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这绝地峰之后,洛轩便没有再听过这样的钟声了。毕竟凌玥山庄的守卫很是戒备森严,以往妄想想闯入山庄的人,都被捉拿了,至于下场,洛轩没有多问。不过现在想来,估计… …
觉得跟自己无关,洛轩最后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向床位走去。
忽然,外面的铁链发出晃动的声音,明显是有人施展轻功往绝地峰而来!
洛轩一震,有些神情戒备地守在门边。
“洛轩… …洛轩… …”熟悉的声音从远而近,楼内的洛轩认出了这是阿夏的声音。
忙不迭地打开门冲下楼去,便看到阿夏背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冲了进来。
洛轩赶忙上去检查,发现那人脸色苍白,但无青黑之色,可见没有中毒。只是左手手臂受了箭伤,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皱了皱眉,洛轩转头对阿夏说,“先扶他上楼!”
阿夏赶紧托起他,洛轩也在一旁帮忙把那人扶上了楼,然后放倒在床上。
“赶紧去把他在路上留下的痕迹除掉!”洛轩转身对阿夏嘱咐。
“嗯!”阿夏也不多言,转身出了小楼便施展轻功往对面山峰赶去。
洛轩也急忙的搬出诊治伤患的医箱,再打了盆清水清洗伤口,然后撒上药粉止血,最后重新敷上一些金疮药,仔细地包扎好。等他一切弄完,阿夏也已经回来了。
洛轩从阿夏把人背回来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一松懈下来便只觉得劳累,再加上没睡好又一直忧虑过重,头也有些昏沉沉的。
见他这般劳累,阿夏很自然地倒了杯水过去,顺势用另外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本来这种略带亲近的动作,平常阿夏也没有少过。但那时的洛轩还并未仔细思忖过两人会有什么,所以倒是心无旁骛。可是就在刚刚,自己还想着与阿夏… …于是这会儿,倒不自然起来了。
不过现在这情景也容不得他再多想其它,纵使心头百转心思,脸上也是不动声色。
这边阿夏倒没发现他的异常,只是眉头有些皱着,打量着床上的人。
洛轩也注意到了他的神色,“这人是谁?”
摇了摇头,阿夏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着的人,“不知道,在山腰,捡到的。”
洛轩一听,嘴角抽了抽。
捡到?从阿夏的语气就好像捡到阿猫阿狗一样… …不过… …
“这里离凌玥山庄距离不远,虽说这山峰上没有别的关卡,但是看他能躲过山脚下的守卫,可见身手倒不一般。”洛轩休息了一会儿,见头也不昏沉了,便起身去收拾医箱,“不过他受的箭伤倒不轻,而且箭头上还淬有迷药,虽不是剧毒,但能使人陷入极重的昏迷中。应该是被凌玥山庄庄内的护卫所伤,不过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赶到这边,这人轻功一流。”洛轩一边絮絮叨叨地解说着,一边把收拾好的医箱放回柜子里。
“他为何,要独闯,凌玥山庄?”阿夏也帮忙把清洗过的脏水拿去处理掉。
“呵,这要等他醒了亲自问他才知道。”洛轩笑了笑,但转头看见远处高塔还是灯火通明,有些担心地皱起眉头,“找不到人估计会彻夜搜查,但愿不会找到这里来。”
在他身后的阿夏眼眸闪了闪,随即开口安慰道,“不会的,不要,担心。”
洛轩转过身来冲他笑了笑,然后看向躺在床上虽然昏迷,但容貌颇为俊美的男子,轻叹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
☆、第六章
远处高塔的灯火一直到后半夜才熄灭,想来是护卫们找不到人,便停止了搜查。
折腾到大半夜,洛轩到底还是累了。但是这小楼里唯一的一张床给了这个不明来历的伤患用了,而且阿夏也需要地方休息,看着唯一能躺人的长椅,洛轩有些犯难了。
那长椅也顶多容一人躺下休息,可是若留下阿夏一个人… …
转头看向阿夏,正看到他从怀里拿出一样的东西,似乎是在打量。
洛轩也走近了凑上前去看,“这是,折扇?”抬眼看向阿夏,“你从哪儿弄来的?”
阿夏朝床的位置看了看,“从他手上,拿的。”
洛轩有些无语地看向他,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然后打开一看,顿时一呆。
一般一些公子哥或者自诩风流潇洒的少年侠士,总会喜欢随身携带一把折扇。扇面一般都会请人或者自己书写一些喜欢的字句或者是自己题做的诗,但是,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在扇面写下“赏花大师”这样的字眼… …
字体比不上名家,更是有些难看或者说,不够熟练,像是刚刚学会写字而没有勤加练习的人写出来的字。
“倒是没听过有这号名号的人物。而且… …”洛轩转头看向床上昏迷着的人,有些不确定,“总觉得,还透着股轻浮的味道… …”
随后淡定地将折扇收好,递给阿夏,“等他醒来就还给人家吧。”
阿夏点点头接过,“很晚了,休息吧!”
