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这制约了院长的记忆,也是他能活下来的关键所在。”
“我想你应该听过这句话,‘不遗忘自己的名字,就无法重生’;缺失一段记忆的人不算完整,所以他并不是完整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也没有真正回忆起自己的名字,实际上相当于钻了诅咒的空子。这能挽救他的生命,因此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对此守口如瓶。”
哈利听着只觉得更疑惑了:“我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隐瞒真相,甚至封住格兰芬多先生的记忆。可…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他遗忘了什么?媒介又是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个献祭是不完全的献祭?斯莱特林是最重要的一环又是什么意思?”
“听你这些问题,阿努兰奇阁下还真是什么都没和你说。”莫伦笑了起来:“我们究竟做了什么,事实上和我刚才告诉院长的差不多,但有一些细节上的差别。他们的确使用了献祭法阵,我和杰兰森他们都参与其中,不过那两位是献祭的主体,我们能做的只有帮助他们维系魔法阵的稳定——可我又有所不同。”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曾为救院长失去了一只眼睛,那是深及灵魂的创伤,院长在为我治疗时不自觉使用了能填补灵魂的白魔法,因此我才能继续维系我的视力,而我要做的,只是把这一缕灵魂还给他。”
哈利倒吸一口气:“可这样——”他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赫敏那些大部头炼金书里关于灵魂融合的例子:“我听说…要把灵魂分离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分离灵魂,原理就和取出魂片一样,先不说复杂的准备工作,疼,非常疼,几乎没有人能忍受这种折磨,光是想想都觉得痛到骨子里,何况:“取出来以后您的眼睛…会怎么样?”
莫伦有些讶异地望着自家的小后裔:“我不得不说,哈利,你知道的东西可真多——哦,当然,这会非常痛苦,而且我的左眼会再度失明(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示意哈利仔细看,哈利这才发现这只眼睛里暗淡无光,但离远了看根本什么也发现不了)。可这比起斯莱特林教授和精灵王阁下所经历的痛苦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这个献祭魔法,不是一个人作媒介,另一个人献祭,它的性质和一般的献祭魔法稍有不同。阿努兰奇阁下用半个灵魂填补院长的灵魂,因为院长的灵魂已经被诅咒折磨得不成样子;而由于院长的身体是承担诅咒的主体,所以斯莱特林教授用半个灵魂将院长的灵魂转移,直至肉身诅咒淡化后再将灵魂复原,至于转移到什么地方,只有斯莱特林教授自己知道,或许直接转世了也说不定?毕竟这样可以更好地让院长的灵魂修养和完整。而——教授还用自己的心脉血保护院长的身体,将他安置在精灵一族的圣地旁,这期间精灵族的生命之树也在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否则他根本不能支撑这么久。”
“至于媒介,不完全的献祭,还有斯莱特林为什么是最重要的一环——我想你又要问了,按照那些乱七八糟里的大部头书里,填补灵魂倒没什么,但转移一个灵魂一定需要同等的代价,一换一,很简单的原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将这个献祭称为不完全的献祭。”莫伦叹了口气:“事实上,当我们开始这个魔法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已经有人支付了一部分代价,而魔力的源泉所在……同样是斯莱特林。”
“这……”哈利愣住:“斯莱特林的魔力?这怎么可能?”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莱茵特自己先支付了这部分代价,不然我想院长很可能那时就已经连灵魂都消散了,可如果不是他,院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谁都不知道莱茵特为什么这样做,毕竟你无法轻易揣度一个人的想法。但我想他的目的一定不单纯,毕竟诅咒仍在延续,而且即使经过了一千年它的威力也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我不否认没有他院长不可能活下来,但我毫不怀疑,他会再一次将院长逼向死亡。”
“从前我为了保护院长失去过左眼,即使后来我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左眼也经常会出现流血不止的状况,为此院长一直很难过,认为自己亏欠了我。也正因为这个,他不会怀疑我说的话。”莫伦闭了闭眼:“我们曾经犹豫过,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但依他的性子,他会自责,会痛苦,也一定会找出自己被封印的记忆究竟是什么,这样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失去意义。一旦他唤醒回忆,就要承担被诅咒反噬的风险,连我们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会受到牵连。我听说那段回忆似乎不仅和从前的事情有关,也和院长的灵魂被转移以后发生的事情有关,这段回忆也只有斯莱特林教授自己知道。”
