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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众多“评论家”们没想到的是话题的主人公这会儿还在去西苑的路上,这已经是旅程的第三天下午了,棋也下过了,书也看不进去,窗外是沙土飞扬,也没有想看的景致。李赫坐在马车外和赶车的侍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解小四颇为自娱自乐地摆弄着随身携带的易容用具。
小少年百无聊赖地倚着车壁,阖上眼,还是不习惯携带大部队出门,总感觉行进速度也慢了许多。摇摇晃晃的简直是在催眠,想起出行前的经历,小少年面色微红,明明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觉得随着马车的不时颠簸,身后有些火辣辣的。下意识叹了口气,自家阿玛怕是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四处游历惹火了,硬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来教训……
三天前的御书房内,听了太子殿的惊人之语,在未及换下龙袍的男子做出反应前,新科状元先小小地啊了一声,然后又抿住唇,一脸无辜地继续旁观。
小少年有些紧张地注视着自家阿玛的神情,男子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极为顺手地揉了下小孩儿的脑袋,自顾自地走到里间桌边坐下,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道:“让朕猜猜看,这次又是西苑的哪里出了问题,是牢狱,是衙门,还是有了含冤的百姓?”
太子殿有些迟疑地道:“儿子想去军营看看。”
男子沉默了片刻,收了嘴角的笑,道:“行伍之事,一向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得不慎,你可知晓?”
小少年咬了下嘴唇,点点头。刚刚了解到自家小爷意图的解小四颇为无辜,努力让面前的天家父子忽略自己,做起了端茶递水的小侍卫工作。
男子喝了口茶,带着几分戏谑道:“若是朕不许,咱们太子怕是又要上演离家出走的戏码了,小四,你跟着去吗?”
好好的父子对峙,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解小四愈发委屈了,回道:“西苑是边境,圣上怎么舍得殿下去微服出巡,即使要去,也得带了侍卫才是。小四不才,手无扶戟之力,但帮殿下做些打杂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太子殿抬头就看见解晊忍笑的模样,兀自思索此话的内在含义,男子却轻哼了声,使劲儿捏了下旁边少年的脸颊,道:“你这是替朕答应了?”
解小四垂下头,后退了半步,看上去无比忠厚老实,回道:“小四不敢参与圣上的家务事。”
小少年瞥了眼甘当背景的解晊,在心底里埋怨了句,真没义气。勉为其难自力更生地解释道:“阿玛,儿子不是故意在外过夜的,昨晚突然发生了点儿小意外……”
解小四和做圣上的对视了一眼,好吧,看来某位小少年根本就没抓住问题的焦点。男子有些无奈地捏捏眉心道:“昨晚的事情朕先不和你计较,现在就和你说说这三番五次往外跑的问题,父母在,不远游,圣人的教训你都忘记了?”
太子殿有些委屈地抿抿嘴道:“可是阿玛,儿子觉得西苑的军营有问题,想亲自去看一看……”突然发现一旁的解小四不停地给自己使眼色,摆着“历练”的口型,小少年总算是顿悟了,“啊,去,去军营历练下,长长见识。”
男子倒地还是没秉住,笑斥道:“歪心思倒是学了不少!还会找借口了,嗯?”
小少年颇为心虚地偷偷吐了下舌,旧话重提道:“阿玛,儿子保证出门之后注意安全,不惹麻烦,唔,还带侍卫去,不擅自行动。”
男子微眯起眼:“背文章呢?说得倒是顺溜!就按你说的,去军营历练,于国事而言,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不过,家法这一关,你就没那么好过了。”
马车颠簸了下,小少年微睁开眼,思绪也间断了会儿,瞥见旁边的解小四又开始自来熟地和跟在马车边的侍卫聊起天来,这会儿都说到出门前在家里吃的什么了。
当天在书房,解晊颇为没义气地躬身道:“圣上要处理家事,臣就先告退了。”居然就真的丢下自个儿逃逸了。时至今日,小少年心底仍旧有些窝火,毫不犹豫地踢了旁边的少年一脚,在少年回头看自己时,又撇过头,重新阖上眼。
刚刚间断的回忆居然还续接起来,清场之后,自己就彻底沦落成毛孩子的待遇,先是被揪着耳朵,逼着背了遍《孝经》,接下来自家阿玛还一脸严肃地问自己:“老是想到处跑,不答应你还偷偷离家出走,你这根本不是来和朕商量,就是通知一声而已,朕说的对不对?”
