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叹口气,揉揉小孩儿的脑袋,带着些许宠溺的神色说:“好吧,就依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天气凉啦,和某小爷一起过冬吧!
七十九
出了亲王府,男子却直奔城东而去,小少年在旁边一脸的疑惑,嚷嚷着:“二叔,二叔,不是这个方向,你迷路了吗?”
男子白了一眼:“我先去买点儿东西。”
好奇宝宝立刻追问道:“什么?蛐蛐儿吗?”
男子愤愤地瞪了眼:“去买菊花茶!”
小少年撇撇嘴:“是男人就应该大口地喝酒……”
德亲王轻哼了声,微挑起眉:“还敢提喝酒?不懂了吧,山泉水泡茶很好喝的。”
太子殿微微皱起眉,雪水也能泡菊花茶?
采买结束,前去登山。
山区的气温果然低于别处,覆了薄雪的青石板路上残留着橘红色的落叶,天地苍茫,人迹罕至,倒也别有风味。
小少年呵了呵手,搓了下凉凉的脸颊,向前奔了几步,回过头来有些兴奋地嚷道:“二叔,这里的雪果然大一些!”
男子却没那么激动,叹口气,这种天气明明就应该待在屋子里,和喜欢的人做想做的事情,打了个哈欠,也罢,天地间没了你,处处皆无异。
小少年秉持着登山就要到顶峰的原则,一路向上,可是脚下的路却愈发陡峭起来,混了雪的地面愈显湿滑,对于小太子来说还是挑战力太大的事情。
脚下打滑,膝盖着了地,小孩儿站起身,扑扑身上的雪,却一根筋地坚持要走同一条路,再摔,再爬起来,愤愤地嘟起嘴,愈发较劲,接下来却发生了竖直方向的位移。
抱着怀中的小侄儿,男子毫不费力地踏过相对陡峭的地方,随即弯下眉眼说:“凡是你想要去的地方,二叔都会帮你到达。”
小少年在男子胸前蹭了蹭,可怜兮兮地说:“真的好冷啊。”
亲王一脸嫌弃地说:“别乱动,脏死了!”说归说还是伸手抚落小少年发际的落雪。
不多时,一座吊桥映入眼帘,男子刚要走上去,小少年却突然嚷道:“等下,等下,二叔,你能不能咻地一下飞到山崖对面?”
男子挑起眉:“哈?”
小少年一脸地失望:“啊?不能吗?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竹君山上住着位武林高手,每次过山崖都是咻的一声飞过去。”没注意到自己二叔的眼角在抽搐,太子殿再接再厉道,“说书先生还说那位高手人称若竹公子,常年久居山峰之上,不食人间烟火!”
还没等男子对这位有如神仙般的高人做出评价,身后就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好意思,麻烦让让!”
叔侄二人回过头去,看到一个穿着厚厚的棉衣的男子,垂着头,下巴缩到竖起的衣领里,毛皮帽扣在头上,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慢腾腾地走上吊桥,还小心翼翼地空出一只手来扶着旁边的护绳,背影颇为沧桑,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又慢慢地移动回来,向上推了推耷拉下来的帽子,星目一亮:“咦?小师叔,真的是你啊?” 离开衣领的阻隔,男子的声音倒是颇为清朗,山间泉水一般。
小少年扯扯自家二叔:“他是谁啊?”
德亲王颇为平静地回答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咻地一下子飞过去的高手。”
虽然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但到底还是“偶像”,小少年有些激动地说:“二叔,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于是一行三人共同步上吊桥,德亲王昂首挺胸地大步向前走,把余下二人抛在身后,武林高手扶着旁边的绳子,一脸的无奈:“小师叔,你步伐轻一点儿,这桥不结实!”
小少年一脸困惑地问:“你真的是若竹公子吗?为什么不飞过去?”
青年男子同样疑惑地反问道:“不是有桥吗?为什么要飞过去?”
太子殿摆摆手:“可是,可是说书先生说你功夫很厉害,可以咻的一声……”
青年男子咧咧嘴:“这么冷的天,飞来飞去不是更顶风,再说也没有个旁人在,我飞给谁看啊。”
小少年的人生观受到了挑战:“说书先生说,之前很多登山的人都看过你飞的!”
青年幽幽地叹了口气:“那是因为上次师父来串门,不小心把吊桥弄断了,这不,我才修好的,哎哟,我说,你倒是轻点儿踩啊!”看看手边的绳子,“呀呀,好像又要折了,下次不能心疼钱,得买个结实点儿的。”
太子殿瞪大眼睛:“万一突然断了怎么办?你凭空也能飞起来?”
青年白眼:“我又不是鸽子,大不了就游过去呗,反正下面是水,就是湿了衣服,一时半会儿晾不干很麻烦!”
