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每一次战斗,人剑合一,不分彼此,他的神力也日益与剑的力量合二而一。转世之前,将此剑封印在狐鸾山,意在保护慕云魂,同时,也希望这把剑能指引他的转世与慕云魂再次相遇;这之后,留云剑失去了最爱的主人,可它不愿离开御云君,剑魂不愿放下自己
的执念,它从剑身而出,附身在凡间那些一出生就夭折的婴孩身上,获得新生,他跟着御云君的转世,保护着他一世又一世。而上官君越这一世,它便是廖木峰。
廖木峰虽一无所知,可是与上官君越默契作战配合却是出自本能,上官君越明明冷若冰霜,却给他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切感,好像两人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御云君,看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哦?”御云君不以为然的疑问,眼睛里已凝聚杀意,他使出剑,发出万丈光芒,妖王毫无畏惧,双拳汇聚力量迎面而上,两人一拳一剑,法力不相上下,妖王无法伤及他汗毛,内心开始产生慌乱,上官君越果然跟御云君是不一样的,他不可轻敌。
御云君发起攻击,而妖王陷入被动状态,坚实的防御同样不能伤他半分,究竟是为什么呢?他狠狠的按下剑,妖王死命抵挡,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一张带着发怒的戾气,一张沉着冷静,严肃到充满震慑力,突然剑光一闪,正巧光线刺到妖王的双眼,惹得他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闷哼,而后妖王身躯被剑气弹开,飞到一边,急忙连喘几口气。御云君见他的反应,若有所思,突然想到千年前那场大战,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时的妖王眼睛是空洞洞的,宛若见不到底的黑,不像现在眼珠明亮,有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在里头旋转。
御云君茅塞顿开,若想要彻底除去妖王,必须要击破他元神,而他的元神一定就藏在那颗眼珠里。
他飞身上前,不再留给妖王半点休息的空隙,咄咄逼人的招式一个换一个,他右手使剑,左手暗藏在长袖之中,默念咒语,一部分神力在两指间集聚,他不动神色,继续攻击,妖王穿入黑云之中,隐遁身躯,御云君见他不着,万分警惕,十几个重拳极速划破黑云而出,御云君轻松一跃,剑光一出,黑烟四起,妖王的力量在不断殆尽,每一次力量的供给都需要一点时间,御云君不给他机会,穷追不舍,突现妖王身影,他一剑挥过去,身子向上跃去,妖王像刚才给上官君越最后一击那样,变成两头身,握住御云君的剑,却没料到,御云君意不在此,他左手如闪电,两指间神力凝集,如两把尖刀,直穿他的眼珠,一瞬间击破了他的元神。
“啊——”妖王不可置信的呐喊,曾经坚不可摧如大山一般的身躯,如今在慢慢崩塌,最后化成一盘散沙,灰飞烟灭,这是他千年前本该注定的结局。
“不可能!”离去前,粗重的声线划破天际,夹带着不甘,怨恨,最终消散在云中,塑魂石突现,浮在半空。
御云君目送妖王离去,长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塑魂石如听话的孩童般,飞到他掌心中。接着,他一挥手,黑云便全部散开,邪气也一并消去,天界即将恢复平静。
他回到上官君越尸体所在之处,看了眼地上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身体,不禁笑了。
你做的很好。
留云剑上金色的细纹又变成银色,剑魂从剑中飞出,幻化成廖木峰的模样,直立在御云君面前。
“原来……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凡人,廖木峰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出生就有着别人没有的神力,不用修行也可以使法术,天兵天将会听从他的指令,因为他即代表着御云君,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全身心的信任上官君越。
“我生来就是为了守护你的转世对吗?”
“不全是。”御云君笑着摇摇头,风轻云淡。“对你而言,最想守护的人,我想你心中早有答案。”
樊萱,脑子第一反应就是他。最想守护的人……跟廖衡一样,离自己远去,不再回来了。想到这,泪无声无息的落下。
“我该回天界复命了。”御云魂将塑魂石隐入身体中,淡淡的说。
“可是……”你就这么一走了之,慕云魂怎么办?他还在等你啊。廖木峰还没来及开口道出心声,御云君将留云剑扔给他,发光的剑身将他和上官君越的身体一并拉下天界,廖木峰被强光刺激,反射性直闭眼。睁开眼之时,已来到狐鸾山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说好了最后一章吗!写了一个下午,弄出了8000多字,分成两章吧,不然一章看下去,会崩溃的吧?朋友说,我从上星期开始就一直在念,最后一章了要完了,结果到现在……额……何时才是真的最后一章啊?不过我真的写完了,只剩番外了哈哈。
☆、魂兮归来
“唉,这下该怎么跟云魂交代。”廖木峰搔搔头,叹了口气,倍感心力交瘁,背起地上满身血迹的上官君越,迈着艰难的步伐上山。
熟悉的景色,想起那日信誓旦旦的出发,千叮万嘱要以性命为重,三人行,而今,只剩他一人。
“回来了,回来了。”狐妖们看到廖木峰,便知道妖王已除,喜悦地大叫,可瞄到他背后的上官君越,又被吓得说不出话。
“回……”莲莲等也跑了过来,见来人是廖木峰,愣了一下,而后看见上官君越那一刻惊吓到不行,掩嘴惊呼,不可能吧?
