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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有任何价值的棋子,你还奢望庄主依旧对你另眼相看吗?”
… …
“你可知这绝地峰,埋葬了多少你这样的棋子?”
… …
“绝地峰下是万丈深渊,但是你可知道,那万丈深渊之下的,是什么?”
… …
“… …全是毒物… …喝人血,吃人肉的毒物… …”
… …
“那些被囚与绝地峰的棋子,因为忍受不了脚底下盘踞着随时都能要了自己命的毒物,所以干脆自行了断,以求个解脱… …”
… …
“… …所以庄主不杀了你,不是念着往日的旧情,而是想要你自我了断!”
… …
想捂着耳朵杜绝声音,可是发现自己动不了… …只觉得气血翻涌,然后喉咙一阵腥甜,鲜血从口中猛地喷出,瞬间染红了衣领跟前襟… …红的触目惊心…。 …
那个时候的洛轩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全都一夕之间坍塌了… …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 …。
一声声的“为什么”不停地在心里回转,但是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连最后一丝的求生意志都泯灭了… …
… …
“洛轩… …洛轩… …”
熟睡中的洛轩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带着一声声焦急担忧的呼唤,如同当年那晚… …
有些急促地张开眼睛,朦胧的视线有些缓慢地对焦眼前的脸,“… …阿夏… …”
“做恶梦了?”见他张开眼便松了口气,随即小心地把他扶起来,再用干净的毛巾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水,动作很是温柔。
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对方,眼神有些呆滞,似乎还弄不清楚这样的情景是不是那个时候的… …
“怎么?”终于发现洛轩的不对劲,阿夏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守在我身边的… …”定定地看着他,此时的洛轩带着一丝迷惘跟… …脆弱。
阿夏看着他笑了,“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 …”
… …
等洛轩重新安静地入睡后,阿夏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对于洛轩说的那个时候,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个晚上,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 …
当自己晚来半个时辰赶到绝地峰时,看到的,是洛轩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那个时候的阿夏,只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处在冰窖里一般,冰寒刺骨,甚至都忘了怎么呼吸… …
那时的洛轩体内气血翻腾,阿夏便一点点的用自己的内力为他疗伤。不可多,不能少,不能操之过急… …天知道当时他是多么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跟惶恐不安… …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他不能失去洛轩… …
其实阿夏的记忆早就在洛轩治疗后不久便恢复了,恢复了记忆后便调理自己的内息,逐渐恢复武功。
所幸先前看守绝地峰的老奴也并不是很认真的教他武功,顶多教会他一些轻功,剩下的也就口头上指点一下,所以也并未发现他体内的变化。
而洛轩因为要刻意隐藏自己过人的医术,所以医治自己的时候也是暗地里,但是因为当时自己的内力过于混乱,只能慢慢调息,所以洛轩也没有时刻为他诊脉。
所以阿夏早就恢复记忆以及武功这点,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即使恢复了以往的记忆跟武功,阿夏仍然心甘情愿地要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洛轩… …
他知道洛轩所有的遭遇,也心疼他所有的遭遇,更是因为,自己喜欢他,所以才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
他也曾想带着洛轩离开,但是他一天没有彻底解开自己的心结,便一天也不会真正的快乐起来… …他只想洛轩心甘情愿地跟他走。
再者,这绝地峰虽地处凌玥山庄的后方,但在守卫上面也并不见松懈,要离开这里,着实要费些功夫。
轻叹口气,阿夏伸手把被子掖好,眼神充满爱恋跟温柔。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出去后的阿夏并没有离开,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瓷瓶,然后走到山峰边,倾洒出去。沿着峰边撒了一圈,然后面色沉沉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峰底。
即使很是宁静,但是阿夏似乎还是能听到从深渊下传来野兽的嚎叫跟生吞活物的声音。在漆黑如墨的夜晚中,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彷佛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像是要把你撕碎了一般。
阿夏的眼神一冷,随即转身往连接铁链的方向走去,然后一个腾空而起,施展轻功轻点几下铁链,然后几个纵身便到了另一头山峰。随后一个闪身,阿夏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长长的粗大铁链静静地横穿在两座山峰之间,彷佛刚刚过去的是一只没有重量的浮叶般,没有丝毫的撼动。
那是与早上截然不同的身法… …
☆、第五章
自那日后又平静的过了大半个月,两人依旧如以往那样自处,谁也没有主动地提及洛轩那晚的脆弱跟无助。
但是阿夏还是发现洛轩有些不对劲了。
这段时间只要一空闲下来,阿夏就会看到洛轩会眼神呆滞的发着呆。有时是躺在二楼的长椅上望着凌玥山庄的高塔,有时又盯着阿夏。
虽说以往洛轩无事时也会发着呆,但是那时的他明显地带着忧郁,可是现在… …脸上更多的神色,像是有点迷惘跟… …挣扎?
