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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响过后,世界瞬间安静下来,阿道夫从床下爬出,看着父母的尸体,心脏跳得自己都能听到。这么多人冲出去,路德维大概也无法幸免遇难。阿道夫攥着那个空子弹,惶惶地从家中的窗子逃走了。
最后阿道夫逃到柏林,参了军。反正已经没有家人了,如果自己死了,那就在地下见父母和弟弟,如果自己活着,阿道夫尤金,一定要阿莫家血债血还!
………………
第四章
弗利比拖着沉重的,疼痛不已的身体,还拉着一个大箱子跟着阿道夫。自己干嘛这么听他的话?要不是他时不时回头瞪我,我早就扔下箱子跑了。弗利比每次心里钻出这个邪恶的小计划时,阿道夫就跟有心灵感应似的回头瞪他。
“不干啦!”
弗利比放下箱子,气愤地站在原地背对着阿道夫。什么嘛!强行上了自己让自己拿箱子?屁股都快渗血了!虽然感觉到男人朝自己走来,弗利比还是不打算乖乖束手就擒。
阿道夫一手提起箱子,一手环腰抱起弗利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跟抱着一个棉被似的悠闲地朝火车站走去。
“喂喂!好丢脸!放我下来!呜呜……”
扯到伤口了……疼……
弗利比宁可拖着大箱子跟着他。
来到火车站,阿道夫直接拿出车票上了车。弗利比很奇怪,他什么时候买的车票?而且还是两张。车上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弗利比都快凿个地缝钻进去了,阿道夫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找到地方就坐下了,顺便把弗利比放在自己腿上,手时重时轻地给他的腰部做按摩。
“阿道夫?”
“你要是……不是阿莫家的人就好了……”
阿道夫说完这句,就把脸扭向窗外。弗利比靠着他的腿上也无趣,索性坐起身也看看窗外。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火车站里,卡多斯,他也注意到了火车里的二人,用一种仇视的眼光怒视着他们。
“卡……”
弗利比还没喊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顺带往后一拉,要命的伤处正好挨到火车座,疼得弗利比眼泪都出来了。阿道夫一副挑衅的样子,回瞪着卡多斯,还轻咬着弗利比的脖颈。此时,火车缓缓开动,三人的眼神逐渐地在火车开动后消失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火车在当天的半夜已经抵达德国。柏林是阿莫家现在的地址,只要有人认出弗利比并立刻报告给阿莫爸爸,弗利比就有救了。舒服地趴在阿道夫的大腿上,弗利比心里盘算着怎么逃跑。可是他想破头都没想出来,一个姿势让他腿都麻了,无奈地,弗利比只好撑起身子,此时他正好在夜色的映衬下看见了阿道夫睡着的脸。
真是硬朗而凶残的脸。这是弗利比在仔细看阿道夫的脸时下的一个定论,就跟阿道夫希特勒一样,下手真狠!阿道夫现在双臂交叉放在腹部,头微微垂下,平稳的呼吸表明他现在正在睡梦中。弗利比突然想到这个男人身上带着匕首,要是趁现在杀了他,自己就能逃出去,而且阿莫家也会帮他消除痕迹……
可是那天晚上,他低声喊着爸爸妈妈,可恶,不要过来之类的话……他的父母呢?难道真的是被阿莫家的人杀了?要是我没有了爸爸妈妈,我……
弗利比竟然有点可怜起眼前的军人了。他再仔细地借着月色看阿道夫的脸,微粗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细抿的嘴角,淡淡的微红的嘴唇,精致的脸,脖子上的疤痕,细碎的发丝。阿道夫还带着训练时的军帽,帽子上还有十字标志……
没有上衣时,那一身的疤痕,结实的肌肉,吓人的烧伤……还有那根巨大的……
弗利比使劲摇摇头,不论怎么求他都不肯放过自己,真是恐怖的男人!可是这张脸,实在很帅,应该说,很男人!在他认识的所有恋人……不!所有男人中,即使是自己家的保镖,都没有这样独特的男子气概。
如果他家人真的是我阿莫家杀的,那我岂不是也有罪?弗利比呆呆地看着呼吸平稳的阿道夫,眼神定在他的嘴唇上。虽有过激烈的交锋,可是他从没吻过我……是啊,他是报仇来的,又不是谈恋爱来的……弗利比看着那嘴唇,竟然不自主地靠近了。
我是花痴吗?我很贱吗?竟然这么主动地去吻他!因为他太帅太男人了吗?弗利比在心里把自己训斥了一顿,但嘴唇还是几乎贴近了。只是吻一下,就一下,轻轻的,哪怕他现在把我杀了呢……弗利比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了,刚要凑上去,突然在脑海里,想起阿道夫在自己身上,左右开弓地扇着自己的脸……
弗利比被吓得立即远离了男人,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阿道夫没有任何反应的脸,弗利比捂着心脏,把头埋在了火车座靠背上。
我竟然要吻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凌晨,火车“呜——”地一声长笛把弗利比的梦搅醒了,还以为还弹簧软床上的弗利比刚咿咿了几声,就被一个大手抱起来,走出了车厢。
竟然还是这个姿势,丢人丢到德国了!当我是卷起的铺盖卷吗?弗利比心里咒骂着,只能看着灰色的地面。但没一会儿,自己就被放在了长椅上,阿道夫起身离开了一会儿,没五分钟就回来了。
“屁股还疼吗?”
