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身旁的SAM。
「有,我早就考了…」SAM将浩羽轻柔放置在副手座,蹲屈在醉得不醒人事的浩羽身边,极其呵护地替浩羽扣上安全带。
「很好…继续奉公守法吧!」明昌点点头,虽然他下班了,但这是天职,维护正义不打烊。
「天公A疼贺郎啦!(台)」明昌丢给SAM一个赞许似的微笑,轻拍著他宽广的肩膀,也不理会SAM听不听得台语。
两个身形相当的魁梧奇伟男人,趁著夜色溟暗,低声交谈了几句,铭感於心的SAM点点头,快走绕到驾驶座,准备发动引擎离去。
已经锁好门的阿酷,手指转动著一大串钥匙,一手插在裤袋里,态度轻松自若地走来与明昌会合,正巧目送著SAM载走浩羽。
笑吟吟的明昌对著SAM挥手道别,在SAM临离去之前,他很好意地给了SAM几句忠告,「干麻一直看…看中意人家啊?」酷海霍然翻腾的阿酷,回想起浩羽的清秀漂亮,忽地斜睨身边的明昌一眼,警告意味浓厚。
坦荡磊落的明昌只是大手一探,顺势搭上阿酷的肩膀:「哇~我找到一个比我还惨的…爱一个人五年多还没放弃,呵呵~真坚定捏!」明昌回想著SAM告诉他的,他从美国追著浩羽,一直追到台湾来,总算找到浩羽,却被拒於门外,地位比一般朋友还不如。
高傲冷然的阿酷挑高了一边英挺眉毛,故意对著明昌冷言冷语的质疑道:「你的意思…是嫌我太EASY吗?」
「不是!绝对不是!是我觉得我真的是太幸福了!呵呵!很幸福又幸运!呵呵~」明昌有些紧张的乾笑两声,他一听阿酷这麽说,连忙话锋急转,就怕阿酷爱闹别扭的性格又泛滥起来。
「转的真硬!」阿酷语带轻蔑的丢下这句话,便掉头往停车场方向走去,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暗自窃喜著明昌这个笨蛋,作弄起来真是过瘾,不管经过几年,还是一样。
「啊~阿酷你千万别误会呦!你听我解释一下啦!我啊…」张皇失措的明昌,赶紧追上阿酷的脚步,在他身後唠唠叨叨的自我澄清著。
第五章之三(改变)
SAM将浩羽安放在自已的床上後,替浩羽盖好被子就怕他著凉,他回想起明昌给他的忠告,他不停猛烈进攻了这麽一阵子,也许改试试别的方法,SAM探手摸摸浩羽的额头,点燃了桌边的小夜灯,轻轻带上门板离去。
SAM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弯著手臂当枕头来睡,回忆起在美国的那段往昔,他是Vincent最好的朋友,而浩羽是Vincent最爱的人,仅管他因为朝夕相处,早就偷偷对著浩羽萌生爱意,可他是个有成人之美、有风度的男人,他看浩羽与Vincent过得幸福,他原本无意介入,只能将对浩羽的这份真心深藏。
窗外渐渐透进一丝清晨的曙光,SAM的脑海里转绕著那些往事,彻夜未眠,那些不堪的秘密,那些残酷的真相,他一直深埋在心底,尽管浩羽误会他、辱骂他,委屈往肚里吞的他也不作辩驳,就怕毁坏Vincent在浩羽心里的完美形象。
原本SAM还盘算著,等浩羽伤势痊愈之後,要想个办法带浩羽去探望Vincent,看事情能不能出现转机,没料到浩羽竟然不告而别,他都还来不及告诉浩羽,他已经跟Vincent的父母打好关系,他随时可以掩护两人私下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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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SHIT…」浩羽在全然陌生的豪华大床上清醒,他倏地扯开身上的被子,检视著身上的衣物,还完全如初,跟他昨晚出门一样,看来应该不是什麽变态佬,看他喝醉想非礼他,才带著他回家。
浩羽环视著周围…完蛋!一点印象也没有,对於他怎麽来的这一回事。
「睡醒啦?」彻夜未眠的SAM,穿著轻便的T恤、牛仔裤,拿著一杯清水跟阿斯匹灵,推开了门板走进房间里来,早已向公司告假的他,竖起耳朵仔细听浩羽的动静,静静守在房门外,就怕浩羽一清醒,会趁他熟睡之际,一声不响的离去。
「不会喝就不要勉强啦!那…吃吧!」SAM阳光俊朗的脸庞,堆著蛮不在乎的浅笑,将药丸放在浩羽的手心里,笑得轻松惬意,好似他们学生时代那般,玩世不恭的SAM,总是一脸痞样的微笑,脑袋灵光却老是在瞎扯,净说一些无聊的下流笑料。
「我…怎麽会在这里?」头疼欲裂的浩羽,不解地看著SAM的转变,虽然有些讶异,但这样的SAM,也勾起他心底深沉的回忆,在还没发生这堆烂事之前,他跟SAM的交情的确不错。
「你喝醉啦!那里的老板打电话给我,叫我去载你啊!不然要扔你去睡路边!哈哈~睡路边耶!那不是跟那年的春假一样!」SAM的眼眸里堆满愉悦,态度自若地打趣著浩羽,他要忍…他不能再将他对著浩羽的全副爱意,一再倾倒,浩羽会逃,逃到他碰触不到的角落。
