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没有答话,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只是脚步却不易察觉的慢了许多。
猛然间,吴邪只感觉视线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他们是在黑暗中狂奔着。他的视力已然适应了这四周的一切。
忽然,一道突兀的光芒在前方亮起。只是一束微弱的光芒,却刺眼的让吴邪眼睛生疼。
“会不会是胖子他们?”吴邪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闷油瓶依旧闷声。却不由拉紧了吴邪的手。
光芒越来越近。待到近处,吴邪在看到光芒照耀下的暗道尽头。一望无际的宏大场面时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天啊,他娘的,这是什么状况?”
似乎只有亲眼看见才会相信。此刻倒影在他们瞳孔里的景象足以让他们震惊半生。
那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却也经过细细的雕琢。里面密密麻麻的堆放着成千的棺材。像是举行着某种特别的仪式。
棺木的正中间留着一条过道。两侧每隔两米便有一架高脚灯,莲花的形状,素白的灯罩。那些微弱的光芒,正是灯里发出来的。
那些棺材大小不一,密集却整齐,无数棺木的尽头是一个高高的祭台。两棵蟠龙柱静静立在两侧。上面似乎镶嵌着什么宝石。竟然泛着幽幽的紫se光芒。
祭台的上面是一座高约有两米的石碑。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可吴邪隔着老远,却什么也看不清。
这时,闷油瓶却率先走了过去。吴邪不敢后退,只好咬紧牙关跟在他的身后。
忽然,一阵熟悉的窸窸窣窣声传进了他们的耳边,彷佛地狱的招魂铃。
“他们追来了。”吴邪一阵紧张,下意识拉紧了闷油瓶的手臂。
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他依然不敢放肆的去拉那双渴望的大手。
“怎么办?”吴邪有些慌张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相比之前有多无少。小花,小花难道他已经?
一念及此,吴邪就控制不住的颤栗。忽然脚下一轻。身体被人悬空抱起。接着只听近旁一声悠远沉重的硬物摩擦声。
整个身体就陷入一片黑暗中,身下是冰凉的木质感。吴邪有种不祥的预感。用手轻轻一摸。果然是棺材的手感。
只是为什么是棺材中?这个念头还未萌芽。吴邪便感觉身侧忽然一紧,有东西紧贴着他躺在了对面。头顶轰的一声响,棺盖恢复原样。
吴邪知道那是闷油瓶。因为对方淡淡的气息吹拂在他脸颊上。他脸上立即红了一片。
狭隘的棺材里,紧紧挨着的是各怀心思的两个人。
从未跟人身体如此亲密接触。吴邪有些紧张的想后退,不料一触到棺材冰凉的木质。身体就打颤的往前倾去。不料却恰巧滑在了闷油瓶的怀中。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吴邪感觉到闷油瓶身体冰冷的要命。鼻尖碰鼻尖的距离,两人之间肌肤相亲,彼此呼出的气息溶为一体。
“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小的棺材?”吴邪用小到蚊子的声音问道,以掩饰尴尬的气氛:“还有,你怎么确定我们现在躺的就是个空的?”
闷油瓶却不说话,黑曜石般的瞳孔紧紧看着他,却无任何表情。
黑暗的棺材里,彻底的暗,绝对的黑,几乎让人以为转瞬回到了天地开辟之前的混沌中——那种黑是可怕的,令人心盲目盲。仿佛是无限罪恶的温床,呼唤出人心内的黑暗
忽然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变成了更大声的拖沓声。吴邪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闷油瓶似乎也有些紧张,正想说什么。忽然身下的棺材一阵剧烈的晃动。左右摆动间,原本唇与唇之间的距离立即拉近为一体。
吴邪只感觉到嘴唇似乎碰到了一片冰凉。还未等他惊讶的叫出声。唇上的冰凉似乎更深了。带着柔软的触觉,微微翕和。
“唔!吴邪?”一阵颤栗,闷油瓶知道唇上的温暖来自对面的那个人。
心里没来由一阵慌乱,他胡乱的将手向下放去,却不料触摸到吴邪温暖的手。电光火石间。一阵电击似地麻麻感觉传到他身上。
一边的吴邪也立即感觉一股电流顺着手沿上他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他和闷油瓶竟然有电。吴邪有些慌乱的想着、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一紧。闷油瓶将两只手臂环到了他的腰间,牢牢地
箍紧住他。
“别动!”他冰冷的气息吹拂在吴邪的脸颊上,酥麻难耐。
呼吸越来越急促。可是外面的动静丝毫未减小。
“糟了?氧气不够。”吴邪头疼的想到。却无奈还是越来越喘。已经面泛红色。“|这个破棺材本来够小了,现在躺了两个人。恐怕会供氧不足。”
“吴邪!〃身侧的闷油瓶忽然出声,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要胡斯乱想。”
“啊?”吴邪诧异的看着他。“小哥,你说什么唔。。”
那句质问没有说出口,唇上随即而来的却是那片冰凉。闷油瓶吻着吴邪,却没有深入其中。
然而,那样的潜吻显然没有任何效果,吴邪脸似乎更红了。额上也沁着细密的汗珠。
“你很难受?”闷油瓶皱了皱眉,忽然狠狠咬了一口吴邪。趁对方松口的瞬间舌尖立即灵活的滑入。
他从未亲吻过任何人,所以技巧之类的根本就是空谈。只是他渴望那份诱人的神秘。以及深埋心里的一丝小小阴谋。
吴邪没料到闷油瓶会主动地进入。他呆愣了片刻,想到可能是他怕自己氧气不足吧。于是立即学着小说里的浪漫十八式回吻着对方。
舌尖与舌尖的亲密纠缠,他也是第一次,何况是跟闷油瓶一个大老爷们。对方深深允吸着他口内的每一处。极尽缱绻。
火热的感觉在口腔内此起彼伏,酥麻和快感交织起来。
然而,只是单纯的亲吻,闷油瓶的手却忽然离开他腰间。向他的衣服深处掠去。轻轻的一撕,衣服被扯的乱七八糟。
吴邪忽然闭上了眼。享受着闷油瓶带给他的甜蜜和羞涩。却没注意闷油瓶眼里一闪而逝的精光。
忽然,嘴上一轻。闷油瓶移开了嘴唇。吴邪诧异的看着他。就听见对方淡淡说了一句:“外面没有声音了。”
吴邪哦了一声,也移开了唇角。
“嘭~”忽然头顶的棺材盖被什么东西倏地推开,跌落在地。
“啊!”吴邪睁大着眼看着头顶,害怕那些死士出现在头顶。
然而眼神却瞄见头顶上方颤颤巍巍熟悉的身形。
“小花!”他一跃而起。在对方即将倒下时,拥住了浑身是血的年轻身体。
那浑身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彷佛浴血的人,除了解语花,又会是谁?
