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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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寨相公-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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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谨的房间还是跟当初一样,空荡荡乱糟糟,除了桌椅床柜外一点多余东西都没,此时他就坐在桌边对地图发愣。
  景翔一进屋,看见他立马又大笑起来。
  倒不是笑唐谨的胡子,而是因为他竟然蒙了面!他的下半张脸都蒙着往日打劫的那块黑布!
  敢这么大肆嘲笑唐谨的下场自是不消说,景翔被揍得哭爹喊娘,爬起来被按到桌子前标记石雕,可一看见唐谨他又笑起来,怎么打都止不住。
  最后唐谨实在是没辙,黑着脸走了,只留下老三来帮忙,景翔才终于消停。
  给老三大致讲了讲这地图是怎么回事,老三就熟练地找出了几个石雕的位置,景翔对着那几个标志看了看,觉得好像有点眼熟,顿时又想到了帛书上那个图案。
  “你们老大去哪了?”帛书还在唐谨那里呢,景翔只得问老三。
  “不知道啊,不是你把他气走的吗?”老三满不在乎,跑出门鬼鬼祟祟看看,回来后又掏出那三本宝典道,“反正老大没在,也不着急了,把这个讲完吧。”
  “……你……”景翔没想出合适的词来,只得作罢,拿过那天那本读起来。反正就三本,读完看他还要干嘛。
  “别,这本无聊死了,不想听,讲这个。”老三又抽掉面上那本,露出下面引起火灾的祸首《运天秘史》。
  景翔大窘,顺手把它丢开然后抓起最后一本要读,不想老三却不满了:“那本一张图都没有,为什么不读这个?”
  “这本…这本没意思,全是做官的上朝退朝,很没意思。”
  “做官的?做官的好哇,我想听!”老三眼睛闪闪发光。
  “可是……这个……他全是男……”
  不知道怎么解释,偏偏这时候唐谨又跑回来了,脸上裹着的蒙面似乎又厚了一层,连带着整张脸都看不见了。
  “叫你干活,在说什么?”他声音闷闷的,显然蒙面让他很不快。
  “已经全找到了,所以我请他读书给我听。”老三镇定自若。
  “哦,那好,继续,我也听听。”
  “哈?”景翔手一抖,恨不得把书甩出去,哆哆嗦嗦想换一本,可那傻老三已经把另两本收进怀里了。
  “读哇,你哑巴了?”唐谨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凶巴巴地吼。
  老三还不明所以,安慰景翔:“读吧读吧,反正是老寨主的书,不关你事。”
  看看左边老三,瞄瞄右边唐谨,再低头对着那书封,景翔突然觉得自己这是遭了取笑人的报应。他会死得很惨的,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掉《皇上,回魂了》的坑了,忧伤


