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楚风淡淡蹩眉没开口,淳儿坐在一旁就替他大哥回答了:“二哥,你这性子一般姑娘都受不了的”
“你!说!什!么!”扭头看向淳儿,项城君忍不住磨牙了。
淳儿不怕死的续道:“你性子别扭,一点不痛快就可以闹他个七八天,脑子缺筋又好骗,有时候连我都受不了你,还有谁嫁姑娘受得了你啊?”
“正解”淳儿话音落下,项楚风随即笑吟吟的吐了两个字,项城君当即就给气的脸色发青,两只手死死的掐着桌子,大有想要掀桌的架势,淳儿眨巴眨巴两眼,往项楚风身边一躲,又火上浇油的补了一句:“你还特别小气,特别没有风度跟气……”
哗啦……
淳儿话都没有说完,项城君就真的掀桌了,满满的一桌子吃食,楞是全都浪费在了他的手里。
端着自己手里还剩半碗汤的瓷碗,项楚风挑了挑眉,眸光一扫满地的狼藉,随即特别有大家长风度的说了一句:“你这动不动就掀桌的性子最容易吓坏的就是人家闺女,你说?谁敢嫁你?”所以他就只有被自己嫁出去的份。
项城君彻底无力了:“老子要离家出走!离家出走!!你们一个个的太不是正常人了!!!”出去见见人家正常的家庭,有哪家当哥哥会这么说自个儿弟弟,又有哪家当妹子的又会这么说自个儿哥哥!
将碗里剩下的汤喝了干净,项楚风又不痛不痒的补了一句:“对了,离家出走也是小媳妇儿最爱闹的戏码”
“项楚风!!!”
别扭受弟弟已经暴走了。
将弟弟气了一翻,项楚风让厨房又另外备了点吃的,拿到西厢的时候,才刚推门进去,结果却把里面那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站在门边楞了一楞,看着那坐在榻上的人,连衣裳都还没穿好的样子,露出了半个上身,身上还印着他自己昨夜留下的印记,项楚风轻咳一声,这才忙关了房门朝里面走去。
莫刑风坐在床上,见他进来,低耸着个脑袋,两只发酸的手,直想将身上的衣衫给拉好,可这身子实在酸疼得紧,一时间反而有些费力起来。
项楚风看他这副样子,将手里的吃食放到床头柜上,便侧身在榻前坐下:“我来帮你”
莫刑风被他给吓了一跳,想要拒绝,可还没说话,项楚风就已经伸手帮他把衣衫拉好,随即又翻了外衣出来一件件的给他穿上,动作熟练而又轻柔,莫刑风坐在床上,局促着好半响才动了动唇,可都没有说话,项楚风看他低头不语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才又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啊……我……我……”听他追问莫刑风吞吞吐吐,好半响着才深深吐了口气,一副豁出去的摸样低哑着嗓子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听着自己的嗓子又沙又哑的,莫刑风的脸顿时又红了不少。
看着他这般反应,项楚风低出声:“以后,想对你好,你可会介意?”昨晚上,他能确定,后来的莫刑风是已经清醒了的,只是两人都是初碰□,有些迷失在了里面。
莫刑风沉默着,没有答话,项楚风见他这样,也不逼问,只是拿过桌上的吃食,作势就要喂他,莫刑风微微一怔,忙伸手接了过来自己食用。
看莫刑风这幅样子,与平日里实在大不相同,项楚风也不说话,一直安静的等他用了膳后,才开口问道:“一会晌午的时候,我就要回宫去了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
“我……我想留在宫外”项楚风话没说完,莫刑风便突然开口,项楚风微微一愣,眸里的笑意顿时消失了不少,可说话的话音,还是如刚才一样温柔:“这样……那你……”想说什么呢?项楚风自己都有些闷了,原本进来时想着他并没有什么状况,心里还暗暗愉悦了下,可现在……要不要问?要不要将话说开了?说白了?
心里轻叹,项楚风只得说道:“给你安排的府邸还没落成,这几日你就还先住在这里,可好?”可不要说,连项府也不想呆了。
“什么府邸?”意料外的莫刑风居然对这给出了反问。
项楚风微微一愣,以为是莫刑风对这事已经忘了,心里顿时暗气自己提这府邸做什么,可话已经说了出来又不可能再收回去,无奈的轻叹出声,这才看着莫刑风回道:“我让人在项府旁给你落了一处府邸,想来是还要一些日子才能完成,等修建好了,你再行入住,这些日就先呆在这里?”
他这话……是要赶自己走了?
脑子里面闪过的念头,叫莫刑风心里微微一愣,可转念一想,自己与他本就无多大关系,赶人走也不是没有道理。
压下了在心里腾升起来的一丝异样,莫刑风这才抬头看他:“嗯”与项楚风确实没有什么关系,要说唯一的关系,不就只是昨晚上两人缠了一夜吗?这算什么呢?
