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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见状轻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皇甫端彦与严戎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两天进宫,下朝後皇帝正在批阅奏章时,皇甫端彦连打过招呼都没有直接推门而入,无视皇甫篆瞬间拉下的脸。
「皇叔,进京所谓何事?」皇甫篆手指轻敲桌面,眼睛直盯著皇甫端彦。
「把史官的职给撤了,一个男宠不能当官。」与皇甫端宏相似的脸,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气质,骨子里散发著一股令人震慑的气势。
「他不是男宠!更何况史官任职多年,表现一直良好!」皇甫篆冷笑著说著,心里压著一股怒气。
「不撤也行,来人!」皇甫端彦脸色一沉,严戎带了一排士兵进来。
「你们这是逼宫谋反!朕可以杀了你们!」皇甫篆站了起来,直视著皇甫端彦,一喊道:「来人!」另一群人跟著冲了进来!
滞留在京的二王爷一收到消息,立即快马进宫去,差人去请了父王过来,摆了一整列可称鸿门宴的酒席在文武百官早朝的正堂。
史官的秘密(二十)
「本王不逼皇上退位,现在只有个好主意,既然皇上口口声声说史官大人不是男宠,端肃哥有个女儿,已经二十五却还没有婚配,不如本王作个媒人,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就来个好事玉成吧!让史官搬出去,也帮他娶个公主。」皇甫端彦从头到尾只看著史官说著,眼里闪著诡谲的光芒,似乎在打什麽坏主意一样。
「此事微臣听皇上做主。」史官四两拨千金的应对,眼眸歛下,正所谓,敌动我不动……
「允了。」退位的前皇笑嘻嘻的回应,无视皇甫篆诧异的眼神,「端肃弟弟有个女儿,皇甫燕青,下个月十五就跟青儿成婚。」
前两日赶进京的皇甫晨呈现傻眼的神态,怎麽父王老人家会出来插这一笔?!皇甫厉也僵住,怎麽找来了个更添乱的人?!其他兄弟只闻过风声,不知道其中的关系,因此也没什麽动作出来。
「厉儿,虎符交出来。」突然地,皇甫端宏笑笑的说著,眼里的威势写的是不容置喙。
用扔的扔到父王面前,以前吃过不少皇甫端彦的闷亏,没想到父王竟然拿回兵权帮著那只老狐狸!「皇兄,臣弟身体不适,先退下了!」起身跨步离开,背影不断的散发出怒气……
「他没来跟父王告退,怎麽自顾自的走了?」前皇仍然笑嘻嘻的说道。
骆霖在皇甫厉离席後才来,平凡无奇的面孔,听过即忘的声音,不知他为何能够担任长老之一,「你长的跟你娘很像。」一来便看著史官浅笑著说道。
「很多人都这麽认为,但丹青认为丹青始终是丹青。」史官举筹向骆霖敬上一杯。
「我也这麽认为呢!丹夫人跟你本质始终是不同的……皇甫,你要我回来做什麽?」骆霖转头问著皇甫端彦,他连要做什麽都不知道,想说回京里看看,十几年没回来过,有点陌生。
「没什麽,本王认为身为皇帝,性喜男色,实在不妥,怕我朝辅立沦为後人的笑柄!」皇甫端彦这麽说著,与皇甫篆互瞪著。
骆霖困惑的看著皇甫端彦,「所以呢?」
「要嘛就是史官去职,管他爱怎麽当男宠,再者,切断他们的关系,君是君、臣是臣。」一手轻拍桌子,他不满骆霖那种不问世事的样子很久了。
「喔,我不管这事的,戈非她说她不来了,去权,不再管皇帝要做什麽,就算被灭了也没她的事。」骆霖从腰上系的袋子里拿出慕容戈非的长老令牌,手一握,一块木牌变成灰末。
「不管就不管,在史官成亲之前,不准他待在皇上身边。」皇甫端彦完全目中无人的讲著,完全没有考虑当事人的想法。
骆霖看了看皇帝及其他人等,「我骆家不淌这趟浑水,你们爱怎麽怎麽玩去,我走了。」静静得喝上三杯,起身正当离开之际,被人叫住。
「长老,当年还没有进关之时,设下四位长老为的是保我朝的势力不被分化,如今,我朝已立,倘若王权之外又有如此可动摇江山社稷的权力,实为不妥。」史官站了起来,走到骆霖的面前。
「……你说的没错,那麽,你想怎麽样呢?」骆霖一样带著困惑的表情看著对方。
「把所有权力上缴,确保我朝的主权集中。」史官一句话便讲完他想讲的话,原本就不矮的史官伫立在厅堂,让在场的人们有种他是支起我朝的栋梁。
不过总有的人是以反到底的心情在看待的,皇甫端彦听著听著脸色变的难看,心想著史官说的没错,权力是放下过多的确会让我朝分裂,也早已不是那个要靠跟别人一起集结兵力的时候了……
要不是忍不下去,想让姓丹的小子吃吃苦头,他也不想去找姓严的那一家!当年被婚配的是他,若不是他使性子打死不娶那姓严的女人,反让他大哥娶了,今日受牵制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大哥的孩子。
脑海又想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有了机会,怎麽可能轻易放过!