“你。。。”他后悔的说不出话来了。一刹那自私丢下对方逃跑的情景让吴邪羞愧不已。
“我没事!”解语花看到吴邪眼睛里的疼惜,不禁暗暗笑出声,然声音还是疲惫不堪,呼出的气息微弱的只有耳畔的人能听到:“吴邪,你真的很善良。”
他说的及其平淡,却掩饰不了虚弱。吴邪自责的扶着他,却忽然感到一股冷冷的目光穿到了他身后。
“你也在这里!〃解语花显然看见了棺材中的闷油瓶。脸色略有怒意。但很快又恢复到正常。
他蓦然抓紧吴邪的手,将他扯到身后。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闷油瓶慢悠悠从棺材里起身。手无意的抚摸上自己的嘴唇。揉搓着。
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看在解语花眼里却是十分碍眼,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吴邪,上下打量后,瞳孔猛然收缩。
吴邪衣衫不整的站在他身后,正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嘴唇似乎也有些红艳。那么刚才他们在棺材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解语花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在顾不得对方的挑衅的神色,转身紧紧拥住了吴邪。力道大得惊人。像要将对方彻底揉进骨头里。
虽然极力压抑着怒火,但是咯吱作响的关节还是出卖了他的掩饰。
“小花你怎么了?”吴邪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被对方搂的太过难受。只好奋力挣扎。“你松松手,两个大男人这么抱着,不太好吧。”
说着,眼神却若有似无的瞟向闷油瓶的方向。
“咦,小哥你要去哪?”看见那抹欣长的身影转身离开,脚步丝毫不停歇的走向远处的祭台。吴邪有些紧张。
“呆在那里。”闷油瓶扭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却是十分难看“不想惹事就别动。”
9。预言之书
“切!”吴邪心里郁闷极了,每次只要骂人的念头冲出来。总是会被闷油瓶犀利的眼神瞬间秒杀。
“吴邪,你快过去!”解语花终于放开禁锢着吴邪身体的手,浑身是血的身体却软绵绵的顺着棺材滑落在地。
在不能抽出一丝力气来拥抱眼前的人。然而手指却遥指远处的祭台。
“我过去干嘛?”吴邪撅嘴“那小哥不是让我呆在原地,不要惹事嘛?”
“不要问那么多,快点过去!”然而解语花却是极其紧张的推搡着吴邪。“不要让他靠近那个祭台。快!”
“小花,你怎么了?”吴邪愕然的看着解语花十分疲惫却仍固执的推着他往前。心里有些疑问。
“别问那么多。”解语花眼神的光芒忽然暗淡下来。看着吴邪,命令似的说道:“那个祭台有九门要的东西,不能落到别人之手。”
“可是小哥不是外人。”吴邪有些着急。却也被逼只能扶着对方虚弱的身体。
他低下头,定定看着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心里难受,眼眶不禁一热。吴邪看着解语花。那忧伤不解的目光让身下的人猛然一震。
“吴邪!”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的哀伤,解语花只觉得心压抑的窒息。脱口叫了一声。:“对不起!”
他不该那样的逼他,毕竟吴邪只是吴邪,和千年的那个人已毫无瓜葛。
“呵!原来司幽的帝王的龙脉竟在这里。”忽然,身后传来一句冷冷的嘲笑声,赫然是闷油瓶:“难怪一直找不到。”
吴邪听着那近乎发抖的语声,一时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许久才低低叫了一声祭台上那仿佛有些恍惚的身影:“小哥?你再说什么?”
“吴邪,快去。快!”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解语花抖动颤抖的嘴唇,费了力气将吴邪推离他的身边:“快去将预言之书拿回来。快!”
“小花。。?”吴邪呐呐的怔在原地。“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是预言之书啊。”他说的非常认真,表情陈恳的让解语花猛然意识到对方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