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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皇帝都顾及你几分。”
下江南下江南,这都说了多久了。被人推下水后,她就想过了,这京城不能留下去,管梁太后拿她当不当回事。离开这里,就是山高皇帝远,谁也拿她没办法。眼下,丞相这官职没人来顶,没准又会拉赵灼然去顶替。
“好好的怎么了?说变脸就变脸。”
芳华怒了努嘴,很不客气地戳了戳赵灼然的胸口,说:“别说是变脸,你要是一拖再拖,我就跟你翻脸。”都说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她芳华就得反过来。赵灼然已经是高处不胜寒了,当官当到尽头去了,再高一点就是造反。打了十几年仗,赵灼然这一辈子对大齐朝算是鞠躬尽瘁。芳华自认没什么大胸怀,就是一小女人的肚肠,奢求的不过是赵灼然能跟她长相厮守。“现在仗打完了,你说太子不能当个好皇帝,非得把三皇子推上去。行,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体谅你,为你着想,我就站在你身边。可你不能一直让我这样子等下去,万一哪一天我变成老太婆你还在官场磨蹭,我就等着埋葬在京城。”
赵灼然瞧着芳华认真的神态,扑哧地笑了一下,调侃她:“你的架势,说不是泼妇还真没几个人相信呢!”
芳华白了她一眼,回嘴:“我变成泼妇也是拜你所赐。赵灼然,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是在跟你说正经事儿。”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赵灼然不认账,“非说我不正经的话,那也只有跟你在一块才有点不正经。其实呢,不正经也是一件好事。当官的,一正经起来就出事了。你看看你爹,一个正经就把你嫁给了我。还有,像你,一个正经就以为自己嫁的如意郎君,岂料嫁了个女子——”
芳华拉着一张脸,凶巴巴的,使劲地在赵灼然的大腿上拍了一掌,顿时痛得赵灼然轻叫了一下。她恐吓赵灼然:“赵灼然,你再说看看?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赵灼然把袖子折了折,嬉皮笑脸地说:“来啊,我看是你撕了我的嘴,还是我收拾你。”
说干就干,芳华压着赵灼然身上,真把手往赵灼然的嘴里抓去。赵灼然眼快手疾,两三下就把她制住了,笑说:“有泼辣劲才是你柏芳华。”
芳华厚着脸皮说:“你不就是图我的泼辣劲么?”
“我图你的泼辣劲?”赵灼然哈哈大笑,“对,我就是图你的泼辣劲,图你这个妖精。”
芳华得意地笑了起来。在赵灼然松开手后,她就坐到赵灼然的腿上去,捉住赵灼然的头发玩弄起来,小心眼地说:“人家纣王为了个妲己神魂颠倒不说,还没了个国家。你这个齐悦王,会为
我这个妖精做什么?”
“把你当成菩萨供起来。”
芳华一听,用肩头轻撞了一下她:“谁要当菩萨?人家菩萨六根清净,见不着我跟你干的好事。还是你喜欢家里供了个菩萨,天天光看着?”
“谁说我喜欢菩萨了?我呢,是个大俗人。大俗人,自然是喜欢狐狸精的。”
芳华听了这话,就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心花怒放。她轻咬着唇,就像虫子一样,不安分地往赵灼然怀里钻去。
赵灼然轻喃一声:“妖精。”
芳华一对眼笑成弯月状,说:“我可是在九尾狐洞里修炼过的。”微微转过身子,她咬住赵灼然的唇之际,舌头溜了进去……
外面下着冷雪,屋内暖和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还有一章……
最近中了ZHL的毒,一直在犯花痴。怎么个花痴法,姑娘们,你们懂的
☆、祸水罪名33
一场大雪把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红墙内一时静寂无声,偶尔咯吱声响也是枯枝被压断了的声音。
梁太后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辰;可老太后说了她身子刚好;不宜大操大办的;一切从简,别弄得跟往年一样;隆隆重重的。太后这样子说,皇帝只好这样子办了。
赵灼然想让芳华出个主意给梁太后一份体面又讨好的礼;谁料芳华说太后那儿什么好东西没有,府里的东西都是从长乐宫里送出来的;真送倒不如送心意。赵灼然也真够可以的;左挑右挑,挑了一个人参,看得芳华直摇头。赵灼然把盒子递给芳华说:“你不是说送心意么?这人参可以,是上了百年的野人参,都快成精了。”
芳华看了一眼人参,把盒子退还给赵灼然,说:“就算上了千年,变成满地打滚的人参精也不行。光送一支野人参,你看着不寒碜?到时候,各个王送的都是好东西,我看你怎么拿得出手!你还是齐悦王呢!”