14

14、第 14 章 。。。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景翔也不傻,再拖拉下去只会更可疑,反正他寒窗十年背点书还是没问题的,这拿起来就颂,他还不信唐谨有这耐性听他把四书给背完了。
  唐谨眼珠咕噜噜打转,似乎也觉得不对劲,可思虑许久他还是弓起背垂着头装作不知了。而对面老三更是一头雾水,听了几句还是不知所云后就急得手舞足蹈的,被唐谨吼了才又安静下来。
  景翔从上学堂开始就能唬得夫子团团转,现在拿起本书装模作样自然完全没问题,对着一排排花心肉、茎密径之类的文字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倒是诵读之声越来越大了。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越背越起劲,恍惚间景翔的思绪已经飞离这个山寨回到了学堂,回到的夫子、同窗们面前,那里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他是个书生,而不是在山贼窝里苟延残喘。
  朗朗读书声在山寨里回荡,外面经过的山贼们都对此感到惊讶。
  老三急上火,抓耳挠腮左顾右盼,唐谨两眼发直,也不知道听没听。
  不知不觉,一篇大学便背完了,景翔有些失落地垂下头,仿若结束了一场幻梦。
  对面老三还在着急,脸红得跟夕阳一般,看他那样子景翔只能苦涩地笑笑,解释道:“之前就说了你听不懂的嘛。”
  “那你给我解释啊,一个劲读,也不问我!”似乎有些生气,老三急得挠墙,“这些东西跟上面的画有关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你不懂了吧,之前那些是老百姓的故事,所以写的人也全是用的说书的口吻,可是这一本呢,它是讲皇帝和大臣的,皇帝和大官多厉害啊,他们看了多少书啊,书读得多,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不一样的,我也没办法跟你解释,解释你也不懂!”景翔故作深沉,他可不想再在这两人面前提一丁点龙阳断袖的事。
  可是说来也奇怪,老三都这么不满了,唐谨呢,他怎么一点意见都没有?
  不再搭理满脸愤愤的老三,景翔偷偷转过头去扫了唐谨一眼,见他还是弓着背垂着头就知道有问题。
  难不成这家伙还被《大学》点化了?怎么可能,嗤笑一声景翔就偷偷往前探了探,糟糕,唐谨脸上裹得太多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虽然没看见脸,可景翔却注意到他头在有规律地一点一点又一点。
  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想起上次他打瞌睡出丑的事情景翔又玩心大起,乘老三没注意抬肘就在唐谨背上一推,推完立马收回手继续一本正经地开始背《中庸》。
  唐谨本就只有半边屁股靠在桌沿上,这种状态能睡着已经不容易,景翔一推他自然毫无防备就扑倒在地摔了个大马趴。
  根本没看见景翔小动作的老三听见动静被吓得跳起来,哆哆嗦嗦看着趴在地上没反应的唐谨不敢动,景翔奸计得逞心情大好,心道:叫你打我,要你好看,摔断你门牙才好。
  唐谨一脸迷茫地趴在地上,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好半天才爬起来,似乎还真摔疼了,一直捂着胸口说不出话。听见景翔还在不停念叨“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更是眉头皱得紧紧,气息也不匀了。
  终于,明白他是因为打瞌睡而摔倒的老三绷不住了,嘴角开始疯狂抽动,却又不敢笑。
  景翔对着唐谨那满是灰尘的额头也再背不下去,拿书掩着脸偷笑。
  “怎么回事?”终于,唐谨顺了气,用闷闷的声音低声问道。
  两人都不敢出声,一出声就会破功。
  屋内安静却不平静,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唐谨眯起眼睛扫视着两个肩膀直抖的人半晌,终于还是暴怒了,一人一脚,踢到院子里趴着。
  “自己要打瞌睡,还打我。”老三啃了一嘴的泥,哀怨道,却没有听见回应,转头去看,景翔还趴在地上抖个不停,跟抽风了一般。
  “喂,我的书呢?”推了景翔一把,老三还是更关心他的收藏。
  景翔擦擦眼角的泪水,爬起来打量全身上下,没看见书的影子。
  糟了,他想,好像刚才掉屋里了。
  爬起来往回看,正好撞见唐谨出来,蒙面让人看不清表情,不过他那种鄙视的眼神还是让景翔莫名其妙。
  虽然莫名其妙,却不敢反驳,景翔只能低着头随便唐谨鄙视。
  唐谨尽情地鄙视了景翔一顿后,重重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待他已经没影了,老三长出一口气:“还以为他没打够。”说完一溜烟就钻回唐谨房里满地爬地找书了。
  没办法,景翔也只能回去帮他找,两人把地板都擦得锃亮锃亮的,可那本《运天秘史续集》还是没影。
  老三还在心疼地摸索着每一寸土地,景翔却已经呆了。
  屋里没有书,刚才离开的只有唐谨一个人,书不在他那里在哪?
  怎么回事?唐谨为什么又把书拿回去了?他不是早就知道那本有问题吗?莫非事到临头又害羞啦?还是说,他觉得老三木头脑壳无法开窍干脆自己拿去修习啦?
  
  当然,到底唐谨把书拿走后干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至少是暂时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景翔已经想清楚了,他迟早是要走的,管老大跟老三有多少交情,都与他无关,他要做的只是离开,想尽一切办法离开。
  可惜的是他暂时还想不出办法,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只能继续对着地图和唐谨留下的帛书发呆了。
  一旁老三还在地上摸索,摸索的同时还喋喋不休:“上一本还没看完就没了,我还挂念结局呢,结果新的又拿走了,混蛋啊……”
  懒得搭理他,景翔拿着地图和帛书横着竖着比划,想要找到点苗头,可是帛书的暗纹跟地图那几个石雕位置并不吻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自己难道猜错了?可是明明山下那个石雕上是有图案的。
  果然不能小瞧了前人的智慧,愁了一天景翔也没有找出二者联系来,这下子算是进入了死胡同,他开始着急。
  房子里东西烧了,估计也就没别的线索可循,那自己只有再挨个查看石雕了,或许山里还藏着不少。
  想到还要踏遍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景翔想死的心都有。
  他不禁有些绝望,或许找到宝物的时候,自己都已经彻底变成山贼了。
  这山寨里什么都糟糕,吃不饱,睡不好,整天挨揍,真不知道呆着有什么意思,而且,失踪这么久,家里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以前或许没当做一回事,可是现在真的必须好好想想的,宝藏根本就是自己胡诌的,山里或许有东西,可找不到得到不说,找到了万一一文不值,那自己怎么办?真在这当一辈子苦工?不可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
  越想越是紧张,不知不觉地图和帛书都被揉成了一团。
  这么愁苦着,时间就缓缓过去了,景翔一夜未眠。
  鸡鸣时,蒙着面的唐谨踹开了门,因为景翔没睡,所以也没有被吓到,他没精打采地坐起来,等待着唐谨安排。
  “走,地图带上。”简短几个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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