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韩旸起身迎了过去,亲自带警察去现场,韩逸也跟上了他们,再次回到刘嫂的房间。
法医检查了尸体,警察叫来了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女佣询问状况,并调取了当日宅内的录像带,一切都非常明了,刘嫂是自己在房中自杀的。
警察对韩天华说出这个初步判断时,韩逸忍不住大声的说道:“我不相信刘嫂是自杀的!她没有理由自杀!”
警察很同情地看了看他,却当他是过度悲伤,不想相信事实,只礼貌地说:“您别激动,这只是初步的判定,我们还会进一步调查的。”一个没有任何亲人,给人家做了一辈子佣人的孤身老人,即使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也许早就有轻生的想法了。
一脸疲惫的韩天华也对韩逸道:“小逸,你先回房休息吧。”他对刘嫂的感情比孩子们还要深,自然也很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但也许他们真的是习惯了刘嫂的默默付出,而忽略了她的真实心境。
知道自己都是在做无用功,韩逸黯然地离开了,他很明白,警察即使再调查也不会有什么心的线索,因为他心里就是能感觉到,刘嫂的死根本就不是“人为”而是“鬼为”,从玻璃碎裂的那一刻,从他看到刘嫂的尸体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了,身边那个看不见的家伙,终于出手了!
韩逸不由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左侧,对着那空无一物的地方,红着眼眶吼道:“有种你冲着我来!害我的家人算什么?!”他说着就对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泄愤般地拳打脚踢了起来,不过想当然,他什么都打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出差……出差……
老规矩,回来连更!
第二十六章
刘嫂的死,事实清晰明了,根本没有可多做调查的疑点,警方给尸体做了基本的取样和记录后,韩家便本着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的原则,在刘嫂死后的第三天,一个雪花纷飞的清晨,为刘嫂举办了葬礼。
韩逸和韩旸代替了刘嫂的长子长孙的位置,一个抱着遗像,一个抱着骨灰盒,走在了一行人的最前方,后面跟随的是在宅内做事的众人,而韩家夫妇则走在了整个队伍的末端,一干人等在殡葬业者的带领下,来到了昨天刚准备好的墓地前,开始举行下葬仪式。
寒风夹杂着雪花打在韩逸的脸上,冻得刚刚病愈的他嘴唇也有些泛白,他总想多看两眼手上的照片,因为他发现记忆中刘嫂的脸,竟从她死亡的那刻起便开始模糊了,连同那些有关于刘嫂的温馨回忆一起,被名为时间的怪物一点点的吞噬……人果然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吗?他的心中顿觉悲愤,悲伤的是亲人的离世,愤恨的是那个一切的始作俑者!可他更恨为家人带来如此劫难的自己。
看着盖石被工人封死,韩逸明白,刘嫂真的走了,不过是短短几天而已,一个家人转眼就这样消失了……忽然,韩逸的脑子闪过照片中韩傲的脸,周围的景象瞬间与记忆的某处产生了共鸣。
相似的天气,相似的墓地,连参加葬礼的人也惊人的相似,只是本应下葬的刘嫂正好好地站在墓边拭泪,她的对面就是在韩天华怀中痛哭的蒂法,而形容枯槁的他却突然挣脱开了韩旸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即将封死的墓前,他没有掉泪,没有出声,甚至没有表情,不顾上来拉扯他的人,只是那样紧紧抱住墓碑,死死地盯着那只小小的骨灰盒,一心只想和那个人待在一处,如同出生时那样……
涌入脑中的这幕让韩逸的身型踉跄,险些跌倒,幸好韩旸眼急手快地扶了他一把,这下韩逸也回过了神,连忙避开韩旸关心的视线,站直身子表示没事。他强制自己不要去深想,现在是刘嫂的葬礼,他实在不应该这样恍神,也不该再去回想那些不愿想起的过往。
与此同时下葬的步骤很快结束了,有人立即摆上鲜花和供果,在墓前放下垫子,韩天华首先跪了下来,“刘嫂,虽然你只比我大十六岁,但我该叫你声刘妈妈,你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比我母亲都要常,我们都习惯了被你关爱,却忘了多关心你一些,我对不住你!”深深地磕了三个头,韩天华起身提前离开了。