太子殿刚想辩驳,又觉得辩驳父母的话好像也不合圣人教诲,颇为为难地又咽了回去,可怜兮兮道:“阿玛,儿子都长大了,会照顾自己的……”
但男子明显不认为自家儿子已然长大了,还是用了最原始的惩罚方式,褪了裤子,按在腿上挥巴掌。
小屁股上挨得并不重,但小少年彻底红了脸,自己已经不是五六岁的娃娃了,还,还这么挨打,到底还是理亏,也不敢求饶,只好扯了自家阿玛的下摆,默默挨着。
拍了十多下,把小屁股招呼个遍,略略泛红了,男子便停下手来,巴掌却还放在小少年余温尚存的臀上,道:“你自个儿听好了,这几下巴掌也不算惩罚,只是给你提个醒,若是照顾不好自己,管不住自己,以身涉险了,回来之后,就换了板子翻倍罚,别指望阿玛心疼,饶了你!”
太子殿一直趴着,鼻子有些不透气了,闷闷地道:“儿子记住了。”
做阿玛的松开手,扶了自家小孩儿一把,又帮小孩儿扯了扯衣襟,浅浅地叹了口气,道:“既盼了你长见识,又怕你在外吃亏,做爹娘的心里也总是矛盾,朕知道你出门也不是为了游玩,此番还没犯错,就先挨了顿,到底有些说不过去。不过你这做儿子的,就是阿玛蛮横,胡乱罚了你,你也得忍下,不许抱怨。”言毕,又浅笑着顺手捏了下小孩儿的脸颊。
倚着马车的小少年忆及此处,眼眶有些微热,自家阿玛若还算蛮横,怕是天下也没有讲理的爹爹了。许是觉得自己渐渐长大了,平日里自家阿玛也常和自己随便聊聊,谈谈对不同事情的看法,用的还是商量的语气,不像小时候只是教着哄着。自家阿玛不会固执己见,也不强调一家之言,更不认为只有圣上想的才是对的。
人在高处,最可怕的便是听不到旁人的声音,太子殿想,自己要学习得还很多很多。就如同这马车走过的路,很远很长……
不过,这西苑,也未免太遥远了,小少年掀了帘子,问道:“李赫,他们说没说,还要多久才到?”
李赫扭回头道:“我刚问过,没多远了,明天过了晌午就差不多。”
太子殿朝车内看了眼,有些抑郁地道:“外面风沙大,你进来陪我下盘棋吧,解小四这家伙,都睡到车座下面去了。”
因为是去军营,不方便带着自家小丫头,三个少年在路途中聊天都聊到词穷了,愈发百无聊赖,翌日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
萧将军亲率大小部将来迎接,嚷着要给太子殿一行接风洗尘,又说军营里备下了酒菜,小少年四处看看,却不见萧紫麒。
直至当夜暂宿将军府,解小四和李赫在外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太子殿刚要歇息,萧家小公子才来叨扰。却没走门,敲的是窗户,翻进来前,还东张西望,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小少年一阵困惑,问道:“在你自个儿府里,怎么做贼似的?”
萧紫麒有些不满地皱皱剑眉,又无奈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进了门才道:“我爹怕我胡乱说话,冒犯了你,不让我来,我是趁他们都睡了,才溜进来的。”
两个少年虽有书信往来,但也算是长久不见,太子殿坐到桌前,倒了杯茶道:“你这个子长了,性子倒是一点儿没变,你爹吩咐了,你怎么还不听?”
萧紫麒哼了声,坐到旁边,开门见山地道:“我听他们说,你是要来整顿军营的?”
小少年一怔,挑眉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萧紫麒小大人似的做出一脸无奈的神情:“难道你还以为自己瞒天过海了,大伙儿都以为你真是来军营历练的不成,若是历练,这会儿就该去营里面报道了,住到我家来做什么!说吧,你要查哪一个?”
太子殿略略迟疑了下,若是没个知情人士还真不好办事,便简要说了事情的始末。
没想到刚刚还打算掩人耳目,偷偷行动的萧家公子拍案而起:“哪个兔崽子背地里做这些勾当,败坏我们家的名声!”
小少年倒吸口气:“你……”
萧紫麒眨巴了下眼睛,有些无辜地反问:“嗯?我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你们没看错,节气更系列结束了,下面进入五谷杂粮系列,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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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称流水账师生文
《某家房客》
重心理,轻细节,慎入
庆生番外
时值端午节,芒种节气,小风子生日,某作者决定献上特别篇,而这个故事的主讲权就交给从未出场过的我最亲爱的小女孩儿。
【唔,等一下,已经开始了吗?好吧,各位看官,我们大概从来没见过面,所以我应该自我介绍下,我叫澹儿,生活在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家庭。这个看上去不太整洁书房似的屋子就是我们家账房,而我面前的这个毫不起眼儿的本子就是传说中的账本。之所以一开头就提到它,因为它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