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翌晨上前捏着陈宝儿的脸四下里拉扯,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这就把你卖给西街上卖水果的!你公子也救不了你!”
陈宝儿害怕了,脸又被捏的疼,嘴扁了扁,已然带了哭相。
傅翌晨又威胁道:“你敢哭试试?!”
陈宝儿刺溜吸吸鼻涕,不敢哭了,只一泡大大的泪水在眼睛里逛来逛去,好不可怜。
傅翌晨指着墙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去那里吃去。”
陈宝儿心不甘情不愿的磨叽到那个小旮旯里,蹲着吃红豆糕,只一双大大的眼睛还是滴溜溜的盯着傅翌晨。
傅翌晨又吼一声:“再看!”
陈宝儿忙低下头,小声呜咽地画圈圈:这个人怎么这么凶哦,公子你快回来哟,宝儿怕怕,555……
看他安分点了,傅翌晨这才满意的去洗澡了。
后天就是除夕了,按照惯例应该去买些年货来。傅翌晨倒不急,他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也不疼了,只是横七竖八的鞭伤横陈在傅翌晨白嫩的脊背上,怎么看怎么扎眼,着实让策风靳心疼的不得了。
而傅翌晨却不大在意,他关心的是不知道策风靳的伤药是从哪儿弄来的,竟出奇的好用,改天再跟他要点来备用才是正经。
今天策风靳一大早就走了,说是云王府派了人来叫。因为策风靳前段时间身体不适,宁云阳便准他好生休息,其实王府也没有事情让他这个宁云阳跟前的红人做,所以策风靳也就乐得安稳。不过现下亲自派了人来叫,恐怕有正事。不过,想起上次策风靳似乎还跟五王爷宁筱睿有瓜葛来着,等他回来好生问问才是。
哎,傅翌晨从浴池里爬上来,轻叹一声:策风靳不在身边,真是做什么都索然无味啊。
随意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傅翌晨披了件干净的素白绸衫,觉得肚子开始闹空城计。
暖阁里飘着淡淡的香气,傅翌晨见死小孩不在旮旯里,他就叼了芙蓉饼吃着四下里找他,结果发现他跪在椅子上,身体趴在策风靳宽大的书案上,不知在写些什么。
傅翌晨刚凑过去,陈宝儿腾地用自己胖乎乎的小胳膊将宣纸压在下面,一连愤恨的看着他。
傅翌晨摸摸陈宝儿的小脑袋瓜子,语重心长的说:“宝儿啊,你家公子最不喜欢别人打小报告的。”
陈宝儿眨巴出两颗眼泪,小媳妇儿一般:“宝儿…宝儿没……”
傅翌晨笑眯眯:“那你在做什么来?”
“练…练字。”
“哦噢~”
傅翌晨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从书案下面的格子里抽出一张特制的油纸:“宝儿啊,练字应该用这样的纸哦。”
陈宝儿怯怯地问:“你能给我一张吗?”
傅翌晨有些为难:“可是我只有一张呐。”
“这张给你!”
陈宝儿递过来一张揉得乱七八糟的宣纸,上面果然横七竖八的写着傅翌晨的罪状。
傅翌晨把油纸给他铺在案上,又将砚台里的墨汁调稀,狠狠拧了一把小孩的圆脸:“给你。”
陈宝儿被拧的疼,两眼泪汪汪的:“呜呜呜……”
傅翌晨将那张写的乱七八糟的纸,团吧团吧扔出窗外,然后一点罪恶感都没有的继续吃点心。
片刻之后,陈宝儿疑惑的抬起头来:“喂,我看不见写的字呐。”
傅翌晨暗自翻了个白眼,骗他道:“那是很特殊的纸哦,只有你家公子才能看见呢,别人都看不见哦。”
“那你也看不见喽?”
“当然呀。”
陈宝儿顿时心花怒放,不搭理傅翌晨了。
傅翌晨真想掐住死小孩的脖子摇晃,他就纳闷了,策风靳怎么会喜欢这个死孩子来。
而且自己好歹也算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怎么就这么不召这个死小孩待见呢?
轻哼了哼,傅翌晨懒得哄孩子,捧了盘点心,就在策风靳的书架上随便翻着,有几本线装的话本,最多的是子集,取了一本《春月楼记》,傅翌晨刚想去一侧罗汉榻上看着消磨时间,无意间瞥到书架最左侧整齐放着的一个卷宗,傅翌晨取了一本,翻了翻,身形一顿,只见上面写着:山庄密级文书,七少亲启。
再拨拨其他卷宗,有的里面还夹着信笺,傅翌晨犹豫了片刻,没有去看,他刚将东西放回去,就听见门声响动,一转身看见西雪走了进来。
西雪看到傅翌晨的动作,脸色一变,倒没说什么,只把手里端着的早膳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请傅将军用膳。”
陈宝儿听得有东西吃,欢呼一声跑到小凳子上坐下,吃得不亦乐乎。
傅翌晨看着西雪,本想等他问询,结果他什么都没有说,放下东西后就出去了。
这可把傅翌晨膈应的要命,好像不给人申辩的机会就给定罪了一样。
关于云岫山庄,策风靳给傅翌晨提过一些皮毛,但没有多说。东风和西雪都没有回云岫山庄,本来策风靳是有些诧异的,后来想反正有他们在也方便写,就没管太多。跟轩辕凌的信,昨天就让暗卫发出了,估摸着到的时候都除夕了,到时候轩辕凌就算再不爽,当着全庄属下的面,他也不好发作。
傅翌晨不知道策风靳怎么盘算,他只知道那个山庄里曾经有策风靳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想起来牙就痒痒:这人莫不是仗着靳的喜欢就让他为自己卖命的吧?肯定是这样的!如此一想,更是对这个云岫山庄没什么好感,尽管它在江湖上叱咤风云数载了。
中午的时候,策风靳一回来就见得一大一小两个人,隔着大半个屋子,正干瞪眼来。
傅翌晨见他回来,打着赤脚就要从罗汉榻上下来跑过去,不过哪赶得上陈宝儿皮球般的咕噜咕噜的速度。
他攀上策风靳的脖颈,炫耀的瞪着咬牙切齿的傅翌晨,小孩心里美滋滋的。
策风靳见状,捏了捏陈宝儿的小鼻子:“今天宝儿乖了没?”
