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有点为难,客气的说“卿元,这便是雨停池,你四下逛逛吧”
“是!”卿元识趣的行礼离开。
“他说很想四处逛逛,我便带他来了”
“无碍,哈哈这小家伙挺机灵的!”
“是啊”
两人一起在漫长的白玉楼桥上溜达,外面密雨斜织,凉爽温和。
“没有带他来吗?这么美的地方,他应该很喜欢吧”楚寒问道
他问的是哪天的那个小童,对方摇摇头
“他啊,懒得起床,我管不了了哈哈”
“他很乖巧,和你心意”
“是啊,在这深宫之中,他的单纯让我觉得很难得,”
楚寒点头。
“哦我们去秋星亭吧,那边桃花好像还没谢”
“好!”
两人有聊有笑朝桥外走去,身后跟了个人,平淡又关切的瞩目着那个叫楚寒的男人。
“啊!”楚寒下阶梯时不慎一滑,那人连忙搀扶
“小心!”
“哦没事,多谢”
突然从身后闯出个冒失鬼,大声叫着“大人!大人当心啊!!”
两人见到卿元撑开伞跑过来,又惊又无语。。。
“两位大人,雨下大了,您怎么都不准备伞呢?来来,我给两位撑伞”
一把巨大的伞将两人挡在里面,
“多谢”楚寒淡淡的送一末笑意,
“哪里,你们继续,我跟着哈哈”半个身子林在雨中,三人就这样乘一把伞缓缓地在雨中走着。。。
“对了,仙妍还常提起你呢,问你什么时候病好,她本来也想来的,但是今天下雨,只好作罢”
“哦,多谢钟姑娘,其实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她抬爱了”
“哈哈你一当朝太傅,少谦虚啊”
“大人一向都很谦虚,不沾花惹草!”一旁的插话道
“不得无礼,仙妍是钟兄独妹!”严肃的批评让卿元老老实实的吐了吐舌头
“大人,是卿元鲁莽,您别怪罪。”
两人对视,没有理会,卿元也没在意,继续撑伞。
“其实有时间,多去他那里走动走动吧,你二十好几了,也应该想想终身大事了”
“钟兄不必挂心,我自己会注意的。只是另妹的事,恕我高攀不起。”又一抹伤感引上眉梢。
“大人有心上人了!”又一句插话,插得两人一怔。
“哦?是哪家闺秀?哈哈原来贤弟你已有意中人啦”
楚寒瞪了一眼卿元,卿元立刻闭嘴
“不。。。不是。小孩子胡说,您别介意”
那人一把搂过楚寒,在怀里摇来摇去“哈哈你啊,有好事还不声张,再不说为兄可要惩治你拉!”
“大哥玩笑了,真的没有。。。真的。。。”
卿元越看越不顺眼,心里猜得到楚寒尴尬的难以脱身,但无奈有没有办法,毕竟自己是下人,没权利说话。
“哎。。。好吧不说也罢~不难为你”
来到亭内,三人坐下,拂去身上水渍,
“头发!”那人伸出手轻轻捋过楚寒发丝上的雨水。不巧碰到对方面颊,手指停了下来,调侃道“贤弟好一副玉做的肌肤啊,哈哈比狄秋好多啦~”说着上下滑动,楚寒不禁失了神,眼圈不知是被水侵了还是别的,开始红起来。一旁的卿元连忙推开那人的手,用方巾帮楚寒擦拭。
“哎呀,这点粗活,让我做让我做!”(够欠抽的孩子。。。。。。。)
“好了卿元,不必了”楚寒躲开,卿元退下一旁
“这小家伙,机灵得很啊,你不像个学生,倒像个管家哈哈”
“大人见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寒,其实你要是留她在身边也挺好,他挺有眼力,伺候人很谨慎哈哈”
“钟兄说笑了,他只是借宿,科举以后或是入宫为官,或是回家营生,都与我不再有关。”冷冷几句,说的卿元不太高兴。
“大人,太傅大人要是要我,我巴不得留下来做牛做马呢”
“看,看,他还赖上你了哈哈”那人指着楚寒额头“你啊,老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这么无情无义!”
“我家大人才不是!”卿元有些气急,没有礼貌的大叫“他与世无争惯了,即使有不悦的事,也会放在心里,说话严谨是修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计小过,大人是有度量,不是无情无义!”
一旁的楚寒微征的望着这个说话放肆的家伙
“可是他在朝为官,名声可不大好呦”
“大人是铁面无私,秉公办事,百姓拥戴他非常!”
“哈哈你到挺支持他”
“那是!”
“可是他很懦弱你知道吗”
“钟兄!”
