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殷勤体贴的服务,是他身边女人所不具备的,虽然她们也殷勤体贴,只是不似他恰如其分──要麽过了头,要麽不需要,总之没一个贴合心意。
香逸雪笑得春光明媚,竟将堂内阴森一扫而空,道:“王爷,若是在床上也要象君前,分出上下位列,昨夜就如白水煮菜乏而无味。我的身子就算柔韧,也不如王爷那些妾侍,而王爷又想品尝别中滋味,香逸雪不忍让王爷失望,才勉为其难占了上位。”
九王爷冷笑一声,便宜占尽,还说得如此好听,真是一个聪明人。
香逸雪又笑道:“王爷若是不信,今夜大可一试,香逸雪自甘身下”。
闻言,九王爷面色一变,怒道:“来人!”
四名带刀侍卫进来,站在香逸雪身後,手握刀柄,杀气腾腾。
九王爷瞪著眼睛,怒指香逸雪,道:“将人押地牢,等我想清楚,再行处置!”
要王爷想清楚,并不是一件难事,香逸雪三天後就被人放出,又回到自己居住的客房。
几日後的夜晚,九王爷宴会之後,带著三分醉意走进客房,再出来时已是翌日拂晓。
那位香公子和王爷一同出门,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九王爷上朝,香逸雪出城。
走的时候王府寂静,香逸雪提著灯笼,两人静静的穿过楼宇、长廊、花苑假山。
关於香公子,王府里面没有传出绯闻,因为他在府内时间短暂,短到王爷妾室还未听到风声,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妾室目前大敌仍是那位叫水灵的女人,白鹭宴後,王爷对她的热情不如从前,但时不时还是会去看她。虽然每次待的时间越来越短,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时下流行的物品,只要王妃有的,她总能获得一份。
其他妾室就没这麽好的运气,虽然她们的打赏也不少,王爷不是小气的人,但她们的地位跟王妃没得比,只有得宠的女人,才能获得如此殊荣。
败於高贵的王妃,她们没有话说,败给那个卑贱的水灵,她们心有不甘。
关於这一点,跟了王爷二十年的大总管有不同认识,王爷的心思是在别的地方。
香公子走的那日,九王爷下朝之後,叫他把竹林小屋重新布置一番,精选的字画和雅致的风格,让大总管想起那位眉眼含笑的香公子。
王爷翻新禁地小屋,王府女眷一阵惊慌,连王妃都暗自心惊。
等了几个月,那屋子也只是空著,一直不见有人进来。
偶尔王爷独住於此,女眷们渐渐定心,看来没有新来小妾。
屋子偏安一隅,闹中取静,适合王爷修生养性。只是传说闹鬼,密密匝匝的竹林,起风之夜,呜呜咽咽,好似百鬼啼哭,让人心生畏惧。
於是,王府传言再起,说王爷最爱的女子红颜薄命,死後化为鬼魂,夜夜与王爷相会。
王爷摇身一变,从人人口中的风流种,变为少女倾慕的痴情种,气得王妃一连找了几个道士做法,才将这谣言压下。
别人不知道,总管心里很清楚,每隔一段时间,香公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竹林,今日来明日走,逗留时间不过一晚。
二人先是商谈什麽,很快屋里传出呻吟,失控时候能听出,那是自家王爷的失态呻吟。
总管有一次在窗下多站两秒,听得一张脸红如猪血,那些火辣辣地哭泣和求饶,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不敢相信是从自家王爷口中冒出。
此後,大总管一看到那人,便在第一时间将下人赶走,只留下自家的憨厚娃儿帮忙。
屋内一旦安静,香公子就会要人准备热水,把王爷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无痕迹。
大总管唯一需要做的,只在王爷走後,将屋里床褥处理干净便可。
第十章
风月凝──
昨夜,海叔派百里鸿去刺杀香逸雪,欧阳雁等人不在他身边,是个出手的好机会!
我默许了海叔的行为。
三更过後,百里鸿没有回来,我断定他失手了。
黎明之前,百里鸿仍不见踪影,我断定他死了。
百里鸿不该失手,他是我身边数一数二的高手,就算任务完不成,至少还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事情往往都有变数,高手最怕这种变数。
早餐时,我远在西域的女儿突然出现,把百里鸿的人头扔到我面前,解开海叔和我心中的迷惑。
原来……如此……
昨夜他们睡在一起,欧阳雁等人是刻意回避!
百里鸿武功再了得,也不敢对我的女儿下手,高手对决一分迟疑,就会命丧当场。
百里鸿败在堪不透世情,执行命令顾忌太多,只会让自己受累。
我的女儿真是不拘小节,还没过门,就在男人客房留宿,也不怕坏了自己清誉。
那人又逃过一劫,风月山庄再损一员虎将,真是祸害不浅。
吟霜居高临下地看著我,她的容貌遗传她娘亲,眉眼、鼻子、嘴唇、甚至是那一对小酒窝,都是遗传她的娘亲。
她们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她的娘亲眼里只有柔情,对谁都是一副菩萨心肠,不要说是杀人,就连杀鸡都不敢,见到血就会晕倒。
吟霜看似和善的目光隐藏冷酷,握刀的手从不忧虑,如同昨夜杀掉百里鸿──她儿时口中的鸿大哥,曾冒死救她脱险的人。
她冷笑道:“爹爹,你还不腻吗?”