连朋友都作不成,要怎麽驻进他的心里?SAM谨记著昨晚那位陌生人给他的建议。
浩羽听著SAM这麽说,突然追忆起多年前,他们一干好友去海边玩,玩得太HIGH醉得七晕八素,五、六个大男生就醉倒在路边,不顾一切的倒头大睡,忍不住莞尔一笑:「呵~是啊!还好有你,不然又要再丢脸一次了!」也不晓得是哪来的死孩子,居然写了块纸牌放置在他们旁边,说他们是可怜的街友,害他们睡醒的时候,身边还真的有路人施舍给他们的铜板少许。
浩羽从SAM手中接过那杯开水,安份听话的将药吞下去,SAM看著浩羽由原本的谨慎戒备,一直到现在的放松自在,他知道两人的关系,已有解冻。
SAM拉开彼此的距离,意欲阑珊地坐在沙发上,讪讪问道:「干麻心情那麽差?不能喝还喝的那麽醉…你酒量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SAM以老朋友的立场,碎碎念了浩羽两句,虽然清晨里的他,三番两次因为忆起浩羽在深夜里买醉这回事,著实让他忧虑心疼不已。
放纵发泄过後的浩羽听闻此言,脸色旋即黯淡下来:「我不想谈」他的脑海里,又浮现淀凯跟咏云搂在一起那一幕。
「不想谈就别谈啦!懒得理你…你的手机好像有叫耶…你要回电吗?」佯装无意的SAM处之泰然,指指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怕铃响会吵到浩羽休息,已经转成静音模式。
心慌意乱的浩羽,一把抓过自已的手机,看著未接来电七、八通,通通是咏云打来的,他的心凉了半截,淀凯都不担心他吗?居然连一通电话也不打。
他看著手机上显示的时间:11:25…他居然昏睡到将近中午,踌躇不已的他,迟疑著自已的动作,还是按下了回播键:「喂~」
「哥!你去哪里了?你想吓死我啊?我差点要报案了!哥~你要出门要讲啦!害我跟淀凯担心死了!」咏云一接到浩羽的电话就大小声喳呼著,要不是神经大条的淀凯忘记缴费,手机无法播出,他早就将首次彻夜未归的浩羽,先CALL爆手机,再留言挤爆信箱。
「我…没事!有个留学时代的朋友来台湾发展,我来找他聊天叙旧,不小心忘了时间…」浩羽瞟一眼SAM,随便搪塞著理由,他现在还不想回家。
心不在焉的浩羽,潦草应付了几句,没给个回家的确切时间,便匆匆挂上电话,兀自静坐在SAM的床上,双手捂著脸,痛苦难当的沉默不语。
SAM看著浩羽这副有家归不得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坏坏的微笑,对著浩羽建议:「跟家里人吵架啊?我还有空房间…租你啊!不过一天要收你五百块哦!我这里地段高级、环境清幽,离捷运站步行只要五分钟哦!哈哈~」SAM这占地五、六十坪的高级公寓,邻居还都是些政商名流,一天只要五百块的租金…一堆人挤破头抢著要。
浩羽抬眼看著SAM那副死要钱的模样,彷佛时光倒流回那段单纯而美好的岁月,人家在打篮球、钓小妞、泡酒吧,SAM却在炒股票、看期货、买债卷,投资眼光奇佳的SAM,还曾经戏称自已最大的嗜好,就是看著存摺里的数字变多。
「好啊!我租!」进退维谷的浩羽冷静思考过後,决定先在SAM这里躲上几天,仔细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麽走。
SAM荡开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那你先给我一半,不然你神出鬼没的,我很难跟你追讨!」SAM起初只是玩笑性质的试探著…喜出望外的他,没想到这麽多年以後,有机会能跟浩羽同处一个屋檐底下。
「你还是没变啊…呵~金钱至上!」浩羽自以为很了解SAM,莫可奈何的摇摇头。
「我不接受刷卡嘿!哈哈~」SAM豪爽的大笑著,挠挠自已的後脑杓,眼眸里的愉悦更深沉了。
第六章之一(秘密)
浩羽丢了五千块现金给SAM,SAM也很大方的收下,当天下午,SAM就配了钥匙跟磁卡给浩羽,还交待了楼下的门房,说有朋友来暂住,准许浩羽自由进出,然後嚷著自已有事要忙就出门,刻意不理会浩羽的死活,而浩羽帮自已买了几套替换的衣物,就这麽住下。
浩羽看著SAM租给他的房间,这房间…还真是大啊!一室鹅黄与米白的配色,让人觉得温暖舒适,房间里还有自已的卫浴设备,浩羽看著那几片的落地窗,假想著夜景一定会很美,拉开了遮阳的窗帘,说不定能将整个台北收进眼底。
浩羽在SAM家里住了三天,简直像是无主游魂似的,溟暗黑夜里,一声不吭地坐在落地窗前看夜景,天色微亮便倒头就睡,一天吃不到一餐,SAM强忍著自已别对浩羽殷切关怀,就怕急躁激进的自已,再度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