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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刑风的母亲被他葬在城外的溪河边上,那里水声潺潺,鸟声清脆,虽说不上有多么风景优美,可也是个不错的地方,至少这里清幽安静,是他母亲生前喜欢的氛围。
两人是骑马而来,到了这里的时候刚好正午,一年没来,这里的野草都长了好多,几乎要将那简易的坟丘隐藏起来,见得这般景象,莫刑风身上的气息突然就沉了起来,冷冽的格外渗人。项楚风被他这猝然一变的气息给楞了一楞,还未反应过来,莫刑风便直径下了马背,朝着那坟丘走去,二话不说就弯腰伸手,将那些杂草一把把的拔了起来丢掷一旁。
项楚风坐在马背上,看清楚他的动作,随即也翻身下马,挽了袖子,跟着莫刑风一起将这些生长起来的杂草清除干净,一番忙碌下来,两人的身上都惹了污渍,可这二人却像是不觉得一般,将那些杂草清除干净露出了坟丘,还有那个写着亡母之幕的墓牌。
将自己早前准备好的祭品,从包袱里面拿了出来,放到墓前,莫刑风双腿跪下,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就没再动作。项楚风站在一旁,垂眸看他,拧了拧眉也不说话,碧蓝的眸珠一转,再次看向墓牌,心里不禁想起了以前阿古达跟自己说过的话。
莫刑风的母亲曾经失了记忆,对自己以前的事全然都记不得了,所以被那莫廉天强抢入府这么多年,都没能逃出升天,一个失了记忆的女人,在这地方无亲无故,又哪里能逃得出这莫廉天的手心呢?
项楚风心里还在想着这事,那跪在地上的人却突然站了起来,一身的戾气越发沉重起来。
“风儿……”
项楚风才刚开口,可莫刑风却理都没理他一下,就冷然朝他面前走过,仿佛不曾发现他的存在一般。
项楚风拧了眉宇,便赫然伸手一把将之抓住,那知这莫刑风却是反射性的一挥手,啪得一声,响亮的打开了项楚风的手:“你做什么?!”
“你怎么了?”见莫刑风看着自己的眸里,满满的全是杀戮的味道,项楚风不由得一惊:“你……你怎么了?”这个样子……就像是一年前,他刚刚开始学武的样子似的,见了谁都当是仇人。
“我要拿他们的人头来祭奠我娘!”
听他满是杀意愤恨的咬牙将这话说了出来,项楚风一愣,只瞧见莫刑风已经转身朝前方的坐骑走去,项楚风莫不清楚他这突然的转变是怎么回事,又担心他会这个时候杀去莫府,拧了眉,便一个轻功闪越上前,将人拦下:“你要做什么?想这个时候去灭了莫府吗?”
“不关你的事!”冷喝出声,莫刑风想都没想,就突然朝项楚风击打过去。项楚风看他冷不丁的就朝自己动起手来,拧了拧眉也不躲闪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跟他对接上了:“你娘的忌日我知你心里难受,可这时候你怎可任意妄为,莫廉天现在为我朝吏部尚书,此时你若去灭了莫府,便是刺杀朝廷命官到时候岂不害了你自己!”
“不用你管!”这会子的莫刑风就好像是失了控一般,一心满满的全是想着拿那莫廉天等人的人头来祭奠他娘,以前是他自己没本事,反抗不得,可现在他学武了,他可以杀了莫廉天,灭了项府!
看这莫刑风连对自己出手也没有留情之势,项楚风拧了拧眉,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便将他的双手反扣在背,看他挣扎不得,项楚风拧紧了眉:“你不是还想考武状元吗?你不是想考功名光明正大的回去向他们讨债吗?你现在就这样回去杀了他们算怎么回事?别说你能不能杀了莫廉天,你以为就你现在的功夫,当真可以灭了项府活着出来?你若死在里面与他们同归于尽那你拿什么来祭奠你娘?!”
这话……像是一个闷锤,敲在了莫刑风的心口,一下子就让他失去了挣扎的力气,项楚风看他不再反抗,两手将人抱在怀里柔声续道:“我知道你心里想做什么,莫廉天我留给你,我也不许别人动他,等你取了功名,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哪怕是灭他满门!”
这个诱惑,无疑很大……
任项楚风搂着自己,莫刑风抬眸朝他看去:“我要灭他九族!姓莫的全都一个不留!”
“好,我依你!”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什么的真吐艳~
☆、第二十二章:新兵组,微服巡
一个人,要怎么会才会变成另一个人?在转变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提示,或者是什么明显的特征能让人将之区分出来?