以前小时候不懂事,可后来就慢慢的明白了,这种亲密的性/事,放在两个男人的身上,就只是一种玩闹的性子,与那卖场里的小倌,不同的是,他们的恩客不定,谁人都有,而自己的恩客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而已
若是项楚风知道,莫刑风就因为他刚才的话,而将自己想成了这般不堪,也不知他会被气成什么样子,可他还来不及多想,结果却因为莫刑风额上的那一点朱红而怔在了原地。
那朱砂……居然还在?
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祭奠日,灭九族
为什么莫刑风额上的朱砂,在经过了两人昨夜之事,却依然还在呢?带着这个疑问,项楚风当日中午就返回了宫里,而这一次,莫刑风留下之后就再没回去过……
除夕一过,项城君想着大哥的交代,在家陪了淳儿与莫刑风数日之后,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囊,去了神机营报道,莫刑风留在项府,整日陪他最多的就是淳儿,这几日,项楚风虽都有出来见他,可两人间那奇怪的气氛,却有些让人无力。
眼看着年关过去,项楚风的时间也变得忙碌起来,最近的时日每日朝会都几乎都会开到晌午,短短一月,朝中不少大臣都被他皮笑肉不笑训斥一顿,而往后的日子,可以说是这些大臣最坐立难安之时。
天佑二年,四月十八,游击将军郭怀仁,宁远将军王达,宣威将军李程金结党营私欲某不轨,被新帝削去兵权,分别流放斩首。
天佑二年,五月三十一日,户部尚书,贪污受贿,罢免官职判处斩行。
天佑二年,六月十五日,礼部侍郎,收受贿赂,买卖官职,牵涉在内的足有二十余人,礼部侍郎被罢官免职收押入牢,其余人等逐出首京,永不再用,礼部尚书疏于职守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这一动静,闹的朝野人心惶惶,谁都害怕下一个遭罪的就是自己,项楚风这不动则罢,一动起来,简直就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时候时候犯在了他的手上,一个个都把心给提到了嗓子眼,朝会得时候更是巴不得将自己的隐藏起来,不触这个霉头,将这些人处理之后,往后的时日,项楚风清闲的几乎天天都往项府跑,一呆就是一整日。
同年八月七日,南晋使者前往炎朝商谈两国联姻之事,而后婚期定于天佑四年七月十七……
天佑四年,项楚风十九年岁,南晋那位嫁来的公主则刚过及笄之年。
“天佑四年……还有两年……”
“在这想些什么?”
屋檐下,莫刑风看着那漫天繁星璀璨的夜空,眉宇轻拧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口中的呢喃之声才落,腰腹一紧,却是被人从后环住,莫刑风身子一僵,扭头就看见项楚风将下颚搭在自己肩头的样子,显得格外慵懒。
“很累?”
“嗯”点了头,项楚风将人紧抱一分,懒洋洋的问道:“这个时候你怎么还不休息?有心事?”
“没有”只是心里有点烦:“今早,城君回来过”
项楚风挑眉看他。
莫刑风续道:“他说你与南晋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项楚风拧了眉宇:“这个碎嘴的家伙”想了想,项楚风的眸里当即又来了笑意:“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你睡不着?”
“不是”转身将人推开,莫刑风的神色态度显得还是如以往一般。
项楚风看着他这样子,收敛心绪,错步跟了进去,房门关上,屋里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不清,项楚风走向烛台将,那些没有点燃的烛灯,全都点了起来。
莫刑风回身,看向他的动作,拧了拧眉:“少爷,月底的时候我想离开项府”
“不是说了,直接叫我名字的吗?怎么忘了?”放下手里的火折子,将这屋里昏暗的光线点得更亮了许多,项楚风错步朝他走了过去:“你想去什么地方?我让林疾陪你一起去?”
“不”想都没想,莫刑风便断然拒绝:“我娘不喜欢陌生人”
听得这话,项楚风不禁一愣:“你娘?”他记得,莫刑风的娘早就死了,还是自己看着他在乱葬岗将尸体找出来的……
“二十一日,她的忌日”
“那日,我陪你去”项楚风记得,去年的八月二十一日的晚上,就是自己从科尔沁回来,第一次跟项楚风遇上的时候,只是那时候莫刑风一心埋在他娘的身上,对自己的存在几乎就是视若无睹,而后还能想起自己,也算难得。
二十一日的这日,项楚风早早的就出了宫,一身便装的他,皮着那黑色的狐裘,高挑的身子整个人看起来都贵气的紧,莫刑风则被他套上一身亮色的衣衫,外皮白毛狐衣,整个人看起来当真漂亮秀气的让人双眼发亮。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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