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千年白玉啊!”吴邪惊呼一声。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解语花不似吴邪那么兴奋,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这玉已经不值钱了。”
“是啊,已经有了杂质了!”明白对方的意思。吴邪看着白玉上面点点的血丝 ,心里莫名的惋惜。
“我说天真同志,你们干嘛突然停下来。”胖子和潘子追上来,气喘吁吁“不是说逃命嘛?怎么有空再这里卿卿我我。”
“死胖子,你在胡说我撕烂你的嘴。”吴邪愤怒的瞪了胖子一眼,眼角却瞅到解语花一脸的喜se。
没心情在去问他笑什么。吴邪的目光却穿过解语花的身体落向石门的右侧。一副石画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幅漆壁画。颜色红黑相间。推测时间为前秦时期。
古时人们为方便后人能知晓前朝的史诗。而在前秦时期丝锦长久搁放容易腐烂。于是人们将一些大型事迹刻画在石壁上。
这幅画上没有什么主线人物,一群穿着铠甲的士兵仰面而上,神情悲戚。似乎在呼啸着什么。
另吴邪惊讶的是,前秦时期的壁画中,竟然有只在汉代出现的彩绘。那些士兵的五官和衣物都清晰的上了se。
只是可能古人在作画时颜料中使用了铅粉的缘故,铅粉氧化,从而导致壁画有些异样。吴邪注意到有些衣物已然变了se。
“咦!〃胖子眼尖,似乎发现了什么:“天真同志,这里有几个怪异的字哎。”
吴邪见他那么兴奋,过去瞧了一眼。却不由被吸住了眼光。
胖子眯着双眼瞅了半天问道“这是哪个鸟国的字啊,怎么跟鬼画符一样”
吴邪仔细看了会,忽然会心一笑。回头白了胖子一眼:“这是象形文字,是世界上最早的文字,也是最形象,演变至今保存最完好的一种汉字字体。
是指纯粹利用图形来作文字使用,而这些文字又与所代表的东西,在形状上很相像。”
解语花在身后赞同的点点头,“中国几千年的文字中,它的历史最悠久,现在的白族据说还在使用这种文字,传说它4300多年前便有使用的
历史了,而一些古书的国度,比如司幽,也一直使用这种文字。”
“那这上面说的什么意思?”胖子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吴邪凑经了些,然没等仔细辨认,那些文字图案便一个个跳入他脑海
“司流年历十一,帝与塔顶小寐,忽梦故人踏云自北而来。携手同欢,望空微笑,一夕乃崩。
六合震动,日月暗淡。万将聚于陵前,昼夜哀哭不息,采洛如为祭,山陵三日尽红。”
次日,外敌进国,众将士悲恸,不敌外,万将刎于祭塔之下,流血三日夜,司幽遍地皆灵!”
吴邪一字一句机械的吐出那段话,额头已是汗涔涔。
“快走!”忽然,黑眼镜的身影出现的他们的身后。打乱了众人的思维。他的神色是吴邪从未见过的恐慌。
“怎么回事?”吴邪正想问问他,身体却忽然被解语花懒腰抱起。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耳朵。吴邪被夹的紧紧的。挣脱不开。
“到底出了什么事?”那阵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伴随着奇异的回音。扰的吴邪耳根清净不了。只能大声叫问着。
“是死士。”解语花手臂的力量一紧,夹着吴邪迅速跨进石门的后面。“有人唤醒了死士。”
7。心意
吴邪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想着,却不清楚死士的厉害之处。
“是张起灵做的。”紧紧跟随的黑眼镜忽然出声。“他应该用了返魂香。”
(十洲记有云:返魂香。斯灵物也,香气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气乃活。)
“小哥?”吴邪和胖子异口同声。“怎么会?小哥他唤醒死士干什么?”