赵灼然的看法跟芳华不一样,她什么心意自己的母后还不知道么,犯得着么?她嗅了人参,“你不是说送心意么?母后大病初愈,适合这个。”
“我叫你送心意,可没叫你光送一支人参。赵灼然,你打仗是打得糊涂了。”芳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为了这事,她烦了大半天,觉得送什么都不行。
“你嫁给了我,那就更糊涂。”
芳华真想把手里装玛瑙的礼盒扔死赵灼然。以前嘛,她天天盼望着赵灼然陪着自己,这几天赵灼然确实天天留在王府里,但不是陪自己而是来跟自己斗嘴的。
“赵灼然,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谁嫌弃你了?”赵灼然瞧了她一眼。,过去拉着她坐下来。“以前你心眼没那么多,进了一趟京城就多长几个,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芳华怒了努嘴,不服气地回嘴:“你心眼才多。就允你长心眼,我长就不成了?”
“成,浑身别长得跟筛子眼一个样就成了。”
芳华正想教训一下赵灼然,少叫她的嘴皮子这么缺心眼的时候,外面的素锦敲了敲门,说:“王妃,柏兆政来了。”
芳华嚷了一下:“知道了,叫他先等着。”等素锦离开后,她把脸对准了赵灼然,“送礼呢,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说来听听。”
“派人去国恩寺求一道灵符,还得让和尚们念足七七四十九天的经,以祈求太后身体安康。进宫贺寿那会儿,你就带上九支野人参,还得送上一串由国恩寺方丈开了光的佛珠。
要不,连方丈都一块请到宫里去给母后祝贺。”
赵灼然眯着眼,盯着芳华。这计,似乎行得通。这一份礼的确合她母后的心思,也够心意。一来,梁太后是国恩寺的方丈的俗家姊妹,二来,国恩寺的香火一直让皇家供着,于情于理,方丈给梁太后贺寿都说得过去。再说了,梁太后见了方丈,自然是开心的。
“怎么样?”芳华推了推赵灼然,问道。
“好像行得通。”
“那你自个儿慢慢琢磨,我先去见一下柏兆政。”
这一回,是柏兆政一个人来的,没拉上他娘。站在芳华的跟前,他有点不自然,感觉缩手缩脚的,估计是觉得愧对芳华,毕竟那么大家业都败在他的手里。
芳华叫他坐下,又叫人上茶。眼前的柏兆政穿得可是衣裳华贵,满身上下都是好缎子,一如当年的柏府小公子。打量一番后,她始终没说话,而是在等柏兆政先开口。她一向跟他们两母子不熟稔,可想到柏兆政终究是她爹的儿子,就想着怎么着也不能让柏兆政过的太差。可现在,用不着了。柏兆政喝了一口茶,方说:“前些日子,听说姐姐病了,就没敢前来打扰,还恳请姐姐原谅。”
芳华答非所问:“最近姨娘怎么样了?”打从上一回她叫她那姨娘别来之后已经有一段日子,又是装病又是落水的,赵灼然就不许人打扰她,也就耽搁了柏兆政前来的日子。
“娘很好,就是有点咳嗽。”
芳华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两年,你跟姨娘都是怎么过的?”
“节衣缩食。”
芳华想了一下,的确,柏兆政不好好地节衣缩食,恐怕连栖身之地都没有。她喝了两口茶,盯着柏兆政问:“没再去过赌,去过嫖?”
让芳华这样子一问,柏兆政的脸皮倒是薄起来了,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来。见芳华看他的眼神就跟猫看老鼠一眼,就慢吞吞地说:“有去过一两回。”再让芳华一盯,立刻改口:“也就三四回。姐姐,你要相信我,真的就三四回,不信你派人去赌坊和妓院打听一下。”
“信,我当然信了。”芳华话锋一转,冷冷地问:“去赌坊妓院的钱从哪里来的?”
“赌钱嬴的,赢的!”
“赢的?”芳华盯着他问。“我再问你一次,钱是从哪里来的?逛一次青楼可得花不少钱财吧。那些花姑娘可不是姨娘,给一口饭吃就知足。”柏兆政现在是个什么境地,她从素锦嘴里了解得一清二楚。一天三顿粗饭,母子俩守着柏府过日子。
柏兆政急了。“姐姐,真是赢来的。你不相信我,可以唤娘来问
一下,她最清楚!”
“赢来的?”芳华冷笑了一下。“柏兆政,那你告诉我,这一共赢了多少钱才能把你身上的好绸缎买到?这么好料子,敢情是绸缎庄的掌柜瞎了眼拿错给你了还是人家伙计滑了手白送给你啦?”打从柏兆政出现在她跟前,她一眼就看出这衣裳不差,比她当柏府小姐时的衣料子都好。
柏兆政一时无话可说。他不就是想到来见芳华才特意换了一身好衣裳的么,这样子穿还落了个罪名不成了。
“还是赢来的么?”芳华继续逼问。“行,既然你穿得起绫罗绸缎就犯不着我这个姐姐在这自作多情为你谋日子了,回去吧。”
“不是,不是的,是宫里的人送的。他们说我好歹是齐悦王的小舅子,不能过的太寒碜,丢了齐悦王的脸面……”
芳华吃了一惊,没想到柏兆政的贵人居然是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