弗利比斜眼看他。
“你说呢?唔……#%&*@#……德国香肠?”
嘴里被强行塞进一个棒状物,弗利比嚼了两下,肚子还真饿了。这根可比阿道夫的那个小多了。想到这里弗利比竟然有点带着怨念啃这个可怜的香肠。
阿道夫看着他一副三天没吃饭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昨天晚上,为了防止他逃跑而自己装睡,也不知道这家伙干什么,从他起来后什么动作也没有,想睁开眼睛看看又不行。等了一会,那小子竟然攀上自己的肩膀,呼吸都喷在自己脸上了。要是他敢干什么,我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他扔出火车外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干地睡去了,弗利比你在想什么呢?
“阿道夫尤金?是你啊!”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看上去也是军人。阿道夫打量了一眼,原来这个人也是在斯大林格勒被俘的德国军人之一。
“啊……堂胡安……你在这里干什么?”
堂胡安是德国籍西班牙裔人。他父亲是德国人,母亲是西班牙人,父亲在一战时被连累致死,胡安就不顾母亲劝阻地来到柏林征兵还加入纳粹党。在斯大林格勒几人都被俘了,关在那里被做了几年实验。
“我不待在柏林我还回西班牙吗?话说我怎么好久没在柏林见你了?你没在柏林待着吗?”
胡安说话时带着很浓的西班牙味儿,参军时大家都说他吃完番茄没漱口。阿道夫看看他穿的崭新的军服,而自己还是被放回来时穿的旧军装。
“对!柏林只能让我伤心,我去慕尼黑了,一直没回来……”
“阿道夫啊!虽然咱们被俘虏了,但是上级对你的评价一直很高,他们对我们下命令,如果见到你了,一定要把你送到军官学校,他们要见你,要给你升官!”
胡安一脸兴奋地口沫纷飞,弗利比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军人的世界跟他没有关系。阿道夫一脸兴趣缺缺,升官什么的现在他不想,以后也不想。
“升官好啊,有新的军服,还有自己的枪!”
枪?阿道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要是有枪,报复阿莫家时就好下手了!弗利比刚刚吞下最后一口食物,就被大手再次抱起,像铺盖卷一样地被带走了……
因为闲杂人等不能入内,弗利比被丢弃在军校门口,阿道夫命令他不要乱动,要是阿莫家的人来了,他就只得在报仇时看见他了。弗利比一人被扔在军校外面,心里别提多不愿意了,这家伙什么时候才出来啊?索性自己先回阿莫家好了。但是如果被仇家发现了……额……阿道夫你这混蛋快出来啊!
弗利比好久没回柏林了,四周的景象都有些陌生了。看了看四周的人,要是能遇上阿莫家的人最好了,离开阿道夫这个煞神!果然,看了两分钟,就发现两个胸前有“鹰”标志的人,是阿莫家的下属。弗利比跑过去拦下他们,两个下人也是在看了五秒后才发现,眼前拦下他们的人是弗利比。
“大少爷,你怎么回来了,都没来封电报什么的……”
“说来话长了,先带我回家,我跟爸爸说说,给你们两个点儿赏钱。快带我走吧!”
两个阿莫家下属对看了一看,其中一个人露出狡诘的笑容。
“那好,走吧,少爷。”
弗利比对着军校门口两个守门的吐了下舌头,便心情大好地跟着两个下属走了。过了两分钟,阿道夫急急忙忙地出来了。他推掉了上司的邀请,和长官长话短说,换了衣服拿了枪,对他们说了抱歉的话就赶紧跑出来了。这个弗利比总是不能让自己放心!
到了门口,果然没有人。阿道夫急忙问守门的士兵那个瘦弱的男人去哪里了,守门士兵虽然心情有点不爽,可是这个人穿着长官服,只得实话实说。
“报告长官,他拦下两个穿着黑制服的人,就走了……”
黑制服?阿道夫用膝盖想都知道肯定是找到阿莫家的人了,这个混帐东西!
“他们有什么特征,朝哪里走了?”
“报告长官,一个是平板寸发,另一个头发微长,他们胸前佩戴有‘鹰’形徽章……”
“什么?!”
阿道夫一把抓起士兵的领子,“鹰”形?那不是屠杀我全家的……阿道夫的手抓得更紧了。
“他们在哪儿?!”
“报告长官……”
士兵还在废话,看见阿道夫的表情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赶忙指了指东边儿。阿道夫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