“不知道。”黑眼镜背对他们死死盯着渐远的石门。“总之先离开这里。”
一群人急匆匆的跑着。吴邪被解语花抱着。心里闷闷不忿。
怎么只要有危险,他总是被当做女人似地被保护的死死的。他吴邪的一世英名要毁在几个男人的手里了。
思想已经神游到三界外了。忽然戛然而止的脚步声将吴邪的思维又拉回了人间。
“又怎么了?”吴邪被惯力冲的几欲呕吐。却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
“我们该走哪一条?”可是上方的几个人完全无视他的问话。
吴邪心有不解。扭头看了一眼上方。却愕然发现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们的前方。
怎么了?吴邪小心翼翼将视线扭了回来。眉头不禁的一皱、
他们的面前赫然是三条一模一样的岔道。天然的石洞。洞口黑黝黝的。彷佛一只巨兽正张着嘴等待他们的进入。
吴邪下意识的咽了口涂膜,他对这种未知的黑暗感到莫名的紧张和害怕。
“分开走。”解语花忽然说道。“兵分三路。不然吃亏的是我们。”
“胖子潘子你们一组。”一直沉稳的黑眼镜吩咐着。转而对着解语花说道:“好好保护吴邪。”
话一说完,他纤瘦的身影便跨进了第一个石洞。不曾回头。
有一瞬间,吴邪发现黑眼镜转身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似乎在很久之前他们也曾这样做过。
“小翼,你快跟去。”吴邪终是放心不下黑眼镜,招呼了身后的比翼鸟一声。
神鸟咕咕叫了一声。却还是跟在了黑眼镜的身后。吴邪放心的舒了口气。
等他收回目光的时侯,发现解语花已经架着他大步走进了中间的那个石洞。
摇曳的灯光映着灰白的墙壁。竟有种苍茫的错觉。
“小哥怎么办?”他忽然想到后面的闷油瓶,心里一阵揪紧。
解语花却不说话。只是皱了一下眉。似乎对吴邪关心闷油瓶而感到不满。
“我问你,小哥怎么办?”吴邪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的不满,心里着急。就吼了出来:“我们不能丢下他。”
急促的脚步忽然停住。解语花身体微微一颤。看着身下的吴邪。不禁皱眉。
“是他放出了死士。我们还要救他,救一个想要害死我们的人。”
“可是,也许是他不小心呢。”吴邪极力的辩解。
“那又怎样。哼,他张起灵需要你吴邪去救吗?”解语花哼哼道:“管好你自己吧。吴邪你总是太善良。”
“可是。”吴邪还想要辩解。却被解语花粗暴的打乱。:“不要总想着他,为什么你不关心关心我?难道我的危险就理所当然?吴邪,
你太自私了。”
突如其来的暴吼,让吴邪哑然无语。呆愣片刻他清澈的眼神蓦然变得浑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吴邪狠狠挣脱拥着自己的那只强劲的手臂。
转身便朝着来时的洞口跑去。
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那该死的闷油瓶有危险,他就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他害怕只要不管不顾。就会在也看不见那道清瘦的身影。那双淡然无波的眼睛,让他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解语花愣在当场,看着吴邪急欲奔走的身形,心里便是一阵窒息的痛。
为什么,即使没有前世的记忆。即使那个人想要害死他。即使他付出了比那个人多一倍的爱。
吴邪的心,始终搁放在那里。即使过了千年,也未曾为他挪动丝毫。他忽然明白所谓宿命的道理了。
石门近在眼前。吴邪似乎听到了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他跌跌撞撞的奔到甬道里。却惊喜的发现闷油瓶清瘦的身形正直直立在那里。
看见他出现。墨黑的眸子似乎闪过一丝惊讶。但只是瞬间,便恢复死寂。
“你怎么还不走。”闷油瓶淡淡说着。看着吴邪眉头稍挑。
“你不也没走?”吴邪回应他的目光。心里有小小的欣喜。
这时,窸窸窣窣的声响忽然放大在吴邪的耳畔。他机械的扭开头看向甬道的前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泛着寒光的长戟,以及整齐又节奏的步伐声。接着一批又一批的幽冥死士出现在眼前。
毫无生气的僵硬的身体,死灰的面孔。半张的嘴。以及扑面而来的陈腐和血腥的怪味。
吴邪讶异的挑眉。面前的这些所谓死士竟然跟之前在耳室看见的那些死尸一模一样。
吴邪知道比翼鸟肯定知晓他们的由来。他着急的看着身后,却失望的想到比翼鸟此时应该和黑眼镜安全的离开了吧。
正暗自神伤。耳边却是一阵夹带风声的吼声:“张起灵,快带吴邪走,”
不知何时出现的解语花正挥舞着手里的匕首狠刺那些死士。可他的眼神却是凌厉的看向闷油瓶。
“小花!”吴邪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将他也带入危险中。一着急,脑子就乱了方寸。“刚才,对不起。我”
“不要说了。快走”解语花又是一阵叫喊。打断他的道歉。忽然似是想到什么。将手里的魂引直直抛向吴邪:“带着它,不会有危险。”
“我们一起走”吴邪接过抛过来的魂引。忽然冲着解语花笑道:“那个预言你还没告诉我呢。”
话音刚落。吴邪就看见一个死士直扑他面门而来。泛着寒光的长戟直直朝他袭来。
“吴邪!〃解语花一阵大吼。可是却抽不出身体来挡那一击。
“闪开。”耳边听到一声低沉的嗓音。吴邪尚未反应过来。眼前的死士已重重倒在面前。发出闷闷的哼声。
“小哥你?”吴邪看着挡在面前那道在熟悉不过的身影,眼眶便是一热。
他终于回到他认识的闷油瓶了。
“走!”只是一个字。简短易明。吴邪便傻傻的看着闷油瓶拉起他的手臂向着石门后奔去。
他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解语花,两道视线灼热的盯着闷油瓶的背影。那一瞬间。心里萌起的想法竟是:永远就这样下去,即使是死也要死在
一起。
身后,厮杀声逐渐变小,解语花修长的身形渐渐湮没在死士群中。
8。千棺冢
生命漫长而绝望,他心里是否燃烧着一种火,催促他不顾一切的向着终点狂奔?
闷油瓶只知道他必须安全带着吴邪离开这里。他的使命从未忘记过。只是在这一刻,他想自私的逃离那个使命。哪怕只是一刻。
预言,成就了蚩尤一族的梦,却也毁灭了司幽一国复国的梦。
空旷的暗道里回荡着是两人急促的脚步声。
“小哥!”吴邪累的两眼冒星星:“我们能跑慢一点吗?”
闷油瓶没有答话,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只是脚步却不易察觉的慢了许多。
猛然间,吴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