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也是后来才听说,就是我被御奴袭击曹婆婆来帮我们那次听她说的。”
吴衫手捂着胸口闭着眼睛说:“曹婆婆我为你做的实在太少了!你千万别出事,我明天就去雅典和奶奶一起想办法救你。”
“我和你一起去。”巫轩说。
“再后来呢?”早就吃饱了的三三专注于故事,催问奥尔加下文。
“后来我就被娜加送到白袜子的父亲那里举行成人仪式去了。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娜加。再后来我就嫁给你爸爸了。再后来就生下了巫轩。后边发生的事我是听曹婆婆说的。吴衫的父母经常在外面做生意,后来还去了美国。那几年只有吴衫陪在娜加身边。娜加对吴衫照顾很不周到,有的时候家长会也不去给孩子开。她在钻研一些魔法,一些让她法力衰退后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魔法,但是收效甚微。娜加一直没能从那个她深爱的人类的感情中走出来,几十年来她一直通过一面镜子了解那个人类的生活,看到镜子另一边的人遇到灾难的时候跑去救他,在那个人类结婚生子的时候流着眼泪在镜子这边祝福,却从来不出现在那个人面前。有一天娜加从巫师的报纸上看到一则巫师谋杀一个普通人类未遂的报道,报纸上有那个人类和那个巫师的照片,正是她的爱人和那个变态追求者。娜加吓坏了,她终于明白那个男巫只要不死会一直找那个人类的麻烦,于是她决定彻底解决掉那个男巫。”
“怎么解决?”巫轩问。
“要是我我就想办法杀了那个人。”吴衫说,“那个人让自己宁愿不要命都要守护的人的生命一再被威胁,能让他活这么多年已经很便宜他了。”巫轩有点意外地看着吴衫,没想到一贯温和的师兄会有这么激烈的想法。
“恩,你真是你奶奶的好孙子,她就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这是她和那个男巫两个人的事,她没有麻烦曹婆婆,而是用一个她自己找到的诅咒让那个男巫痛苦地死了。不过她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从此失去了所有巫师的特征,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从那天起,她不再能使用魔杖,不再能听懂猫说话,不再能保持容貌,而是随着时间推移像普通人一样迅速衰老,然后死去。我听曹华熙婆婆说,那晚娜加支撑着回到家,几乎虚脱,是你把她连夜送到医院才救了她的。”
“啊!那次!原来那次奶奶生病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是,她不是生病,只是魔法完全被抽离她的身体她不堪重负了。其实那天晚上还是曹婆婆及时赶来才救了娜加,普通医生根本没办法的。”
吴衫一拍脑门大声说:“原来如此,我说呢!那天晚上我站在病床旁边,医生以为我是小孩子听不懂,当着我的面讨论,他们说这个老人救不过来了,应该找家属签字什么的。还问我家大人在哪。后来突然来个了女大夫,她一来别人立刻不问我问题了,呼啦啦全出去了。我一直以为我那晚又累又怕记错了什么才会这么奇怪这么不连贯。现在看来那个女大夫……”
“没错那应该就是曹婆婆。她说她当时是感觉到召唤才去的,可能是你无意中紧握了那个玉珠。曹婆婆还说,从那件事之后,娜加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消沉避世,决定安享晚年。”
吴衫也记得,正是那件事情之后,娜加搬出了曾经住的房子,变成了一个世俗而和蔼的老太太。
晚上睡觉的时候,吴衫紧紧偎在巫轩的肩窝里,推都推不出去。“师兄,你怎么了?”
吴衫闭着眼睛在在巫轩身上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说:“没事,只是觉得,能守着自己喜欢的人很幸福。”
巫轩知道吴衫是有感于娜加的事,揽着吴衫的那只手臂拍了拍吴衫的后背说:“我也很幸福。你说奶奶后悔吗?”
“我想不后悔吧。当时那种情况,她必须救爱人,而要救他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也没有后悔的余地。反而是不这样做,一定会后悔。如果换做我的话,我也只能这样……”
“换做你你一定不要这样,知道吗?”