海叔上前一步,气愤地道:“吟霜,您怎可这样对你爹爹讲话,他也是为你好!”
吟霜冷笑连连,道:“三更半夜派人行刺,爹爹您的好,让女儿承受不起了!”
海叔指著她的额头骂道:“你明明知道你爹最疼你,还故意这样气你爹,那个小子给你灌了什麽迷魂汤?”
吟霜冷笑,眼睛透著杀气,阴森地道:“谁想让我做寡妇,我就让谁见阎王。我不管他是谁,哪怕是血亲,我也照杀不误!”
她猛一回头,披风扫过桌面,一道暗力袭向在场的每个人。
“够了!”我把身子靠在椅背上,膝盖碰下桌子,将那道暗力悄然化解。
“出去!”我冷冷呵斥。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打算追究下去,百里鸿技不如人,死不足惜!
内力上她逊我一筹,毕竟比她多修二十年,因此我还能镇得住她。风月山庄在我掌控之下,她也不敢跟我硬来。至於将来什麽情况,那就不好说了。
吟霜走後,海叔气得跳脚,提到那个香逸雪,他比我还要激动。
我坐在椅子里,等他骂够了,将人头递给他,道:“扔了吧!”
海叔捧著人头,察看颈项切口,摇头道:“不好,得找个墓地安葬了。这孩子跟了你二十几年,别让底下人看著寒心。”
我扬起眉毛,反问道:“挖坑埋了,看了就不寒心?”
海叔叹道:“大哥,现在不比往日,跟著我们的门派越来越多,盟主叫我们施行仁义,以德服人,收买人心!”
我淡淡地道:“你看著办吧!”
辰坐到我对面,漆黑眼珠看我,道:“为什麽非要杀那个年轻人?他是吟霜心爱的人,你杀了他,她会伤心欲绝。”
我冷眼看著他,习惯了他的不请自来,反正他总是很悠闲,总在我最不想见他的时候出现,只要当他是空气就好。
辰说:“风月山庄数十名高手为他丧命,你和吟霜不能再继续争斗下去,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江湖上有的是人才,风月山庄很快就会从各派挑选一批可造之材,我会亲自训练他们,教他们一流刀术,让海叔传授奇门遁甲之术,要不了几年他们就会蜕变成江湖一流高手。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长江後浪推前浪,江湖代有人才出。
辰怜悯地看著我,轻轻地道:“可惜他们不是忘殿,不是泉剑,不是落鸣,不是鸿儿……不管你再造多少人才,他们都不会回来。你就象那只掰玉米的猴子,一路走一路丢,到最後一无所有!”
死了就死了,哪里有永盛不灭的事物,就算风月山庄灭了,也是优胜劣汰的法则。
他们能死,风月凝能死,风月吟霜也能死,这有什麽稀奇?
我懒得跟他解释,自顾做我的事情。这是我们父女的事情,轮不到旁人插嘴。
上午跟盟主见了几个帮派首领,中午照旧是无聊酒宴,下午我去会见一个朝中要员。
真亏他想得出来,见面地点约在三百里外青峦峰的山巅,我不知道他用了几天才爬上去。
他拐弯抹角废话一堆,就在我认定他是来消遣我的时候,我的手下烈云跟我低声耳语,原来他兜里这麽大的圈子,就是要我帮他杀一个人,那人是他官场上的宿敌。
如此简单的事情,一封信函便可,何必约我到这种鬼地方,我的轻功不是用来翻山越岭!
晚上又是莫名其妙的酒宴,对方邀请的是盟主,我实在想不出我必须出席的理由。
坐在马车上,我盘膝打坐,武林太平我却比以前更加忙碌,想闭关练功,却一直抽不出时间。
“累吗?”
马车里响起声音,我睁开眼,辰就在我对面,静静地看著我,淡淡地笑脸。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天到晚跟著我,你就不嫌累吗?!
辰说:“你跟吟霜好好谈谈,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她,然後让她自己做决定。”
我冷笑,道:“你太天真,我知道的事情,吟霜会不知道吗?”
这就是我最气愤的地方,明明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她居然还是选择他。
辰心平气和地劝我:“那就是她的选择,你应该尊重她。”
我冷哼:“喜帖已经发出去了,连皇上都知道我风月山庄要办喜事,派九王爷前来恭贺,我还能怎样?!”
辰皱起眉毛,说:“但你还是想杀他。”
我淡淡地道:“百里鸿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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