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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明白皇帝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萧贵妃受到他的宠爱,连带这儿子跟当上了太子。赵灼然比较喜欢的是李皇后的三皇子,说三皇子是个能
当个好皇帝的人。朝廷之上,赵子彻听惯了阿谀奉承的话,回到后宫,面对同样的是讨好的话,心没准发混了。不过,听赵灼然的字里行间,赵子彻并非昏君,想必她自个儿心里还是有谱的。芳华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无论怎么说都难免有跟后宫的人有点关系,而且,她也压根不知道赵子彻问这些到底是什么用意,就耍中庸之道。
“皇后与皇上你是夫妻一体,自然是事事心系皇上,为皇上处处分忧。同样,贵妃与皇后的心是一样。皇上不但是天下百姓的天,更是诸娘娘的天。立储是为了我大齐的江山社稷,为天下子民造福,为人妻人妾,皇后会谅解皇上的,各位娘娘也会的,皇上不必担忧。”
赵子彻似是无心地笑道:“王妃不但是聪慧,而且体贴过人,要是朕的后宫之中有像你这样子的妃子,让皇后与萧贵妃多学学,六宫之中也就和睦多了。”
芳华心里发寒,没想到赵子彻不知不觉居然挖了一个坑来套自己的话,好看看自己这个柏王妃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妇人。她说道:“皇上说笑了。各位娘娘贤惠淑德,犹如夏荷冬梅的芳香,岂是妾身普通妇人能比得上的?能嫁给十五郎,跟她共度一生已经是妾身十辈子修来的福气了。”顿了一下,她像是开玩笑地继续说:“皇上你出来这么久,太后见你还没回筵席就以为皇上让四宝公公带去什么地方偷闲,说不定派人来寻了,到时候四宝公公就要挨板子了。”
四宝公公听出这话的意思,不慌不忙地说:“王妃,要是真叫你说中了,下一回你再进宫,我就改口叫你活菩萨!”芳华文雅地假笑几下,并没说话。赵子彻也听出芳华要赶人的意思,便说道:“坐了这么久,朕觉得这寒意阵阵。四宝,随朕回去更衣,王德顺,你留在这里陪侍王妃左右。”
叫王德顺的太监应了一声“是”。芳华站起来,忍着脚踝的痛,轻缓地行礼说道:“妾身恭送皇上。”
赵子彻伸手去扶住她,芳华不好推开他,只得让他扶住。赵子彻见她颔首低眉,娇媚如春,情不自禁下去握住芳华的手。芳华一惊一慌,急忙想把手抽出来,岂料赵子彻握得紧紧的不肯放,过了一会儿,他方拍了拍芳华的手背,说道:“王妃,小心点。”
作者有话要说:I am back (*^^*)
☆、祸水罪名40
芳华嗖的一下子缩回自己的手;表面上不动声色,说道:“妾身恭送皇上。”等赵子彻远去后,她才缓缓地坐下来,从袖子里掏出手帕;在手心里蹂躏。将手帕收起来后;她伸手捋一下耳边的鬓发;对王德顺说:“王公公是吧?”
王德顺窜到芳华跟前:“是,王妃有什么吩咐?”
“扶我起来。”芳华把手递给他;叫他把自己搀扶起来。
“这……”王德顺支吾一下,就好心劝解:“王妃;你的脚崴了,就别——”
芳华面目冷肃;抬起头来凝视着他;一字一字从嘴里吐出来:“我说搀扶我起来。”王德顺见芳华前后变了个人似的,吓了一跳,不敢不从,赶紧把芳华搀扶起来。芳华又说:“走。”
在王德顺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芳华一瘸一拐,艰困地走着。雪地上,留下属于她深浅不一的脚印。走了一段路,芳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印,不温不火地问:“王德顺,刚才你都看见什么了?”王德顺顺着她的意思答道:“奴才的眼耳都不好使,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芳华是怕赵灼然知道这事,更怕赵灼然抢在步辇之前来到石凳那里。那里的脚印那么清晰,赵灼然可不傻,光看脚印就揣测到什么一回事了。当时在场的就那么四个人,四宝是赵子彻的贴身内侍,自然是管得住自己的舌头,就怕王德顺说了什么。而且那些被遣去找步辇的太监,见到她跟皇帝在一块的,让那些好事的人知道了又不知道怎么说了。她要避嫌,最好以后都少进宫。
不一会儿,抬着步辇的追了上来,芳华坐了上去。还没回到设宴的殿里,就看见前来的赵灼然。等步辇停了下来,赵子彻急忙地上前扶起她,问:“好好的怎么就崴到脚了?”芳华攀在她的手臂上,说:“雪里掺了小石头,不小心踩到了摔了一下。”问完芳华后,赵灼然这才留意到王德顺,便问:“王公公不陪伴圣驾左右,怎么会在这?”