小少年继续提建议:“为什么不用内力烘干呢?”嗯,嗯,故事里不是都这么说的嘛。
青年打了个哈欠,撇撇嘴说:“可是用内力之后会困的啊,我事情很多的,不能睡太久……”
作者有话要说:嗯,找个新人垫场,就是这样!
八十
过了吊桥,又沿着山路走了一阵子,隐隐地看到一栋竹屋,建在靠近顶峰处,再配上今日的天气状况,云气缭绕,傲竹迎雪,倒真有几分淡出凡尘之外的感觉。
可是屋子的主人这会儿却抱紧怀中的东西,闷在领子里说:“哦,总算是到了!”还不忘嘀咕一句,“建这么高干什么,又不背风……”
一进屋子,远离了狂风肆虐的环境,小少年马上打开了话匣子:“你刚刚是叫我二叔小师叔来着吧?”
青年把抱着的东西都放到桌子上,脱着厚重的外套说:“嗯,是啊,我师父是他师兄,我自然要叫他小师叔的啊。”
小少年顿时转移目标了:“二叔,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的师父的啊?”
男子悠悠闲闲地倚在窗边,瞥了眼竹帘里的内室,勾起嘴角说:“啧啧,比我住这儿的时候还要乱!”随即才扭过头来,一脸无辜地对小少年说:“你当初拜师学武也没来和我商量啊!”
太子殿撇了撇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又被一阵淡淡的香气引开了注意力。
青年打开了桌上的一个小布包,淡黄色的点心露了出来。
小少年吸了吸鼻子,嚷道:“桂花糕!”
青年淡淡一笑:“要不要尝尝看?”
太子小爷来者不拒,捏了一块塞到嘴里,抹抹嘴角说:“唔,好吃,这个是城东第三家点心铺里的!”
青年挑起眉稍:“哟,识货啊!”
小少年得意地扬起脑袋:“那家的点心好吃嘛,还有第二个胡同里有一家的马蹄糕也很好吃,是个老婆婆在卖!”又嚼了两下,微皱起眉,“为什么还是温的啊?”
青年耸耸肩:“凉了就不好吃了嘛,内力要用在刀刃上!”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啊,小少年心中一阵激动,套起近乎来:“我家二叔是你的师叔,那我们俩也算是同辈了,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皮肤白皙的青年却微微红了脸,支吾了一会儿说:“名字嘛,代号而已,何必深究……”
而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的德亲王在屋里转了两圈后,状似无意地说:“元宝,你这里怎么连口水都没有。”怎么泡茶啊。
青年表情僵硬了,愤愤地看过去。
王爷却很大度地说:“算了,没关系,我去提水好了,你们聊吧!不用感谢我了!”
太子殿努力地忍笑,尽量平静地对偶像说:“哥哥,你姓元啊?”
结果若竹公子的表情愈发凄然了,塞了两块桂花糕到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是师父拣来的,没有姓,所以跟师父姓,我师父,姓,姓金……”
小少年彻底破功,蹲到地上一阵抽搐,最终还是笑出声来,回过身看到知音可怜兮兮地往嘴里塞着点心,到底还是不忍心,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可能一块也吃不到了,于是调整了下情绪,转移话题:“元,元宝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竹子啊,这屋子里好像都是竹制的东西呢……”竹桌,竹椅,竹帘,里屋的竹床,连墙上的画都是竹刻的。
元宝撇撇嘴,吃得愈发快起来:“我不喜欢竹子,就算一开始是喜欢的,到后来也喜欢不起来了……”
好吧,成功绕晕了太子殿。
青年吃得差不多了,很好心地留下三块给小少年,然后解释道:“你要知道当你身处在一个俯拾皆是可以用来教训你的东西的环境中是多么可怜的一件事。”叹口气,“好几次我师父正吃饭呢,看到我在窗外偷懒,当场就毁了一把椅子……所以我很不喜欢竹子!”
好奇宝宝继续追问道:“二叔也住过这里吗?”
青年点点头:“唔,小师叔是师公的关门弟子,所以基本上是和我一起由师父教着习武的,有时候两头跑太麻烦,就干脆住在这边。”
小少年坏笑一下,终于问出了究级问题:“那二叔他,挨过打吗?”
青年扬眉一笑:“唔,我记得有一次的,不过小师叔那时候着实顽劣得很,师父不过就打了他那么几下,第二天他就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把整个竹屋都烧了……”
太子殿瞪大了眼睛,连糕点都忘了吃。
这时门被推开,一股寒气跟着进来,男子放下盛满水的竹桶说:“就知道你又要宣扬我这点儿英雄事迹!”走过去,摸摸小少年的脑袋,坐到旁边说,“别听他瞎说,我不是故意烧的好不好,那是个意外!”
青年报复似的轻哼一声:“少来了!意外,你还会记得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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