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配不上任何人!他不配喜欢廖木峰,樊萱痛苦地抱头纠结,手中剑也随之消失。这时,廖衡已经走到廖木峰身边,拉住他的手。说道:“木峰,你还爱我吗?”
“……”
“还爱我,就跟我一起死吧。”
“廖衡,你——!”樊萱听了他的话,立马抬起头,醒悟一般,一切是廖衡的诡计,他的目的是廖木峰!他得赶紧过去救人……不再多想就闪身过去,见廖衡轻轻推开廖木峰,蹬腿而起,出手欲从上往下劈,樊萱闪到两方中间,双拳汇聚力量伸到头顶正面迎击廖衡,好不容易挡下攻击,却不料一只手从背后生生刺入了他的身躯,剧烈的疼痛令他无法转头,那只手紧接着毫不留情的穿过去,并且夹带的力量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另一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周围的景色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魑魅设下的幻境罢了,廖衡复活、廖木峰返回的假象,一方扰乱樊萱的注意力,一方消除他的防备,正因他是百分百信任廖木峰,内在神力自然不不必起护体作用,那时,便可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除去樊萱。这便是魑魅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计划。
“你被骗了……呵呵。”魑魅在他耳边呢喃道,他俩以相贴的方式浮在半空。
“哦,是吗?”樊萱自知必死无疑,然而死前他也得实现自己的承诺才行,这是最后能为上官君越和廖木峰做的了,两个都是他爱过的人,愿他们平安无事,幸福的度过一生,樊萱虚弱地微微一笑,施展全部的神力,身体燃起不可熄灭的火焰,魑魅感到事情不妙,还没来得及抽身而出,火势增大,加热了周围的温度,冷酷无情的烈火很快便带去樊萱的不舍,留恋,遗憾,痛苦以及魑魅的不甘,好一招玉石俱焚!旋即,两具身躯燃成灰烬飘散在云中……
廖木峰来到天门,见天兵天将已蓄势待发,那些兵将对他并不陌生,这一点令廖木峰感到很诧异,兵将们跟在他身后,一副愿听差遣的样子,廖木峰不容多想,喊道:“都跟我来!”
他率领天兵天将赶往妖魔鬼怪聚集之处,这种情形似曾相识,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腰间的锈刀在不断发亮,微微震动。
“杀——!”他一声令下,天兵天将立马作鸟兽散,对战那群群妖魔鬼怪。他则避开转而飞往牵挂多时的樊萱那头,他有不详的预感,越靠近,心莫名的发痛,不安感倍加强烈。果然,赶到之时,只见一团火焰在燃烧,廖木峰双眼瞪大,发了疯似的扑过去,可烈火当中那两具身躯已燃烧殆尽,化成灰烬,不断的飘呀飘,飘呀飘,一小戳飞到眼前,他摊开手小心翼翼的接住,已是,泪流满面。
“樊萱,我是你最后的归宿呢。”他压抑着、哽咽着苦笑,一个人傻傻的喃喃自语,捏紧手中仅有的灰烬,仿佛捏着的是樊萱的手,明明同样带着温热,可人却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了3个多小时,又弄到半夜2点T T……这结尾,简直要榨干我的想象力啦。
☆、神君再临
面对妖王越发猛烈的攻击,上官君越以凡人之躯抵挡,受到的冲击力一次比一次大,感觉这副身体快不行了。
“我实在是太高估你了。”妖王嗤笑一声。
上官君越倒退了几步,以剑撑住整个身体,若有所思的看着妖王,嘴里含着血,咧嘴“哼”了一声,随后,飞跃上前,妖王迎面而来,聚集力量的拳头伸出,在快要击到胸口的时候,上官君越迅速侧身,飞闪到他身后,一剑刺下,妖王早料到如此,幻化两面躯体,双头,双臂,他一手握住上官君越的剑,另一拳重击下去,击碎了结界的护体,上官君越觉得身体在一刻已经不属于自己,骨头被打散,零零散散的被抛到一边,人和剑分离,他倒在地上,剑就落在他的手旁,已经无力去拿,他躺在血泊里,满意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缓缓闭上双眼,呼了口气,终于完成了使命。
“君越——!”慕云魂猛地睁眼,惊醒大喊,他半坐起身,背部被汗水浸湿,全身发冷,额头正冒着冷汗,他的心儿“扑通扑通”不安地跳个不停,他抱着膝,埋在膝上,紧张感久久不得平复。
出事了,上官君越一定出事了!他不能阻止胡思乱想,就如同不能阻止自己不安跳动的心。他必须离上官君越最近的地方去,必须确定他的身体,他的手是否还温热,不然他会担心到死掉。
跳下床连鞋都顾不上,光着脚丫子踩着洞内的碎沙,连疼痛感都顾不上体会,洞外一片黑暗,寂静无声,没有烛火,没有人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被世间抛弃了,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直到被洞口的结界拦下,跌倒在地。
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上官君越不在,他设下了结界,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为什么呢?他所能回忆的还是那天两人的温存,之后特别困乏,于是就睡去了,仿佛睡了很久,没有人能叫醒他。
“君越,上官君越!”他一遍一遍的大喊,无人理会,他欲施法破除结界,可是法力不足,身体还有点虚弱,懊恼地抱头痛喊一声。“啊——”