“王妃不慎崴伤了脚,奴才是奉皇上之命送王妃回来的。”
赵灼然“嗯”了一声,便甩了甩手,叫王德顺回去。王德顺一转身离开,芳华就将刚才之事说了一下,并把跟赵子彻的对话省略掉,更加没提赵子彻色心之举。赵灼然没追问什么,芳华相信她是信了,顿时放下心来。纵使她现在是满肚子的愤气,还得把这口气往喉咙里一咽,让它闷在肚子里。她一个说话不慎,就让赵灼然跟赵子彻翻脸,坏了兄妹之情,让老太后不知道把脸皮搁哪里去,让后宫那一群女人对自己生恨。受了侮辱,还因为这因为那的,连脾气都不发,死死地忍住。
赵灼
然明白这事端越发不对头了,只得安抚芳华说:“你以后就少些进宫。”芳华像是发牢骚一样,低声说道:“这鬼地方,谁愿意进来?”
赵灼然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地说:“小声点,叫人听见就不好了。”芳华正一肚子的怒气没地发泄,自然是对她的话无动于衷:“这可是三个朝代的皇宫,死在这里的人还少么?每年的七月十四鬼门关大开,就数这里的鬼最多!”
赵灼然干笑几下。这才是芳华会说的话。
芳华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不是么?”
“王妃说的是。”
因为芳华的脚伤,连筵席还没散,两人就先离去了。脚踝伤得不重,芳华躺了一天就没什么大碍了。她装得好好的,没叫赵灼然看出什么倪端来。她想不进宫便是最好的对策,为此,连隔天李皇后再三请她进宫赏春梅值得推搪脚伤不便。不到二天,她倒是让梁太后请进宫了。
前脚进了长乐宫的宫门,芳华觉得这里不对劲。见了梁太后,她一面磕头,一面说道:
“儿媳柏氏给母后请安,愿母后万福金安。”梁太后端端正正地坐着,手搁在床几上,在翻书。她精神奕奕的,没半点恹气。看了看老太后身侧的姑姑,没个好脸色,芳华就知道这老太后又要刁难她了。
不过一会儿,另一个姑姑就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补汤,劝梁太后趁热喝了。梁太后把书递给姑姑,后把汤接了过来,一汤匙一汤匙地往嘴里送去,直至喝完了用手帕轻拭一下嘴角,问:“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太后,今儿是十七。”
梁太后颇有感慨说:“十七了,这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慢。”姑姑说道:“太后你出去走走,这日子过的就快了。这会儿,身子也好多了,出去走走也是好的。”梁太后用手帕拂了拂身子,又说:“这日子过得慢就是个煎熬,看着从前侍奉先帝的姊妹一个个走了,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哀家这老婆子活着也是累人。”
“太后你这是什么晦气话啊?这么一个大的后宫还得仰仗你老人家,你可不能让皇后一个人全扛着。”
打从芳华进来后,梁太后就没拿正眼看过她。现在,她目光如炬凝视芳华,缓慢地说道:“是啊,哀家这一走,这后宫还不得乱套了。皇后是个处处帮着皇帝说话的主,哪怕要她一整天不睡觉看着后宫,这后宫还不是任由皇帝胡来。都说儿大不由母,这话说的真真切切,哪怕等哀家这一头一闭眼,他那一头就什么都不顾迎新人进宫去了,还管什么祖宗规矩。”
这话叫芳华捏了一把汗,她越发低着头,不敢直视梁太后。梁太后这才把目光收
回来,像是若无其事地说:“后宫最讲究莫过于一个字‘和’。后宫不安,连带这朝堂也不安。近日来,哀家叫嫔妃多读读看看《女训》《女则》,叫她们好好地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今儿,想想也轮到你了。”啪的一声,她把刚才看的《女则》《女诫》两本书扔到芳华跟前。“给哀家好好地读一遍,看清楚读明白了。”
芳华不敢不从,只得拿起面前那一本《女则》。翻开,她一字一字念了出来……梁太后靠在软枕上,细细地听着。
没有蒲团垫着,芳华的膝盖头不一会儿就开始痛了,她不敢伸手去揉。这一念,就是一个时辰,没有间断过,连半点水都没进过嘴里,喉咙越发干,嗓子也就跟着沙起来了。
芳华将《女则》彻彻底底念完后,已经是嗓子全哑了,连说话的劲都没了。她就像一只乖巧的猫儿一样在梁太后跟前跪着,不敢造次。梁太后压根连一口水也不给芳华就说:“为妇之道,贵在安分守己,后宫宗室的女子更是如此。你身为齐悦王的王妃,更要做出一个表率。”芳华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可别气恼了老太后,让她弄个无须有罪名套在自己身上。回京这么久,她总算长了心眼,知道利害关系。以前,一有什么事,她就一味躲到赵灼然背后,让赵灼然一个人应付。可现在,她知道这天下也有赵灼然帮不了做不到的事,例如后宫那一群勾心斗角的娘娘,固执如石的梁太后,掌握天下人生死的赵子彻。论打仗商议国事,赵灼然比谁都在行,可叫她对付一大群害起人来不输给诸葛孔明的娘娘,她差远了。芳华明白,她俩是“夫妻一体”,是一个人,是手背贴着手心,少了谁都不行。她哑着说道:“太后说的是。妾身乃一介妇人,不懂得什么孔孟之理,只知道夫君便是妾身的天,自会安分守己。”
“会?”梁太后冷哼一声,“哀家听这话,可是假得很。有你在一天,哀家就闹心的很。现在,你更加叫哀家不放心。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