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绣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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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绣浮生-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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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擦干眼泪;抬头对我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失态了。”迟疑了一下终于问我;“那上面的人是马修跟岑歌吗”
  我诚实地告诉她是的。
  “我猜就是。”她端起牛奶;还没喝;眼眶又红了。
  “你别想多了;岑歌只是跟他叙旧;顺便说我们结婚的事。”
  她认真地看我;似不信;又宁愿相信我说的全是真的。
  “你跟岑歌要结婚了吗?”她显然兴奋了起来。
  “我还没有决定。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模糊的回答;不能满足她心里的期望。也许她认为她跟马修之间的问题症结在于岑歌;只要我跟岑歌结婚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
  期间我被一个老外邀去跳了支舞;结束后他顺势坐在我旁边用蹩脚的中文和我们聊天。总算盼到岑歌回来;互相客套;老外便也知趣地离开了。其实外国人最不喜欢我们称呼他们为老外。
  岑歌问我;“你去哪了”
  我看罗菲;她正等着听我扯谎。
  “去楼下看绣了;怕你找我;这不就回来了。”
  “时间不早了;等一会合完影;我们就走。”
  罗菲没有跟岑歌问马修的去向;大概她心里也知道不好问的。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马修跟罗菲也是要走的。岑歌给他的那一记拳头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看来出手不重。他看我的眼神起了些许的变化。
  四个人一起;又遇到在洗手间闲聊的几个女人。
  “嗨;岑歌马修;这就走了吗?”她们一起围过来。
  岑歌礼貌微笑地点点头。
  “这两位是?”
  岑歌马修同声说;“我女朋友。”
  她们目光集中到我身上;因为之前没注意到我。所以费了点口舌又说了些赞美我跟罗菲的话。岑歌他们当然不知道被她们在背后误论的事。我好不尴尬;脑中全是她们将我跟罗菲屏蔽掉的画面。可跟前的她们笑容可掬;直呼好事近了别忘记请她们来喝喜酒。
  罗菲步步紧紧跟马修;她处在中间将马修和岑歌隔开。
  停车场里;各上各的车。马修的车在出口等着。两个人放下车窗互相看着;什么话也没有。马修眼神里流露出来的落寂不舍;或许还包含感情上未得到岑歌回应的感伤。分明有泪光闪烁的。一摆手关上车窗;绝尘而去。
  “不会有事吧?”我莫明地担心起马修。真是个奇怪的分别。戏剧的见面;戏剧的结尾。
  岑歌专心开车;神情也很复杂。
  “你喝了酒;要不今晚别回去了;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
  岑歌笑;“没想到你还挺体贴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插曲

  因为我没带身份证;前台登记的姑娘紧守酒店的新规定;就是不给我们入住。无奈地;又换了两家无果。这次我们学乖了;岑歌把自己的衣服披到我身上;我留在外面等。
  “一会我订好房间隔会打电话给你;告诉你门牌号你自己上来。要是有人问的话;就说事先订好了房间;记住了。”
  我用力地点头;生怕一个闪失落得露宿街头;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但挺让人伤神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心里没底。孤男寡女在外夜宿;果然有诸多的不方便。找了个背风的角落;拽紧外套;冻的瑟瑟发抖。看着岑歌战士一样的走进酒店大厅;我不禁傻傻地笑了起来。
  头稍低些便能闻到淡淡的玫瑰香味。人间灯火璀璨,黑色的夜空却看不见丁点的星光。谁比谁更孤独;谁更渴求被爱温暖。这样的温度;骨头都要冻僵了;连脑袋都不能连贯思考。混乱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吗?
  数着过往的路人;第三十一个的时候;岑歌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把岑歌的衣服拿下来搭在手臂上;稍作整理;镇定地走进去。前台的姑娘抬头看我;没有询问;我努力装出轻车熟路的样子对她们笑笑奔着电梯过去。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呼地松了口气;手按在胸口;心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才敲一下门;就打开了;他等在门边;忙接下我手里的东西;递杯热茶给我暖手。
  “冻坏了吧?”
  “还好。”端杯子的手都是抖的。脱掉鞋坐进临窗的椅子里。
  岑歌仍站着;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忙你的去吧;我一会就好了。”
  得了我的话;进到浴室;窸窸窣窣;接着哗啦的水声。
  挂好岑歌的衣服;把衣服上的胸花都拿了下来;拈起一朵戴到耳朵边;对着窗玻璃上的影子端详。想起牡丹亭里的戏词;“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痴叹了一会儿。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揉碎了多少人的心。
  不知岑歌站在身后多久了。发现他时慌乱地拿掉耳朵边的花。警告他;“不许笑。”
  他拿过我手里的花重新戴到我耳边;“很美啊;我怎么会笑。你是杜丽娘;我是柳公子可好?”
  我才感动他的浪漫;一想到杜丽娘在梦里同柳梦梅于园中欢合;真是又羞又恼。也许岑歌并没有想那么多;偏是我多心;管不住了。
  “好了;你先休息吧!”推岑歌去床上。把自己关卫生间;洗去脂粉;总算是清爽了。
  “你怎么还没睡?”走到窗前;看看外面;夜色更浓了些;夜也安静了下来。他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盯着电视。
  “‘远方的家’挺好的节目!”