“那你要我怎样?”吴衫仰起头,在黑暗中看着那双莹亮的绿眸。
“要是我不记得你了,你一定回来找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定爱你。即使真的永远也想不起来,至少可以重新爱上一次。”巫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水盈盈的黑眼瞳里写满了难舍难分的爱恋。“或者你干脆让我死了,不要救我。你以为,一段刻骨的记忆被剥离了肉体能好受吗?我猜那个人类男人这么多年一定也在追寻他的记忆,那块莫名其妙的空白在心底是会痛的。”
第二天,吴衫真的要去雅典,巫轩真的要跟他一起去。吴衫在家准备出行的东西,巫轩陪弟弟和父亲进行临行前最后一次训练。训练场上,巫轩正在给弟弟示范白袜子教的一个搏杀动作。突然烟斗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王子,不好了,吴衫被陈前鸥抓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在更新啊,虽然更新的很慢……看着为数不多的收藏还在一个劲儿掉真郁闷啊
☆、第48章 人质(下)
吴衫被御奴抓走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巫轩疯了似的飚回家,只赶得上看到御奴留下的字条:“要救这个人类,让巫轩拿眼睛来换。”这句话的后面写了一个酒店的地址,看样子陈前鸥打算在那里完成眼睛和人命的交易。
“字条是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烟斗,你把看见师兄被掳走的全过程的几个士兵叫来,我想知道具体的细节。”巫轩皱着眉头研究那张纸条,确定吴衫真的被掳走之后,他反而镇定下来,开始思索救人的对策。
烟斗很快从外面带进来几只雄壮得像小老虎的猫,他们执勤的时候,御奴就从他们眼皮底下劫走了吴衫。
事情是这样的,吴衫接了个电话,虽然猫们不知道电话那边是谁,但是从吴衫惊喜的反应可以肯定是吴衫认识的人。吴衫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出了别墅,走到庭院边缘的时候,御奴一个人突然从天而降,不等任何人有任何反应就把吴衫劫上了墙头。御奴拿了把匕首横在吴衫脖子上阻止猫士兵去救人,临走前御奴说:“我知道吴衫是巫轩的心肝宝贝,现在他的命在我手上,不想让吴衫死的话就让巫轩一个人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他扔下这封信,就跳墙跑了。我们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一个虎斑猫说他当时见到的情况。
另一个在外墙巡逻的黄猫说:“我们一直在外墙呈半包围状态,想等御奴跳下来就围堵他。没想到他完全不在乎我们的包围,直冲我们冲过来,不知怎么的我们面前闪过一阵强光,然后是很浓的烟雾,等我们到了烟雾淡的地方御奴和吴衫都已经不见了。”
巫轩听完这些描述很是纳闷,心里塞满了疑问。而手中吴衫掉落的手机上显示的最后一个来电号码更是让巫轩思绪繁乱。
“御奴当时说的是人类的语言还是猫语?”巫轩问几个当时在场的士兵。
“他说的是人类的语言,我确定,而且是中文。”一只猫说。
“哥,你在想什么?”三三看到巫轩轻皱着眉头,在沉着地思考而没有因为吴衫有危险而自乱阵脚,不禁佩服哥哥。
“我怀疑这个人不是御奴。凭我对御奴的了解,他还没学会用汉语说这么长的句子呢。还有用打印机打印字条这件事,也不像是御奴或者陈前鸥会用的方法。他们都不习惯或者说不屑于用人类的技术。这种做法更像是不愿意被别人认出笔迹而加以遮掩的做法。”
三三想了一下点点头:“这个人能让别墅更外围的防御没有发现就冲到了别墅庭院,确实不像猫能做到的。会不会是巫师变成御奴的样子来劫人?”
“我就是这样的怀疑的。要神不知鬼不觉突破我们外围的防御,这个巫师必须有很深的魔法,而且她还是熟悉中国这边情况的人……还有个问题,为什么她要假扮御奴来?她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弄走师兄……”巫轩低头又看了一眼吴衫的手机屏幕,用力攥紧:“这些慢慢再想吧,现在重要的是部署一下救师兄的事。”
白袜子一直站在一边听,他问道:“你是打算赴约?”
“酒店是一定要去的,至于是不是用眼睛换……呵呵,那也要他们有这个本事。”巫轩看着远方,眼中闪过一线凶光。
“……反正人我已经给你带回来了,你不需要就自己送回去,再重新抓来一遍。”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这样说。吴衫意识到自己是被打晕了,现在被绑在一个柱子上坐在地上,还被蒙着眼睛。他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使劲听着屋子里的声音。那声音遥远而浑浊,似乎说话人是在隔壁。
几声猫叫样的声音。
女孩又说:“那是个惩罚,他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你去的话很可能已经被白袜子杀了。
……假设你顺利劫到了人,你一定会折磨他泄恨,对吗?老师要的只是巫轩,这个人类只是诱饵,我们没必要伤害他……没必要为此再让巫师联合会多给我们加一条虐待普通人类的罪名。
……现在我完成了这个任务,对大家都好。……你爱被他罚就让他用别的方式罚你吧。”
女孩的声音有点熟悉,口气却陌生,距离又太远听不真切,这到底是谁?吴衫朦胧醒来,头又沉又懵,反应跟不上变化,他一边想回忆起声音的主人,一边又在琢磨这个人到底在和谁说话,为什么对话中的另一个人只发出奇怪的声音?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个奇怪的,时而像人时而像猫的声音他似乎也听到过,就是想不起来。
然而没等吴衫想明白什么,两人的对话戛然停住,又一个人开门走进了屋中,第三个的声音加入了对话:“谁让你擅自做主的?既然你这么愿意做任务,你就去一趟澳大利亚,替我把太攀蛇胆带回来。”
“老师!你真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