“懦弱是因为别人看不见他的好,是用沉默代替痛苦,难道谁有痛苦的事情都要说出来吗?难道看着自己心里的人和别人打情骂俏当面指责是英明的吗?难道。。。”
“住嘴!”楚寒激动地厉声制止。卿元立刻闭嘴,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我只是说他对待感情的事,我是在为他终身大事着想啊,”
“我说的。。。”
“钟兄”楚寒在此制止他,道“小孩子不懂事,您别怪罪”
“是,大人,卿元冲动,您不要生气”
那人莫名其妙的笑了笑“没关系,你挺有性格,将来希望在朝堂之上见到你”
“呵呵”卿元冷冷笑笑。
7、几度欲说还休 。。。
时间:当日夜
地点:太傅书房
“大人!”卿元在门外怯生生的叫门
“请进”还是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心情
卿元推门进来,顺手带上房门,见楚太傅正在读书,抬起头来,平静的等待自己说话。
“大人,卿元来向您道歉,今天游亭内,是我鲁莽了”
太傅心想,虽然这孩子说话总是让自己为难,但是还算识趣谦谨,挺懂事的,也就没有怪罪。
“无碍,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大人,那个钟大人是朝中何人啊?您对他非常尊敬啊,他还这么调侃您,实在。。。”
“他与我相识多年,感情很好”
“看得出,您。。。可是他对您一点也不好。。。”
“何以见得?”
“您这么在乎他,他却只知道拿您开心,一点看不出您心思”
“卿元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以后便会知道了。”
“。。。”赌气的低下头
对方宽容的抿了抿嘴“专心读书吧,有机会入朝为官,你学的东西还很多呢”
“是,”走的时候又回过头“明天大人还要出去吗?”
“不错”
“卿元可以同去么?”
对方有些诧异“你这几日都不怎么读书了?老想着出去啊”
“没有,我今天一回来就读过了,这几日进度我会赶快补回来的,只是。。。想到处看看”
“只是明日我要回朝议事,晚上有空的话才会出去”
“这样,那卿元不打扰您了,”
“早点休息”
“是”
回房的一路上变得特别漫长,头脑中总是来回浮现对方的脸畔和那忧伤的眼神。。。
8、唇畔的血色 。。。
时间:几日后
地点:会贤茶室雅间
卿元站在屋外,太傅和钟大人正在里面闲谈,谈的都是国家大事,听不清楚,细如蚊蝇,只是偶尔又能听到姓钟的大声调侃,没有回应的调侃,听的卿元心里一阵夹杂着酸楚的不爽。
“大人!大人要加水吗?”一边敲着门一边就无礼的推门而入了,卿元怕招人不喜,平和着表情,压抑着自己有些愤恨的心情。
“不用了”楚寒冷冷的回答
“哦”关门出去。
一盏茶功夫不到“大人,大人,刚才刘三儿送来糕点,您尝尝?”又推门而入,飞快凑近茶桌,把一盘糕点放在案上。
“您二位别老空着肚子聊,吃点吧”
“谢谢,”钟无奈的朝他笑
“不客气哈哈,您继续,继续”推出门外
隔一阵就进来一次的频率让楚寒着实有些不悦,但是知道对方是有意的打岔,不好干预,以免他又说出什么令自己陷入尴尬的傻话。。。于是也没有出声。
想着想着,一只大手又悄悄伸过来,低着自己的额头,“又琢磨什么呢?”
“没有”楚寒连忙低下头,躲开那只手
“你老这样,朝廷上刚严果敢,一到私底下就傻乎乎的。有什么心事?”
“真没有,钟兄多虑了”
那只大手没有收回去,放在楚寒肩上,钟某人站起身来顺势绕了一圈两手都打在他肩上,下巴凑了过来,从身后半拥着楚寒。
“钟兄这是做什么?”
“你呀,就不会开怀一点,心里跟脸一样,这么冷。。。”说罢将自己脸颊贴了过来,这一举动吓得楚寒张大双眼四下乱看,不知所措,疆在一旁不敢动。
“您别闹了”不敢放大声音的拒绝。
还是那个捣乱的,冲了进来,一把拉起坐在那里踌躇慌张的楚寒,站在门口,钟吃惊的伏案而立。
“钟大人。。。卿元有急事要找太傅大人,见谅!!”留下一句话就生拉着楚寒离开了
两人跑到市镇外的那个断桥,卿元慢下脚步,楚寒才得以用力甩开这只有力的练过武的大手。
“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楚寒发怒的训斥
“我知道”出奇的冷静
“你不知道他是谁?三番四次捣乱,我不说你就算了,还敢这么冲动,随我回去请罪!”
“我不管他是谁!我知道您爱慕他,但他总是加以欺辱,我看不过去!”没有任何歉意,没有任何愤怒,委屈,只是平静,已经心平气和的让人不认得这个平日吊儿郎当的少年。
“不要乱讲!卿元。。。这不关你的事”对方低下头,欲藏起自己快要涌出的痛苦
“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这里,是我第一次见你的地方,我偷你钱袋的地方”
楚寒看了看周围,点点头
“从我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