  “你还挺有兴致的。”我拢了拢头发;躺到与他一臂之隔的床上。两张床的中间放有一张床头柜;上面摆着两朵从衣服上拿下来的玫瑰;庸懒地散出淡香;游丝样的似有若无。
  岑歌带我来经历的这些事情;着实让我见了回世面。活动跟我之前想象的有很大的出落;这种出落当然是好的;轻松自在;令人愉快;精神上有所收获。这其中当然不包括遇到不对的人。难道岑歌跟马修真的不再有可能?他们曾经那么相爱。然而我的心里确是希望他们情断于此。很矛盾对不对?这种想法着实让自己阴暗了一回。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专注;散出来的迷人气息。
  “盯着我看想什么呢?”
  “谁盯着你啦?”我抵赖。
  “就是你看我了;眼睛里现在还冒着光呢。”
  我怎么能承认;他已经在我的心里烙了印记了呢!悄悄地钻进被窝;床头柜挡住岑歌看我的视线。这样不管我想什么;他都不能再从我的表情里寻得答案。
  “岑歌;谢谢你带我来;来到这个我已经开始想要了解的陌生城市。”
  “囡;你一说谢;就把我们比生分了。谢谢你能来;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勇气拒绝马修;你是我拒绝他的理由;你给我看到不再荒唐地活着的希望。我们爱过;那也是曾经。我给他的痛;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痛的了。也许马修没想象中的那么需要我。”
  “你这样说;使我受宠若惊;也严重了。每个人都是被需要的主体;当你不被需要时;是否就失去了某种存在的意义?或者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每个个体都是鲜活的;本身的存在已经意义非凡。要么以自己的乐观积极去影响别人;要么被别人的智慧美丽所吸引。”
  “我困了。”懒懒地呢喃一声;打断岑歌的话。
  “才勾起我的谈兴;又不理我。”岑歌拿了遥控器换台;对我表示不满
  “你教父般的智慧;深奥的语言;既有内涵又有催眠的功效。”我是真的困了可是半睡半醒状态时;想到句有趣的话;“我想念记挂着一个人时;他却久久不与我联系;于是我天天为他写悼文;直到他出现;我便把写给他的所有悼文变成情诗念给他听。”我正想我记挂想念;并为之写悼文的人时;眼前浮现的竟是岑歌的脸。
  “明明没睡;却装着要睡。”他弯腰站在我的床边看我。
  “是你突然站过来才把我吓醒的。”
  岑歌重新躺回床上;一边继续换台;隔阵子说句很谬论的话;故意引我去驳他。
  一来二去到了凌晨。他明明喝了很多酒;还有感情上的烦扰;却有这般的聊兴;实在是个奇怪的人。原来静谧平和的冬夜;拥夜无法入眠;思绪零零碎碎。他正是因为心里装着许多事;一时无法消化;加上酒精的催发;烧在心头难受着呢!
  我实在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睁着眼耗着。翻身起床;轻拍拍他的脸;“准备好了;给你个痛快的。”
  他一时理解不了我的话。
  走到角落打开冰箱;收罗出里面的酒;堆到岑歌床上;估摸一下;这点酒能不能醉倒两个没酒力的人。
  他明白我的意图;等我发话。我从他钱包里拿了钱;到别的客房又倒腾了些酒回来。摘几片玫瑰花瓣;关上灯;盘腿坐到他面前。
  “玩藏花瓣;谁猜错谁喝酒。剪刀石头布谁赢谁先藏。”我简单说了规则。借着电视幽暗的光;两人竟玩的很嗨。
  一会他几罐下肚;我怀疑他是故意猜错。也罢;他想醉就让他醉吧!有时候肉体是醉的不醒人事;可灵魂清明着呢!
  他靠在床头;醉眼迷朦;“囡;我们结婚吧!”
  我枕在他的腿上;不搭理他;心想;你肯定是因为马修心里烦乱;话说的模棱两可;大概还因为忌着我跟娘娘的关系;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娘娘是他挚交;虽说我不是娘娘的妻;但也毕竟有这么一回事。
  若说结婚;真是结结实实地给了娘娘一巴掌。
  “我想结婚;跟你。”
  “好啊;只要你三媒六聘来我家;到时候我就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话唠

  窗帘外的天那浓郁的黑似要挤进来与屋里的暖意缠绵。
  梦里依稀有人敲门;想去开门;翘起头来却又重重地趴下。敲门声还在继续;用力摇醒岑歌。他突然坐起来;光着脚就往门边走。我勉强地撑坐起来;一床的空酒罐子;努力回想的同时扑到岑歌身边;制止他开门;对他做个噓禁声的动作。然后闪身躲进卫生间。
  “先生;您订的房间已经到了时间;如果您没有准备离开;请到服务台重新续时。两个小时后会有人来打扫房间。”
  岑歌嗯嗯啊啊地应着;关上门;我跟着他重新躺回床上。
  *
  冰凉的水淋到身上;一个激灵清醒了。头痛欲裂的感觉也更真实。岑歌已经穿戴好坐在床边等我。见我出来;指指对面的床示意我坐下。
  “什么事啊?一大早这么严肃的!”
  他指指表;“现在是中午。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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