,蹲□子,在那只微胖的头顶上轻轻敲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复又悠悠摩挲那光滑的羽毛,唐渊苦笑自己真的很没出息了,那人才离开一个时辰,自己就坐立不安,总在想着那人会怎样与别人谈笑,会说些什么,可是他的自尊又让他高傲的拒绝同去,他不可能跟着那人后面一起去,当时拒绝如此干脆,为何此时心里却这般放不下?
起身,木碗搁在窗台,走回自己的房间,理好衣服,玉簪绾好长发,关门步向庭院,开启大门,唐渊看了眼那株被自己斩断的梅,此时一截梅桩已被烈日烤地剥落了一层皮,关上门。井边洗衣的魉月看着出门的那个身影,回想刚才的几幕,那个逗弄鹦鹉的阁主,那个被一声呼唤惊扰的阁主,那个嘴角噙笑动作温柔的阁主,魉月低头脑里出现一个身影,左将军府的后花园拱形石门边,紧紧抱住自己说什么让自己退出冷楼的人,自己狠狠地推开了他,可是为什么当时那个人的眼神那么悲伤,自己的心居然有点舍不得那个人,可是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使命,离开自己的师傅,为他也不行,埋头继续洗衣不去想那个满口胡话的人。
马车行到百草堂,扶到堂内医治,百草堂的老医师顾恒寿世代相传,这医馆如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可是顾恒寿只有一子,却从小偏爱学文,这不新中的状元郎就出在他家,外面是赞扬祝贺一片,谁也不知道老爷子却更希望儿子跟着自己医病救人、悬壶济世地好。但如今已经这样了,也只能顺着他,自己在十几个弟子当中挑了一个传人。说来也好笑,这大靖朝出了这么多个状元,真是个个样貌都好的没话说,所以民间就传要当状元郎先照照镜子自己长得什么样,也因此深闺小姐都盼着嫁给状元郎,更是几年前皇帝的一公主指名要嫁下一届状元郎的。
此时医馆里人到不是很多,有的也是取药把脉无什么大碍的,进入里间顾恒寿小心用细细地钳子把陷入肉里的瓷片一个个拔出,独孤诺也不顾自己的伤站在旁边握着拳咬着唇,顾恒寿的得意弟子给他看伤,独孤诺也不理,清骨此时刚醒见到那边拔出的瓷片上沾满血又一次眼睛一闭晕了过去,容子文急忙过去。
“公子不必担心,这位小公子没什么大碍,就是怕见血,我这有药丸吃一粒马上就醒了。”说话的正是顾恒寿的大弟子,如今亦有三十多岁,医术也是很好的可以独当一面。容子文想着刚才那个场景他居然克制自己撑过来了,看着眼前这张微带痛苦的脸,忽然才觉得其实他是坚强的,有自己的坚持与主见,都怪这张脸让自己忽视了一切,把他看得是个孩子像个女孩子。
清骨再次醒来时,顾恒寿已经给林宇逸包扎处理好了,林宇逸毕竟是练武的此时已经醒了,趴在竹塌上,对着在他旁边的独孤诺说些什么,清骨看着他们心里暖暖地,想着自己生病了躺在床上,那个人也一定会守在床边看着自己的。
“清骨,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容子文看着清骨醒来,柔声地问道。
“没有,我没事。”说着就坐起来,扫视了一下室内,往坐在桌旁的两位大眼瞪小眼彼此仇视却又不敢开口的罪魁祸首那走去。落月看到清骨走来把头低了下去,容潋秋亦是不和他对视,容子文也走来狠狠地瞪了自己妹妹一眼。
落月郡主忽然抬头说道:“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我会陪他们钱的。”
清骨无奈地看了落月郡主,凑着她耳边说:“郡主做错事,不是赔钱就有用的,首先要道歉。”
“我堂堂一个郡主要向别人道歉,我不干。”落月干脆地拒绝掉了。
“你知道为什么莫年总躲着你吗?”清骨知道这句话对这个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郡主肯定管用,果然落月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清骨。
“为什么?你快说啊!”
