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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该迎娶南尧月做个侧室,把他从男宠提升到可以对卿王爷指手画脚的地位上,就能做足表面功夫,让对方觉得离他们期望的目标更进了一步。
带著这样的精打细算,刚过午时就借口疲累从府衙打道回来。正好南尧月觉得在床上躺太久该出来走走,我便陪著他在!紫嫣红的园子里随意逛了逛。
他甚是喜欢那不起眼的白色栀子花,久久流连花丛中不去,发上、衣裳上都染满栀子花淡淡的幽香。我立在长廊上望他,一直望到空气中清淡的花香被浓郁的药味取代。
我转过头,神医大人黑发黑眸黑衣,妖魅般站立在不远处,眼神一如既往的空洞无神,像具冰冷的行尸。如果不是几年前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本王会以为大白天见了鬼。
“青神医,能够请动您出山,荣幸之至。”我快步迎上前去,虚伪的做出热情洋溢的样子。
他一无所动,眸子中折射不出任何情绪,脚步稍稍後移避开与我接触。
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我摸摸鼻子,决定开门见山。
“这次拜托欧阳庄主请青神医来,是有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要麻烦神医……”我道,“不知青神医可曾听说过男人孕子的异闻?”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自进了这园子里,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十米远处的南尧月身上;听到“男人孕子”四个字,如万年不化的冰棺般的脸,竟然微微动容,露出一点惊愕的缝隙来。
暌别多年後重逢,这位神鬼莫测的医疗圣手再度开口说话时,我只觉像有一股股阴风自脑後吹过。
“冶子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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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毛虫结茧的缓慢速度抚摸著褐色剑身,从剑尖摸到剑柄,一遍又一遍,意味深长,若有所思,我功力如此深厚的人盯著他都盯到眼酸。
半晌总算开了金口:“生产後,冶子剑作为医资给我。”
我想也不想一口拒绝:“不行,这把剑本王应允了送给南二公子。”
我知道青霖素有怪癖,经常看上一些来路不明歪瓜裂枣的东西,堪比玉石贵重的黄金珠宝他没兴趣,反倒爱不释手那种不管外表还是实际用途都没什麽价值的玩意;只要一时兴起,甚至会叫求诊人下到河底去捞再寻常不过的鹅卵石,自己当宝贝供在药炉里。
这位神医大人的脾性非我等凡人能够预测,此次他看上冶子剑,还一副对之了如指掌势在必得的样子,我直觉号称南族宝物的冶子剑若被他得手,定会悲惨的沦为那堆垃圾藏品一员。
青霖根本没有注意我的表态,他说那句话时,目光一直是看著桌旁的南尧月。
“等你分娩後,这把剑对你就没有多大作用。换个平安生产,有何舍不得?”
南尧月坐在椅上,微微向後靠住软垫,一只手搭在小几上,一只手放在小腹上轻柔摩挲,凝眉不语。
黑衣男子更趋前一点,语气冰冷:“今天若做不成这笔交易,我一走,这世上再无别人能顺利替你接生,你自己清楚,南尧月。”
──这两个人认识?
我像是事不关己的闲杂人等,看著费好大劲从紫霞庄请来的黑衣男人同南尧月眉来眼去秋波传情,一个似乎在说“只有我在你身边才能处理这件事”,另一个则说“这是我的决定请不要横加干涉”……
我冷哼一声,决定适当提醒一下神医谁才是孩子父亲。
“这把木剑既是南族世代相传的宝物,青神医何苦夺人所爱?本王府库虽小,倒也有几件稀世珍品,神医看得上全部拿去便是。”
青霖再度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仍然对南尧月:“当年若有这把剑,南离彦断然不会差点难产致死。你考虑清楚,是自己和孩子的命重要,还是剑重要。”
我在少尹府邸半死不活的跟青霖相处了十多天,听到他说过的话都没有这半盏茶功夫里说的多。
青霖这麽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冶子剑,莫非这剑的木材可以拿来入药,或炼丹,或驱邪,或辟毒,防水防火防蚊虫害?
可以肯定的是,青霖与南尧月是旧识,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恐怕从前有过给南族显贵接生的例子──後来或许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半途撒手不管了。
有点冷汗。以他的古怪性子,丢下一个正在分娩的孕夫扬长而去不是做不出来。
南尧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俩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如果不答应给青霖冶子剑,即使强留了他在这里陪护,万一他变态的性子上来,再度丢下临盆的南尧月人间蒸发,到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这世间墨守成规的迂腐大夫太多,能坦然面对男性生子的更是少之又少;青霖既然研究过南族的孕子案例,由他负责主治是再合适不过了。反正答应了还可以再翻悔,当务之急还是南尧月肚子里的孩子。
我心下已拿定主意,怕只怕南尧月死咬著族人的宝物不肯松口。
稍稍沈寂片刻,南尧月道:“──剑可以给你。但……”
“剑鞘要留给我。”
青霖嗤笑:“我要那破玩意作甚。”低头便开始给南尧月把起脉来。
我的心像被一把无形的弓箭射中,轻微疼痛了一下。带著自己也咂摸不出滋味的复杂心情,注视著青霖在南尧月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腹部微隆的俊美男子微微阖了眼,任由神医随意摆弄,一副全然没有戒备、彻底放松的表情。
青霖检查了个大概,点点头道:“还算正常。”转向我,轻描淡写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现在你俩做吧。”
饶是我定力惊人,这一刻也有点把持不住的风中凌乱了。
“什麽……做?”