此言一出,顿时让洛轩惊得一颤,“不了,我还不累。”
皱着眉看着眉宇间透着深深疲惫的洛轩,阿夏有些不赞同地瞪着他,然后一把拉过对方,有些强硬地把他按在长椅上,语气有些凶狠,“休息,你累了!”然后不等他有所反应,便从卧房里拿出一床干净厚重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洛轩也不再抗拒,只是看着阿夏一脸认真的表情,再看看外面漆黑的天色,想着再过几个时辰估计天都亮了,阿夏也一晚没睡,便有些过意不去,“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
阿夏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在夜幕跟摇曳的烛火的衬托下更显黑亮,“我不累,在这里,陪你。”
洛轩微微低下眼睑,有些躲过对方的目光,侧过身去打算闭眼休息。
毕竟自己的心思在此之前还有些不宁,这个时候单独面对对方,还有些不知所措。
阿夏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仔细地为他整好被子之后便起身离开,走到桌边坐下,有些好奇或无聊似的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那把折扇。
洛轩见他只是查看着那把折扇,没有别的动作,眼睛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开始合拢,意识也开始模糊。
这个时候,突然从床上传来一阵阵含糊的呓语声,明显是那昏迷中的人要苏醒过来了。
洛轩顿时一个激灵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一把掀开被子往床边赶。
而阿夏早就先一步赶到了床边,低头皱着眉看着要醒过来的人。
洛轩走向前去,伸手给那人把脉,查看了一下伤势,然后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底子不错,本来这迷药至少要昏迷到明天,但是看这样子,他很快就能醒了。”
阿夏想开口说什么,还未来得及,便看见床上的人已经慢慢地地睁开了眼睛。
洛轩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那人睁开眼睛后愣了愣,随后像是反应了过来,有些难受地皱起眉,然后看向站在床边的两人,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们… …”
“不用担心,我们是救你的人。你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只是中了迷药,会觉得有些疲软无力,休息一两天便会没事的。”洛轩嘴角微带着笑意地开口解释道。
男人明显愣了愣,然后眼睛一眯,嘴角也微微上扬,狭长的双眼说不出的风流,“我就知道自己命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香消玉殒了呢,果然老天是开眼的,多谢美人的搭救,他日定当全力相报!当然,以身相许什么的,也是可以考虑的哦!”
… …
“… …”
香消玉殒?
以身相许??
洛轩及阿夏有些僵在当场。
不过洛轩倒是反应快,倒是不介意对方那有些轻浮怪异的言语,淡笑道,“公子说笑了,这里相对会比较安全,公子可以放心的在这里安心养伤。至于报恩,大可不必,救死扶伤本就是医者的职责,不必言谢。”
而阿夏则没那么大度了。
从那男子说出“以身相许”这类的后,阿夏便有些目露凶光了,彷佛要是对方再说些轻浮的话,便会立刻扑上去撕碎他的嘴。
那男子依旧笑容不变,更无视从阿夏那眼中以及身边周围散发出的怒气,依旧笑语晏晏地看着洛轩,“美人不必介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洛轩嘴角微抽。
美人… …
在洛轩思忖着要不要罔顾医德用银针将对方扎死的时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阿夏突然开口了,“你是谁?为什么独闯凌玥山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洛轩跟那男子同时看向阿夏,不过前者是惊讶对方说话竟然变得利索了,而后者则是有些无奈。
那男子有些挣扎地想要起身,洛轩见状想向前去帮忙,结果阿夏快他一步冲向床,丝毫不在意对方伤势般有些粗鲁的将对方拉起来,然后随手将他放靠在床头上。
整个过程中那男子痛的龇牙咧嘴的,有些哀怨地瞅着阿夏,“难道你不知道在对待伤患的时候要尽量温柔吗?”
阿夏站起身,居高而下地看着他,“要是你死了,自然就感受不到是否温柔了,更不会觉得痛了。”
那男子有些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以便让自己舒服一点,嘴边还在嘀嘀咕咕地,“所以说你们这里最缺乏的就是护理行业了,真该让那些有照料病人的护士穿过来… …”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阿夏有些皱着眉看着他。
“没什么。”男子一撇嘴,随即带着谄媚的笑看向一言不发的洛轩,“敢问这位恩公高姓大名?”
“别想岔开话题。”阿夏的神色不复以往的憨厚,有些与他外貌相符的凌厉气势突然展现出来,“你到底是谁?”
看着一副不弄清楚誓不罢休的阿夏,再看看此时保持沉默有些安静的洛轩,男子收起笑容,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可怜本公子我人比花娇,竟要受如此罪过… …”眼看阿夏的脸色越来越黑,男子赶紧收住不着边际的话,两眼异常真诚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