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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年,那些雌性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连寿命也开始逐渐缩短。人鱼一开始并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还是继续让那些雌性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转眼便过了四百年,当人鱼发现人鱼和雌性的比例由原来的二比三变成四比一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各国领导聚在一国开了一次长久的会议,而这次会议整整用了五天的时间。
早先就跟他们说过不能让雌性每日每夜调制香水的老教授终于得到一个难得的机会,将他多年研究的成果完整地向众位领导报告,研究结果让那些高层冷汗涔涔。
调制香水多年的雌性因化学药物的侵蚀,不仅寿命缩短,多数雌性也因持久调香而不能生育。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现如此严重的问题,为了提升自身的能力,却忘了繁衍后代之类的事,他们深刻反省,之后共同做出决定,调香这件事主要交给人鱼,雌性辅助调香。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因为他们发现人鱼并不能像雌性那样闻出香水的味道,他们开始筹建专门的调香机构,经过层层挑选,找到那些较有天赋,嗅觉较好的人鱼调制香水。虽然初期效果并不好,但经过很长的时间,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与此同时,那些调制香水多年的雌性慢慢好了起来,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有孕。
经过三百年的时间,调制香水便有了固定的模式,雌性只需慢慢调制出新款香水即可,其余的便由人鱼按照配方生产香水。人鱼和雌性的比例渐渐上升到三比一,后来的几百年,这个比例一直没有多大的变化,直到今天,还是维持着这个比例。
易时煊默默听完这个长久的历史,他还以为这里的雌性一直都是这样珍贵,原来是因为经历过那样严重的事情。这种事当真是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贵,说不上多大的感伤,但却是感同身受。就如他去鬼门关里走了一趟,他才明白曾经的生活多么无趣。
叶特有事离去之后,易时煊双目如潭地看着鲜艳的玫瑰许久,突然发现今日似乎有点怪。好像今天一天都没看到梅鲁,他是跑去哪儿玩了呢?小孩也就这样,有了感兴趣的事,马上就跑了过去。
易时煊心里猛然一惊,他为何会因梅鲁不在他身边缠着而感到失落,他不是只将他看成一个小孩么?为何心里会出现这样奇怪的感觉,有些惊慌地摇头晃去这种突然而来的情绪。
梅鲁终于出现在中午的饭桌上,目光落到易时煊身上的时候,他的脸蛋就会红红的,好像是做了什么错事那般。易时煊低头吃饭的时候,梅鲁就会偷偷看着易时煊,也不知道他是在看哪里。
易时煊自然也是感受到那抹过于热烫的视线,只是他不明白梅鲁为何一觉醒来就用这样的视线看他。他昨晚做得也不算过分吧,只是留他一人在房里而已。难道还真让他帮忙弄出来才行,话说回来,梅鲁应该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意思吧?
易时煊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是条成年人鱼,可行为举止却是个孩子,突然在他身上磨蹭出那种意思,他该怎么理解这事?只是单纯的生理需求,还是如梅鲁所说的那样,因为喜欢他所以有感觉?
易时煊在心里轻轻叹息着,小孩哪儿懂什么喜欢不喜欢,就算是喜欢,也许也是另一个意思的喜欢。他可不认为梅鲁会懂得真正的喜欢,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对梅鲁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一样。
梅鲁双目静静看着易时煊的脸蛋,想起他刚刚在房里看到的那些,突然觉得下面好像又开始胀了。可阿爸说了,要等阿时成为他的雌性,他才能对阿时做那些事,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梅鲁想着他昨晚那种情况,真的跟电视里的那条人鱼一模一样,原来是可以通过那种方法让下面恢复原状。他听到电视里面那个雌性不停地喊叫,就不由自主地想到阿时,他还把电视里的两人想成了他和阿时。越想就越觉得脸红,脱光光的阿时应该会比电视里面那个雌性漂亮吧!
刚吃进一口饭的易时煊不小心看到满脸通红,还像个小媳妇似的羞涩地看着他的梅鲁,顿觉后背渐渐发凉。梅鲁今天真的有些怪,应该不会有什么怪事要发生吧?