史官的秘密(二十一)
「可以,但我有条件,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放下。」这个放下包含了很多东西,十多年前被丹夫人算计的怨怒,再者,对於权力的执著……
严戎拿著酒杯的手颤了下……
皇甫篆不著声色的看了下,马上又撇头望著史官,史官没跟他讲得很清楚,但是他相信他做事会有分寸的,令人不满的是……现在是有权的都在扯他後腿,最好两个老是窝在皇城里能给天下添什麽乱子!这些该死的老头子!!
连一向沉稳的二弟都被气走了……
「什麽条件?」皇甫篆一问,所有人都看著他,而他只盯著皇甫端彦。
「让史官跟燕青成亲,成为驸马之後不再过问国事,以防外戚乱政。」皇甫端彦的这一句话让前皇微微笑著,却让严戎脸色有些难看。
「婚姻大事,古乃皆奉父母之命,我认为必须知会人还在外头修史的丹朗一声。」见著没人说话,前皇笑著说著。
「微臣自会秉告家父。」史官低头拜退。
史官快步的走往自己寝殿的回廊,不意外的发现一半的守卫都换了人,长老们下手的速度快的令人无法发觉……
「二爷,没被人发现吧?」史官对著暗无灯光的房内轻道。
皇甫厉闻声出现在史官面前,「没人发现,想不到你早就布好局了!」眼尾往坐在案边的白姑娘睨去。
史官浅笑不语。
过一会,七王从长年不用的密道出了来,算的上爱乾净的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低声碎念,「该死的密道,一大片的网弄了我整身!」拨掉身上一层厚重的灰尘及蛛网。
「皇上不知道我要离开这件事。」史官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让皇甫厉及皇甫晨黑了脸。
「那你还布这样的局?!你就不怕皇上一拗起来把皇位给丢了,前有长老这群白眼狼,後有改朝换代那些反对遗民这群虎,你又一走了之,他怎麽待得住?!」皇甫晨一连串的话丢给史官。
「没人比我更知道他的能耐,我说他做得到他就能够做到。」语气跟平常一样,就像平日跟白姑娘说天气多好一样。
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到武力,但二王爷的兵权被收走,这让他们的布署必须做些调整,至少,宫里面的人有一半以上是用不得的,要靠他们自己把人给安插进去。
而熟悉这项动作的二王爷接下了这项任务,当初皇帝大哥乱搞的时候,他的眼线可是发挥了不少的作用,就算要重来一次也不会是什麽困难的事,要小心倒是真的。
由於是台面下进行的动作,大家一决定好该决定的事情後,各自用自己的方法离开,不论是越过城墙,或者是密道进出的。
差点就让皇帝撞见,史官心惊了一下,尽管表面仍是波澜不惊的。
柔柔的月光洒进门庭,像是泄了一地的水银,就怕被人给弄碎。
习惯了与皇甫篆同枕共眠,也许中间挣扎过,却还是无法自制的沉沦,史官可以预见他爹知道这事的时候会有多麽生气,忍不住悠悠的叹了口气。
史官的秘密(二十二)
听见身旁的人叹了气,把人给揽进怀里,他心里也慌,但他知道眼下的他不能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为了身旁的人,也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君王梦想,或许情感上他无法在史书上留下世人所谓好的一面,但他相信身为一个皇帝,他是可以做好的。
「怎麽了?」皇甫篆浅浅的问著。
「没什麽,不论我做什麽你都懂,对不?」史官闭著眼。
伸手轻轻碰触史官的眉眼,「不懂我也会懂,只要是你,一生无怨。」在他的额上印上一吻,「睡吧……」
趴在皇甫篆的胸前,史官听著不断那鼓动著心跳声慢慢睡著,一生无怨这句话让他心颤了下,要是……他知道他连他都算计进去了呢?!
找了理由到书库去,史官在一堆堆的书里穿梭来去,拣了几本看著,没一会果就有人来了,一名面生的小太监,「二爷说上道了,等著狐狸自个儿过来。」
史官一听完点点头,差使著他帮忙搬书,在雕著龙凤的回廊上走著,近午的日光将这景打在地上,龙与凤交缠在一起的影子,小的几乎见不著。
史官的父亲前史官丹朗,虽说不是千里迢迢的赶进城,也少说让文弱书生的他身心俱疲,事情变成这麽难收拾,叫丹青离宫他不离,现在给了那些所谓的长老们整上身的好机会!
当年,夫人想让个性乖戾的皇甫端彦吃吃苦头,一次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脸,一次让前皇把他调去守边疆,其实算算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大男人丢丢脸又没什麽,以前他也是在夫人手下吃了不少苦头…
丹朗在前皇的面前绕著圈子走来走去,「所以,就答应?」
前皇笑著点点头,「嗯,青儿要下江南一趟,他想去看看黄河道的状况,之後再去西北做些事,至於做什麽事,他倒是没提。」回想前些日子他跟丹青讲的内容究竟有些什麽。
丹朗叹了口气,他很疼丹青这孩子的,长的像夫人外,个性也是温温的,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