不知道,唯一的不同只有凭心去感受。
自从二十日那天,去祭祀了自己的母亲之后,莫刑风每日每时几乎都在加强练武习文,除了用膳就寝,几乎都看不见他休息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日项楚风的话对他起了什么作用,还是一次祭祀就让他这杀意更浓了。
“哥,你就这么纵着他,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难得休沐回家一次的项城君,与自己哥哥站在这拱门下,看着西厢里面那跟林疾过招的人,一身的杀气不知何时,竟已变成了叫人头皮发麻的煞气,而那一双碎玉的眸,颜色似乎也比以前更加凌冽多了。
看着那院子里面的人,项楚风淡淡蹩了眉宇,对于这话,并不作答,收了目光,项楚风转身朝外行去,这才淡淡开口问道:“怎么样?入了神机营这些日子,有何感觉?”
提到这个,项城君皱眉了:“那地方就是个贼窝!”
“哦?”这话,项楚风来了趣味:“何解?”
“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那些混账全都是群欠收拾的家伙!”
“那你可拿得下来?”
“拿得下来”
得他这话,项楚风脸色挂了笑意,两人并肩同行,入了书房,阿古达立在门外为两人将房门关上。
错步走到书桌背后,项楚风从画桶立抽了幅画轴出来,摊开桌面,项城君站在一旁,伸头一看,当下就有些楞了:“哥,这个是……?”什么东西?
摊开的画面似乎是军人身穿战甲铁衣,战衣的前后两面,结构型图全都展现的格外清晰,不止如此,便是战马,也有一套护身盔甲,但看着这些战甲所用的材质,与一般战服都不一样,项城君不由得双眼发光。
抬眸看了一样弟弟的这副样子,项楚风勾了嘴角,一脸笑意的样子睨着他:“你可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说过关于南晋火骑兵的事?”
项城君点头:“记得,这支火骑兵是由父亲所创,有以一挡千之势,可后来就成了南晋的主力部队,这些年,南晋大多都是靠着这支火骑兵抵御了他国侵占,平定战事的”想到后面,项城君不由得拧起了眉。
他心里觉得,早在当年,他父亲就应该解散了这支部队的。
心知弟弟在想些什么,项楚风微微颌首:“前些日子,我曾让人潜入南晋去一探这支火骑兵的实力是否还如当年,只不过南晋老儿将这火骑兵看得很紧,除非战事乍起,否则谁都不轻易得见这支部队,目前我只知道,这支火骑兵的主力守将,乃是当年林沛淇与夏侯西之子,其他的暂无所获”
项城君拧眉,开始猜测自家哥哥的心思:“你想让我去?”
项楚风摇头:“原先是有这个打算,但现在我更好奇的是,当年由父亲所创的火骑兵,与我们所建的火骑兵那一支更强”
听这话,项城君心里突得一跳,却是多了几份亢奋,项楚风脸色挂笑,续道:“这是我前些时候绘制的实物图,这套战衣已经在赶制当中,预计还有四个月的样子才能完成,这几日,我想让你去招募新兵,从新兵里面来选取最佳人选,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了!
可是……
“选出来之后是我来练兵,还是你来练兵?”
看弟弟犯二,项楚风好笑,一个栗子敲在他的头顶:“你要没有这个能耐,我就让阿古达来练”
“谁说没有!我厉害着呢!”虽然比起自家哥哥是逊了一点,但从自己两位父亲那里学的东西,可不是白学的,最关键的是,怎么可以让阿古达来训自己呢!要叫父亲跟淳儿知道,自己也忒没面子了。
拍拍弟弟的肩膀,项楚风笑道:“记住,兵贵在精而不在多,这一波人只要一千即可,但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有以一挡百之势”
项城君犯糊了:“为什么不是以一挡千呢?”
项楚风斜睨着他:“你想以一挡千,三年后再来跟我说这话吧”
火骑兵在南晋那边发展成了什么样子,实力与当年鹤云霄带领他们之时是否有所悬殊,项楚风都不清楚,但看这么多年,这火骑兵俨然成了南晋的主力队伍,想来其实力也不可小觑,三年后与南晋的第一战,他开始有些期待起来了。
且说与南晋谈妥联姻之事,南晋使者于九月中旬离了炎朝,其后尾随了条尾巴却尚不知情,同月,工部尚书与柯舆情返回京都,并将灾情人祸一一上报,所幸当地的几位官员,对于灾事及时的采取了措施,并未埋下后续的隐患,项楚风倒是将这几位官员的名字记在了心里,心里开始盘算着,指不定他朝前的有些人,可以更替一下,于是不出几日,项楚风就闹了想要微服出巡的念头,这念头一出,当即就引来了朝中大臣的反对,开玩笑一国之君岂能不坐主正宫,而厮混民间呢,当然了,厮混这话朝臣不敢直说,但意思就是这么一回事,可项楚风全都选择无视,最后大名一点,由丞相莫靖辉暂理事宜,就带人卷铺盖跑了,差点将这丞相气得一口老血惹了大殿。
此番离宫,项楚风身边除了阿古达,与林疾和阿桑之外,还带了慕容梓星与柯舆情跟文阁大学士翁老先生,以及小宫女姚琴,当然了,莫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