混蛋,混蛋,他在心里骂上官君越一千遍一万遍,以为把他圈在保护圈内,他就会开心吗?以为护他周全,他就对他感激不尽吗?如果他还是那个懵懂无知,快快乐乐的狐狸,如果没有遇见上官君越,没有化成人形,没有一颗似人一样复杂的心,他一定还会像几百前那样,与世无争,安逸地活着,可是一切都改变了不是吗?上官君越不知道,在这道情感漩涡中,他已经陷下去很深很深了,深到爬不出去,也不想出去,他早就离不开他了,害怕孤独,害怕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活在世间。
“君越,上官君越!啊!”慕云魂在洞内撕心裂肺的大喊。
单薄的身子微微晃动,他扶住剧烈疼痛的脑门,脑海飞过几幅画面,上官君越躺在血泊中,安然离去。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整个狐鸾山回荡着他仿佛要喊破喉咙的悲痛,站在结界外的莲莲,悦悦等都禁不住泪流满面,小宝傻愣傻愣地竖起身子,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呆呆地看着洞内那个跌坐在地上一脸颓废的慕云魂。
小宝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慕云魂,以往他都嬉皮笑脸着,悲伤,颓废,这些词与他根本联系不到一块,可是他现在……他不能容许自己的好朋友变成这副模样!脚刚踏出一步,立刻被眼尖的莲莲拦下。
莲莲摇摇头,说:“不可。”
“我不能放任他不管。”
“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上官公子,他一定……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慕云魂抱膝坐在冰冷的地上,双目失神,痴痴呆呆,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陷入了对上官君越的回忆之中,想起了两人打打闹闹的初识,厚脸皮的纠缠,被赶走的失落,一点一点的记忆碎片,在他脑中慢慢拼凑完整,他愣愣地笑了一下,可是,好不容易完整的图案又被一块块撕去,心突然好空虚,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疲惫地闭上眼睛。
洞外的结界因上官君越的离去,渐渐消失不见,可没人察觉。
廖木峰狠狠压着着急剧跳动的锈刀,克制不住它的激动,当他赶到之时,只见上官君越倒在血泊中,闭着眼睛。他十分惊讶,情不自禁道:“君——君越——这,这不可能。”
”不敢相信,在他心中如神一样伟岸高大,法力无边的上官君越,竟然就这么……离去了?
妖王仰头大笑。“哈哈,看来天下再无人能阻拦我了,上官君越已死。”
“不可能,不可能。”廖木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确实已经死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谁?谁在说话。”妖王大惊,慌忙问道,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不敢去确定……
“呵呵,你不是一直很想见我吗?”
“你没死?这不可能!那地上躺着的又是谁?”
“如果不是他舍弃这副身躯,我可能还没机会出来。”
廖木峰见说话者慢慢现形,他就站在上官君越身体旁边,温文尔雅,说话总是不急不缓,他有着笔直挺立的身躯,身着一席飘逸的白衣,宛如空中随性自由无暇云朵,黑色的长发几绺靠在胸前,随风略略摇动,脸明明跟上官君越一模一样,面如冠玉,俊美无俦,绝代风华,却带着更加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嘴角明明带着笑,却给人冰天雪地的寒冷。
“御云君,好久不见。”妖王的双目顿时充满无限的恨意,恶狠狠的重重说道。
御云君微微点了点,手从长袖中露出,落在地上的剑像是被赐予生命一般,自动飞到他手里,剑上的银纹发出刺眼的光亮。
廖木峰突然产生一阵揪心的疼,他捂住胸口,简直快不能呼吸了,脑子震荡着,一直在回荡一道声音:“回来,回来。”抬起眼,正好对上御云君的目光,他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看穿他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令廖木峰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体渐变透明,直至化成一股力量,如一把离弦的箭,“咻”的一下,射入留云剑上的银色细纹中,那道发光的纹路,被点成金色。
御云君低笑抬起剑,轻轻抚摸了一下又一下,视若珍宝。当年他漫无目的游走山水,途经南海一座名为萊芸的仙山,当地的山神千百年来看守着一把神剑,那把神剑浑身充满着灵性,它孤高自傲,不甘为人所使,直至遇到气质相投,同是高傲的御云君,恍如等待了千百年终于遇见了有缘人,欣喜万分。最后,山神亲手将它送至御云君手中,如释重负的完成使命。御云君当时也感到奇怪,此剑就像是为他而生似得,不用操练就能随心所欲的使用,故取名为留云剑,意在为他停留。
这之后,每一次战斗,人剑合一,不分彼此,他的神力也日益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