☆、第 10 章
整个下午,易时煊待在书房看普西姆星的古史,梅鲁就坐在易时煊对面,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看得津津有味,偶尔会抬头看两眼易时煊,然后又低头认真看书。
房里突然多了个梅鲁,本来以为他会吵得他看不下书,最后反倒是他自己觉得房里似乎过于安静了些。易时煊抬眼看着对面的梅鲁,就见他全神贯注地看着那本厚厚的书籍。
他刚走进书房没多久,梅鲁随后就跟了进来,然后就像很清楚他自己要看什么书那样,直接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他那时也没注意梅鲁拿的是什么书,只当应该都是些孩子喜欢看的图画或者小故事。可当他看到那本书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黑字之后,他才发现那并不是普通的书本。
“梅鲁看的是什么书?”易时煊心里确实很好奇,只想看看现在的梅鲁都会看些怎样的书本,竟然还可以看得这样入神。
梅鲁听到易时煊的声音,抬起头看着易时煊,像是有些刚从书里走出来的恍惚,然后才将书本移到易时煊面前,笑呵呵地说:“阿时也来看看,我觉得很好看。”梅鲁突然抬手拽着自己的长发,面带困惑:“我好像有看过这本书,可我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看的。”
易时煊伸手翻到封面看清了这本书的真面目,书面上印着的几个大字竟是《商业经营》。心中暗暗称奇,想来梅鲁小时候看的书都不是一般的书本,竟然会觉得这样的书好看,若是让他来看,估计看不了两页,他就觉得脑袋晕乎。
看清梅鲁看的是什么书后,易时煊抬眼看着还拽着头发的梅鲁他说他好像看过这本书,莫非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
易时煊是有些好奇以前的梅鲁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可看到梅鲁脸上那副因认真回想而纠结起来的表情,又不希望他因为这事儿露出这样的表情。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真要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想起。”嗓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轻柔,双目若有所思地看着书面,指尖也在桌上轻点了几下。
梅鲁双手放在桌上撑着脑袋,闪闪发亮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张白皙的脸蛋,还有那张粉润的薄唇。他好想让阿时当他的雌性,可阿爸说了他不能这样跟阿时说,不然阿时会生气的,那他该怎样跟阿时说才好呢?
叶特自是知道梅鲁这两夜都在易时煊房里睡的事,本来他也没多在意这事,顺便也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多接触接触,可经过早上梅鲁跟他说的那回事,他就觉得他们两人暂时还是不要一起睡比较好。
梅鲁的身体是成年人鱼的身体,再和他喜欢的雌性睡到一起,久没发泄的欲望自然会容易舒醒。梅鲁有欲望是件好事,可若是再像昨晚那样不懂得如何发泄,那就成了坏事。每日都来一次,他就有些担心他的宝贝孙孙。
因此,叶特就让瓦尼尔去把梅鲁找来,就说是要商量些大事。梅鲁听到要商量的是关于易时煊的事情,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先在门口探探头,看到叶特就在房里之后迅速冲了进去。
叶特抬头看着梅鲁,那样一张笑脸,不知道他心里是有多么开心。只怕等他听到他说的话后,这张笑脸就会变得沮丧,叶特觉得还是找个好点的说法才行,他也不希望看到垂头丧气的梅鲁。
“梅鲁,你今晚回你房里睡,不要再往时煊房里跑。”叶特尽量放低嗓音,双眼一直注意着梅鲁脸上的神色。
果然,梅鲁一听到这话就扁起了嘴,很不乐意地道:“我不要一个人睡,我要跟阿时睡。”
叶特走到梅鲁身边,拉着梅鲁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然后抬手轻柔地抚摸着那头栗色长发,轻声道:“梅鲁,你和时煊还没有结婚,他还不是你的雌性。如果你一直跑到他的房里,别人会说时煊不知羞的,时煊就会很难过,你想让他难过吗?”
梅鲁消化着叶特这番话,以前被人抢了玩具之后,他也会觉得很难过,难过得连饭也不下,他不想让阿时难过。如果阿时难过得吃不下饭,那就会很容易生病,生病了就不能听到阿时的声音。
想起刚救回阿时那两日,他就像个娃娃一样安静地睡着,从来没跟他说过话。他听到阿时的声音后才知道他的声音那么好听,他不想让阿时生病,那样他就只能看到一直睡着的阿时。
“不想,我不想让阿时难过。”不能和阿时一起睡,他已经觉得很难过,所以他不能让阿时像他这样难过。
“那就不要跑去时煊房里睡,等你们结了婚,你就可以一直和他一起睡,别人也不会在背后对时煊指指点点。你现在就先一个人睡着,梅鲁觉得好不好?”
梅鲁想着,他是不想阿时被人说的,他出街时,他也发现有人偷偷看他。转眼看去,那些人就收回了眼,他们以为他不懂,但他还是懂的。他睡着时,阿爸以为他是真睡沉了,总会轻轻叹气,嘴里说着他似懂非懂的话。听着有点难懂,可又隐约明白了些。
“好。我听阿爸的。”梅鲁把大脑袋往叶特怀里钻,暖暖的。可他觉得阿时怀里也很暖,他还可以趴在阿时身上睡,不过现在要等好长时间才能跟阿时一起睡。
“阿爸,阿时什么时候才是我的雌性?”梅鲁抬头看着叶特,琉璃色的眼珠带着暖色。
“过段日子就是了,梅鲁要乖乖等着。”叶特温柔地拍着梅鲁的后背,就像他小时那样。
叶特心里想着,为了梅鲁,他一定会让易时煊同意成为梅鲁的雌性。那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而有所改变。只要有一丁点儿可能,他就不会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
长时间没有听到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