他不耐烦的:“胎儿能进入第二个月,定然是前些日子又上过床了吧?现在马上做给我看。”
本王现在确定了,这位神医不仅嗜好趣味与众不同,就连神智也有些不清不楚。
我终於铁青了脸:“放肆!欧阳谨没有教导过你进退有度,切勿逼人太甚得寸进尺吗?”
他无神的眼睛打量我一番,冷冷道:“既然背著人做得,当著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完全两码事好不好!
我寻思著找个借口把他打发回欧阳谨身边去,南尧月却在此时悠悠睁开眼,接话道:“王爷,青霖的话不假……我们的确有在他面前做一次的必要。”话未落音,自己先晕红了脸颊,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分明就是装出来的。
我本能反应南尧月又要设计我,拒绝的话就要脱口而出;眼光碰触到他困窘难言的神色,居然心头又是没来由的一颤。
皱著眉道:“为何?”
“男人产子跟女人不同,没有天然的产道。”看在冶子剑的份上,青霖压抑著不快尽他为人医者传道授业解惑的本分,“南族人天赋秉异,每个人娩出胎儿的地方不一定相同,你不做给我看,让我观察到位,我怎麽判断孩子将来从他身体哪个地方出来?”
我不假思索:“按理不是该从承受精液的穴口……”没说完就在心底大呼不妙,居然把内帏密事当普通谈资信口说了出来──百年难得一遇的自己也缓缓烧红了脸。再看南尧月,诱人的粉色从脖颈处一直烧上了额头,头低得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咳嗽一声,既然已经丢了脸面,索性破罐子破摔到底:“那啥……如果青神医认为这样对大人小孩好,本王倒也不是很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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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说万事开头难。
俗语说有些事情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分外艰辛。
我言之凿凿的决定枉顾孔孟之道,枉顾礼仪廉耻,与南尧月当著外人的面云雨一番,说的时候气势如虹,但真在一双仿佛探究精巧仪器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任何情欲色彩的眼眸注视下,还是有那麽一点不自在。
我也见识过勾栏里初受调教的小倌们,周围站满看好戏的寻欢人士,被无数道猥琐下流的目光来回调戏猥亵,还能旁若无人的扭动白皙的身躯,发出荡人心魄的诱人呻吟,仿佛极其享受那插在自己体内的冰冷玉棒,毫不为旁观的目光所打扰。
现在想起来,那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魄,放到领军杀敌的战场上大概也别有一番气吞山河的浩大声势吧……
这麽胡思乱想著有点走神,直到南尧月轻声的呻吟响起。
“呃……”
我敛了心神,努力逼迫自己向床边背对著我,半撑在床沿上的半裸躯体看去。方才在我天人交战自我煎熬的别扭时间里,他咬著牙,颤抖个不停的自己解开了外衫,再横下心除去里头亵衣,背朝著我,露出光滑细腻的上半身肌肤。
此时已是黄昏,带点凉意的冷风灌进屋子来,我迟迟没有上去拥抱住他,一直半裸著的南尧月有些失温,双手紧紧抱住微凸的小腹,不知所措的死死咬住嘴唇。我犹豫著将手掌放上他肩头,他的身体仿佛被电流击过,无法自抑的颤抖起来。那被我碰触到的肌肤部分,也浮起害羞的绯红色。
我下意识稍稍调整角度,用自己的背影牢牢遮盖住端坐在椅子上的青霖的视线。轻声在他耳边说:“你确定非这麽做不可吗?身体给别人看到也没所谓?”
南尧月闭了闭眼,在我怀中轻颤,低声回答:“两年前,我大哥生产……青霖是在场唯一一个可以保得孩子平安的人。但是大哥他生性保守倔强,宁死也不肯将身子给爱人之外的男人看……青霖怒而拂袖离去,大哥痛了整整三天三夜,命都险些送掉,孩子却……”声音中带了份惨然,“孩子却还是死在了腹中……”
我哑著嗓子说:“所爱的人……?”
又是那种奇特的情绪,自心底无边无沿漫延上来。
你大哥为了心爱的男人守身如玉,那麽怀著敌对国王爷之子的你,和视你为不可不防的眼中钉的我,这样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又算什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也有点发颤,我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