陈宝儿嘴巴一扁,委委屈屈的指着罗汉榻上的傅翌晨:“他欺负我。”
傅翌晨一听,顿时瞪圆了眼睛:“你你你!死小孩,你还好意思猪八戒倒打一耙?”
陈宝儿一听,很应景地放声大哭:“啊呜呜呜呜,宝儿不是猪八戒,你才是猪八戒……”
“……”
策风靳瞪了傅翌晨一眼,他也觉得委屈,便不理偏心的策风靳,偏过身去窝在角落里自己种蘑菇去了。
“宝儿不哭,宝儿不哭,”策风靳赶紧将人抱出去,哄道:“公子特地给宝儿买的最喜欢吃的酱爆蹄磅……”
陈宝儿哽咽着,一抽一抽的:“真…真的?”
“嗯嗯。”
傅翌晨心里嫉妒的要命,揪过被子盖住头,做刺猬状。
半盏茶的功夫,只听门声一响,一人走到跟前,停了停,伸手探进去将人抱住。
傅翌晨拱来拱去,恶狠狠道:“滚出去!”
策风靳也不恼,掀开被子将人抱住,捏着少年的后颈,笑吟吟道:“他一个小孩,你跟他较什么真?”
说罢,低头在傅翌晨雪白的颈子上轻轻吸了一口。
傅翌晨顿时小脸飘出几朵红晕,心头的委屈瞬间散去了。他推了推策风靳,咬咬嘴唇控诉道:“谁让你对他那么好。”都没对我这么好!
策风靳噗嗤乐了,笑得一脸是牙:“难不成晨儿吃醋了?”
傅翌晨哼了一声:“你让我吃醋的地方还少么。”
策风靳抿抿嘴,轻摸着他的头发,轻叹一声:“以后不会了。”
傅翌晨抓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了:“嗯……”
策风靳认真的说道:“以后我只对你好。”
傅翌晨小脸腾地红透了,下巴支在策风靳肩上,有点儿害羞:“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偶粉喜欢虐的死去活来滴呀,这真是很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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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失措
暖阁里来了陈宝儿后,的确热闹了不少。
晚膳时,策风靳详细说了今日云王府之行的事情,是关于大燕摄政王燕清翊携新婚妻子即原来的大宁公主来省亲一事,宁云阳亲自在府中设宴招待,顺带着拿来了给傅翌晨的请柬。策风靳身为云王府的首席侍卫官,自然要前去商讨关于王府安全守备的事情,晚上也自然不能缺席。
招呼陈宝儿在桌边坐了,策风靳才温温的说道:“一会儿换件衣服,晚上我跟你一起过去。李信长那边我也通知了,他过会儿就过来接你。”
听策风靳说完,傅翌晨没什么异议,他净了手,在桌边坐了:“靳,难道云王想拉拢燕清翊不成?”
策风靳浅浅一笑,给宝儿夹了鸡腿过去:“那是自然,谁人不知大燕这个摄政王对我大宁皇帝的影响。”
傅翌晨一愣:“他能影响到储位之争么?”
陈宝儿吃的满嘴油光光,抬起头来傻笑,策风靳好笑的给他擦了擦嘴角,嘱咐他慢点吃,然后才说道:“除非燕清翊主动置身事外,不然他的影响力,绝对不容小瞧。”
傅翌晨瞪了眼陈宝儿,撇撇嘴:“如果他真有意要插手大宁的话,云王的胜算还真不高。”
策风靳有些疑惑的看过来:“晨儿此话何解?”在大宁现在的皇子当中,宁云阳无疑是最受宠爱和最有权势的王爷了。
傅翌晨揶揄的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你从未涉足过朝中之事,不知道也不足为怪。现在宁都当中,谁人不知这个大燕王爷燕清翊是咱们大宁五王爷的入幕之宾?”
策风靳手里的动作一僵,眉头顿时微蹙了起来,没有说话。
傅翌晨斜睨他一眼,夹了块酱炒牡蛎在嘴里狠狠嚼了嚼,酸溜溜的道:“怎地?看宁筱睿不似面上那么干净,心疼了不成?”
策风靳轻叹一声,端了一盘翡翠豆腐放在傅翌晨跟前:“你背上还有伤,不要吃些海鲜的。”
傅翌晨转过身去,闷闷地戳着手里的米饭,不搭理策风靳。
陈宝儿正呼啦呼啦的扒拉饭菜,小孩低着头吃的正欢,也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