“要我说也行,你先去道歉,你道歉了我就告诉你。”
这边的容子文亦是把容潋秋狠狠说了一遍,容潋秋其实心里还是不服的,但是看把人家伤成那样的的确是自己,先是跟在容子文后面走过去道歉了。
“两位真是对不起了,在下容子文是舍妹顽劣才会误伤二位的,现在她知道错了,特来给两位赔不是的,还请原谅?”说着重重地鞠了个躬行了个大礼。
容潋秋也跟在后面行礼,满脸虔诚。林宇逸和独孤诺听到容子文的介绍彼此对视一眼,林宇逸笑着说:“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只是这要是伤了别人可不是这么好说的了,以后还是收敛收敛的好。”声音还是略带虚弱的。
容子文拉着容潋秋又一鞠躬行礼。后边的清骨也拉着落月郡主往这边走来,落月心里其实是感觉自己这才闹大了,可是拉不下脸道歉,如今跟在清骨后面也是满脸憋得通红小声地说了句:“落月不是有意的,对不起了。”独孤诺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女,这便是自己姑妈的女儿,和自己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心里一阵激动,有鲠在喉说不了话了,林宇逸自是明白,笑着说:“那郡主该怎么赔偿呢?”
落月闻言心里暗笑不就是要赔偿吗,抬起头说道:“你说吧要多少纹银?”
“哈哈~不要银子。”林宇逸笑道,众人都看向他。
“那你要什么古董还是珍贵药材还是要做官,你说吧?”
“在下这些都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只要你说得出,我落月郡主还没有拿不出手的东西呢。”
“好,在在下说了,我旁边这位朋友有个妹妹和君主年纪差不多,长得也有几分相似,可是不幸——哎——如今不在人世了,君主叫我这位朋友一声大哥,以解我朋友的思念之痛,便可原谅你了。”林宇逸指着独孤诺说,独孤诺听他如此之说衣袖里的左手已经紧张地拽着自己的衣角了。清骨他们也被这个要求惊住了。
落月郡主看着独孤诺心里本来就不讨厌,长这么好看的人谁不喜欢,而且自己从小到大就是独女,父亲又走的早,如今看独孤诺比自己年长那么多,心里也升起了一种亲切感,遂开口就说:“大哥,刚才是落月不对。”
独孤诺闻言激动地不知所措,那声大哥,虽然是在这种境况听到有人叫,可是他已经很开心了,他是有亲人的不是孤身一人。其实在独孤诺的心里,他渴盼与亲人相认同时有害怕相认这是很矛盾的,尤其是他另外的两个弟弟,他对他们更是嫉妒又羡慕,不是很有亲切感,反而这个自己亲姑姑的女儿更能引起他的亲近感。
“那既然叫了一声大哥了,你大哥也受伤了,以后你是不是常弄些补汤什么的给你大哥补补。”众人听后一阵欢笑,气氛也变得融合多了,随后又说了会,最后落月送独孤诺林宇逸回去,容子文和清骨在出去走走,容潋秋看自己的半边脸又红又肿不想见人就先回去了。
那个在家久盼人不归的白衣少年匆匆赶到冷香阁时,小二虽不知道唐渊是嗜血阁阁主,但知道他和少主住在一起,还有身上那股冷冽之气也是不敢怠慢的,唐渊听到清骨又晕了,忙又赶去百草堂。
作者有话要说:毒毒听着某猫喜欢的那句苔上雪告诉我 你没归来过
写下 这节的 标题 怜他漂泊怨他飞 恨他无情盼他归
忽然很有感觉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一首歌 或一句话 就那么 不知为什么的打动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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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暗恨蜜意唯天知 瘦减容光是心痴 。。。
第三节 暗恨蜜意唯天知 瘦减容光是心痴
一袭白衣刺眼,苍白病弱怜人,走进百草堂,路人嗟叹,不知又是谁家的多病公子?顾恒寿看到来了病人,这么年轻面色却如此苍白,但无论他如何细看也看不出半点因果,想必不是严重的顽疾就是娘胎里带的,医者父母心我见犹怜,上前询问,可是那白衣公子只是冷冷地两个字“找人”看着那人往里间而去,忙说道:“公子找何人?里间现在没有病人。”
“晕血的。”唐渊听到顾恒寿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顾恒寿一想方才离开的那伙人里,有个粉眉娇眼尖脸雪肤的小公子不正是如此,遂答道:“公子不巧了,那小公子他们已经离开了,不过公子放心,小公子无碍,倒是另一位——”再抬头时哪里还有什么病弱公子,顾恒寿探探自己的脉搏,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自己儿子是算生的真好的了,其他的也都是听说比如他们的两个皇子,像今天这样怎么一遇就遇到了这么多个?想到方才那公子不禁摇头,这样绝世的人儿恐怕遭天妒寿命不长。
虽然晌午早过日头没那么毒辣,但六月末的燥热是可以想象的,把独孤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