他耸了耸肩:“该不会真的像我们想的那样,院长的灵魂实际上是转世了吧?毕竟有生命之树这个超级作弊器在,这两人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要秀一秀恩爱,哈利,你以后可别变成他俩那样。”
哈利本来觉得嗓子干涩得难受,似乎被什么东西堵着,好像感同身受一般难过极了。但莫伦最后一句话一下让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啥……还真是…不正经的祖宗。
“但哈利,我希望你记住,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莫伦一口喝完杯子里凉掉的红茶,站起身来,冲哈利笑笑:“无论过去有多么痛苦,那也已经成为过去。现在他们还活着,而你们是时代的主人,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一切问题都能得到解决。还记得我开始对院长说的那些话吗?哈利,你是你自己,你也是一个格兰芬多;你要时刻记住,身为一个格兰芬多你该做什么,你的责任是什么,你想要的是什么,然后用你所有的热情和力量去实现它。倾听你内心的声音,做出你该做的选择,勇往直前,让自己成为一面旗帜,这样你才能屹立于不败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建立一个假象,再完全推翻它,这过程还是相当不容易的。可能有姑娘会读着头晕,大致上是这样:莱茵特先作为媒介支付了一部分代价,让戈迪不至于立刻死去,而这个献祭魔法也因此变得不完全;接下来,阿努兰奇用自己的灵魂填补,萨拉查用自己的灵魂为代价,转移并保护戈迪的灵魂,再用自己的心脉血和生命之树的力量保护戈迪的身体————也就是沉入无尽之湖的湖底(精灵族圣地旁边)里。莫伦以左眼再次失明为代价,分离戈迪曾为治疗他留在身体里的灵魂,而其他人负责巩固和维系献祭的魔法阵。
但莫伦在向戈迪解释的时候有意隐瞒了真相,戈迪知道的只是一个人作为媒介,一个人献祭,过程相对要简单很多,也不知道莱茵特那一环。而且他的记忆也被封印住了一部分,这一章有讲到原因,这样做可以挽救他,毕竟诅咒的影响其实还在,戈迪在不停地陷入回忆,一旦他回想起全部,这足以致死。至于诅咒的影响为什么还在,自然和莱茵特有莫大的联系。他并非没有怀疑,但他一直为莫伦的事心怀自责,所以下意识忽略了不对劲的地方。
姑娘们有什么没理清楚的地方,还可以继续问小雨,毕竟。。。我自己写着也觉得挺累的,要详尽地将事情脉络理清楚,并解释给姑娘们,如果姑娘们能大致理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小雨就成功啦~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而一个真正的格兰芬多需要完成的事情还有很多,想写出那种感觉来,想写出一个格兰芬多应该是怎样的,他应该成为所有人的旗帜,勇往直前,心怀坚持与骄傲,就像戈德里克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章五十八。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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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智缓缓回笼,清晰,直至模模糊糊间完全听清了那段咒语,他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戈德里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哽得他难受极了,他躺在一个怀抱里,大口大口地喘,试图缓解这样糟糕的状况,可他悲哀地发现这完全是徒劳的。血块粘滞在喉咙,抑制了他竭尽全力的呼吸,但这不是最主要的,他的鼻头发酸,与其说嗓子是被血呛得难受,倒不如说更像是眼泪将流不流时被带起的刺痛感,剧烈,疼极了,活活要从喉咙上扯下一块肉来。
半跪在他面前的黑发青年捂着左眼,鲜血从指缝中淌下,染在沾了不少灰尘的领子上,却仍冲他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许久未见的学生,岁月和历练磨去了他青涩的棱角,却也将这块璞玉雕琢得更加完美,以至于伤痕和污血不能沾染他,反而成了力量的证明;这让他欣慰,也让他痛苦得快要发疯。
他想说莫伦你不要这样做,你说你要去抢夺龙晶你要去高岭之巅你还要去黑暗深渊,你爱冒险爱到了骨子里,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可以没有眼睛?那片灵魂已经融在你的身体里,你硬拿出来别说左眼了连右眼都可能几尽失明,而我是就要死的人了,人终究免不了一死,你为什么要为了我连你自己的未来都要搭上去?你让希维尔怎么办?你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意识很清晰,但他操纵不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似乎就像一具尸体,麻木,僵冷,甚至连眼泪都不能控制。但学生的眼睛又牢牢盯在他身上,每一滴从指缝中落下的血珠都清晰可见,一刀刀剜在他的心上——不,不可以,一定要有人来阻止他!
他急切地想呼唤,却仍发不出声,浑身和散了架再拼装起来一样,一动每一个部位都不是他的。萨拉查呢?阿努兰奇呢?杰兰森和科莱萨奇呢?!他的脑海里疯狂地过着一个又一个名字——梅林!是谁都好,只要能阻止这孩子就行!可一种奇怪的感觉骤然浮了上来,几乎是立刻就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一半是自己,一半不是自己,周身浮涌着的魔力也让他觉得异常熟悉——是萨拉查,却还参杂别的,这……不,他有些不确定,这怎么可能?!但……似乎真的是莱茵特。
明明被紧紧抱着,灼热的温度从和人接触的肢体中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