慕云魂察觉外头有动静,光脚奔了出来,又回头,见结界消失,这意味着上官君越回来了是吗?可是众妖没有欢呼,而是陷入沉寂,气氛不太对劲,他疑惑着跑到莲莲身边,抿嘴沉默。
第一眼看的不是满脸自责的廖木峰,而是那个骗子,以为他无所不能,以为他刀枪不入,以为他永远不会出事的骗子。
“骗子,你在骗我是吗?”慕云魂苦笑着摇摇头,不敢相信眼睛所见,他走到廖木峰跟前,恳求一般希望他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廖木峰不语,放下上官君越,扶着他的肩膀。
慕云魂一阵苦楚从心底蔓延开来,在见到那张虚弱的脸,猛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上官君越的腰,对方的脸自然而然的靠在慕云魂肩上,可手再也抬不起抚摸他的后背,而是向下低垂着。
“你给我醒醒,你看我,快点看我。”慕云魂很想捶打他,把他打醒,可他已经是满身血迹了,又舍不得,咒骂着:“你不是很厉害吗?无所不能吗?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像什么样子。”像个没有生命的稻草人,话说到后面,声音渐变哭腔,他哽咽着,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你个混蛋,你不要我了吗……不要我了吗……”他脸贴着上官君越的脸,想温热那冰冷的面颊。
“云魂,我带你去个地方。”廖木峰见慕云魂如此伤心,却什么忙也帮不上,他暗骂自己的无能,手紧紧捏着剑,想着那个地方也许能……也许能唤醒上官君越。
“拜托你,听我一回。”
慕云魂深吸口气,平缓心情,冷冷地看了廖木峰一眼,见他恳求着,无比真诚,便将上官君越拉到身后,想背起他,一开始有些心力不足,众妖上前想帮他一把,被他严声喝止:“我自己来。”
众妖立马后退,让出一条道,廖木峰领着慕云魂来到藏剑之处,虽然御云君没给他下任何指示,他却心有灵犀一般能感应到对方所想,御云君是希望自己带上官君越来的,不然不会把剑给他。两人走进那个通道,步入深处,冰棺正开着,似乎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连棺材都准备了,上官君越,你真是残忍。”慕云魂无神的呢喃,眼里没有怪责,忧伤的叹了口气,既然上官君越把后事都想好了,怎么没把他算进去?为何要如此残忍,独留他一人在世间。
两人将上官君越的躯体安置在冰棺内,慕云魂半跪趴在棺前,想要抚摸爱人安详的睡脸,廖木峰想了想,将留云剑放到上官君越手中,剑身又再次发亮,伴随着整个冰棺闪现冰晶的光芒,细细碎碎的雪花,飘摆在上官君越身前,带走他所有的伤口和血迹,内伤在慢慢愈合,碎裂的骨头一点点复原,他的脸又恢复成原先那般清冷的白皙,不带半点血色,嘴唇依旧病态的发紫,神态安详,与世无争犹如出世的神仙,残破,脏污的衣衫再次变成干净、整洁的模样。上官君越一动不动地躺在里面,犹如失去灵魂的空壳一般。
“不要这样,醒来啊,醒来。”慕云魂无力地敲击棺沿,为什么给了他期待,又要让期待破灭,伤口不是都痊愈了吗?怎么还不醒呢?
“对不起,云魂,是我没用,我不能救他,你怪我吧,把我怎么样都行。”
“我怪我自己没用,他不信任我。”不然不会丢下我一人,独自作战,慕云魂心想道。
“你别……”
“上官君越,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东西,有种你醒过来啊,别躺在里面,装死!”
“云魂,你何苦?”
“木峰,你先出去吧,你去照顾樊萱,他需要你。”慕云魂摆摆手。
廖木峰哭丧着脸,说:“他啊,他已经不需要我。”
“嗯?”
“他已经去了。”
“你……”你怎么还能这么平静!慕云魂更加不淡定了,樊萱竟然也……他不相信,虽然一开始很讨厌他,可后来被他凄惨的身世,他的痴情,善良所打动,慕云魂已经把樊萱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了,可他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一天之内要用两件最悲伤的事来打击他。
“我早该想到,是他一心求死。……是我太笨,出发前,怎就没察觉他的不对劲呢,他那时,恐怕就已经不打算活着回来了。”
在人间我早已了无牵挂,是生是死于我又有何区别呢?……回想起那日樊萱说的话,廖木峰在心里问道,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残忍的家伙,一个比一个残忍。”慕云魂弯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