虽然心里担心的很,但是阿夏也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因为他觉得只要洛轩想通了,自然就真的能放下心中的症结,然后… …
然后什么,阿夏也不敢往下想,或者是不好意思… …反正双脸带着不好意思的红润。
晚上忙活完了,阿夏看着洛轩休息了后便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洛轩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照例叮嘱他小心,然后一个人躺在床上又发起呆来了。
其实洛轩的心里还真的是挺纠结的。
对于阿夏,且不说有情无情,单单是自己如今这般田地,恐怕日后也不会善终。阿夏人那么好,以后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与他相配的… …
可是脑海里真的浮现出阿夏与别人在一起的情景,心里又会觉得憋闷。到如今,洛轩也弄不清楚自己对阿夏,究竟是何种心思了。
而对于刑傲… …在从少年口中得知那些事实之后,也的确是愤恨过,绝望过,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但是如今,经过这几年时间的磨平,又在阿夏那细致的照料下,突然发现,自己对于刑傲,谈不上爱,也谈不上恨了。
只是偶尔想到过往,还是会不胜唏嘘,毕竟还是自己真心爱过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用情深,所以,也被伤的彻底。
但洛轩不明白,那少年说刑傲是因为以为自己是妙心神医的传人而接近利用自己,但是为了什么?仅仅是自己的医术?
而自己临行前,师父特意嘱咐不要轻易施展医术让他人知晓自己师承何处,难道师父,也知道些什么?
如果说刑傲是为了利用自己而接近他的,那么阿夏呢?
一想到阿夏有可能不是真心而是另有目的,洛轩的心只觉得一阵寒冷。
不会的… …洛轩在心底否认着… …倘若不是真心,怎么可能这几年一直对自己这样细心照顾?
但若是别有用心… …
洛轩猛地从床上起身,掀开被子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仰头喝下,努力地使自己不安跳动的心平静下来。
他甚至不敢想象,倘若阿夏是别有目的…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只觉得呼吸都是件困难的事。
虽然他一再的安抚自己,告诉自己要相信阿夏,可是脑中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坏处想… …
其实自己对阿夏一无所知… …除了知道他是老奴从山脚下救起来的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看守绝地峰并不代表会限制看守人的自由,除了负责被囚于绝地峰的人正常饮食外,看守人也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那老奴是个贪杯之人,经常会去山脚处外的村庄里买酒喝,而遇到阿夏的地方,正是在凌玥山庄的管辖范围之外,所以那个地段并没有守卫,所以也不知道阿夏是怎么受的伤,又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现在阿夏不记得从前的事,不记得从前的身份。但是如果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以前的事,以前的身份,以及以前的人… …那么,那时候的自己又会被置于何地?像现在这样,被抛弃不顾吗?
且不说这些,光是两人同为男子这点,便很难容于世… …
少年那尖锐的话语一直盘旋在耳边… …两个男人,你真以为可以长相厮守?
拿着水杯的手不停地抖着,如同胸膛内那颗不安的心… …
再者,连刑傲都查不出阿夏的身世,可见,若不是再普通不过,便是隐秘到深不可测… …
想到这里,洛轩不由地一愣。
连自己都能想到这样的可能,刑傲没理由想不到。可是,他却依旧放任着阿夏在这绝地峰,是为什么?
还是说,他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
想到这种可能,洛轩惊出一身冷汗。
不管阿夏是什么身份,他都不希望他出事。
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洛轩慢慢地起身走回床边,躺下后试着让纷乱的思绪安稳下来。
但是脑海中阿夏跟刑傲的脸不停交错的出现,而先前自己纠结的问题也胶着着。
倘若刑傲要对阿夏不利,那么自己… …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跟决心… …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钟声,惊得洛轩猛地站起身来,有些愕然地看着围栏外,然后疾步走过去。只见远处的高塔灯火通明,隐隐的还能看见击打钟声的人影攒动。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急促的钟声只有被不明人士入侵时才会响起,示意警告庄里的人加强戒备,并且捉拿入侵者。
自从来到这绝地峰之后,洛轩便没有再听过这样的钟声了。毕竟凌玥山庄的守卫很是戒备森严,以往妄想想闯入山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