随后蒂法也哭着给刘嫂磕了头,轮到韩旸和韩逸时,两人是一并跪下的,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可那种沉重悲哀的气氛却谁都能感觉得到,尤其是韩逸还红了眼,可他们不能像父亲一样提前走,等到整个葬礼完成,两人才搀着蒂法和众人一起离开。
韩逸本来已经准备葬礼后立即回F市上学,因为他在仔细观察后发觉,那个家伙整日都跟着他,这让他想起不久前在公寓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他直觉那个家伙是被自己带来家里的,所以才给了他害死刘嫂的机会,只要他离开,那个家伙也一定会跟着他离开,这样家人至少能安全些,可没想到下葬那天他在大雪中冻到,一回来就再次发烧了,在蒂法的坚持下,他只好又在家里多留几日。
不过他当然也不肯坐以待毙,为了安全,他开始和所有人保持距离,连对韩旸也故意冷淡,好在韩家大宅很大,韩旸又要处理一些A市公司的事情,这几天两人除了商量回F市的时间,竟也没再有什么亲密接触。
而刘嫂死得突然,韩家大宅内的繁杂事务一下都落在了蒂法身上,她作为韩家女主人,每日应酬不比韩天华少,不可能长期代为管家,因此聘请一个合适的新管家就成了蒂法首先要忙的事情,自然也没太多时间来管韩逸。
但韩逸不可能总这样避开韩旸,回了F市后更是要天天住在一起,那日和韩旸亲热时炸裂的玻璃,就是一种警告,他分明能感觉到有什么人在窥视着自己,这种感觉一天比一天的明显,以至于现在他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来逃避那种窥视,只为寻求一些心里的安全感。
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韩逸在静养身体之余,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思考,以后该怎么办?这看不见的家伙不属于任何他可知的常识,他即使想对抗他也无从下手……想到此,他突然就联想到白桦,他和白桦两人在经历了公寓那次事情后,情形可是大不相同。
那日白桦和他被韩旸一起送到医院检查后,发现两人并没什么问题,医生建议两人回家静养,白桦的父母知道他进了医院,很快就来了F市探望,见平时壮如牛的儿子现在竟虚成这样,顿时担心起来,向白桦问起原因,却见他支支吾吾,在起了疑心的两人一番逼问下,白桦只好故意隐瞒了韩逸的名字,说是跟朋友大白天遇了怪事,然后就这样了,虽然他说的含糊其词,可白家爸妈还是从他透露的有限信息里抓到了重点,本就有些迷信的两人越想越觉得儿子这是撞了鬼,跟白桦住在F市的姑姑一商量,第二天就在介绍下请来了一个老先生,为白桦做了法。
本来白桦对这种神棍根本没抱什么期望,只是不好反对父母,没想到隔天醒来,他就感到精力充沛,身体也恢复了正常,半信半疑的白桦就立马给韩逸打了电话询问他身体是否也好了,哪知韩逸虚弱的身体不但没恢复,反而还并发了其他的毛病,白桦便将这个方法告诉了他,可韩逸不想让韩旸怀疑,只能看着白桦活蹦乱跳,自己则慢慢修养……如今想来,恐怕也只有那老先生会有办法对付这个看不见的家伙吧?
韩逸越想越觉得可行,拿出手机,他将自己整个人都用被子捂住,给白桦发了短信,未免打草惊蛇,他把意思写的隐晦,白桦却能一看就能明白,因为他也不确定那个家伙是不是能看见他在被子里的发短信。
白桦虽然表面粗犷,其实内里是个心思敏感的人,韩逸的那条短息,虽然没有言明,但结合那次遭遇一联想,他马上就察觉韩逸可能是发觉了什么,表面上是约他来公寓,其实是想让他带上次做法的老先生去公寓,他当下就觉事情严重,丝毫不敢马虎,赶紧打电话给姑姑,问了那老先生的联系方式……
得到白桦肯定的回复,韩逸心中畅快不少,回F市的路上,他频频张望,恨不能再快些,韩旸从手边的一堆资料里抬头,看到的就是韩逸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想说些什么,一时又无法开口了,最终只好摇头作罢,从新拿起资料来看。
他能明显察觉到韩逸自从刘嫂死后就故意的对他疏离,可为什么这样,韩旸也找不到原因,如同上次一样,韩旸知道他的性格,如果他不愿说,那自己便什么都不可能问道,所以从公寓客厅被毁的那时起,他就派了人暗中调查,可结果却什么都没有,韩逸一切都可往常一样上学、回家、除了去医院做了个体检外,甚至没有出去玩过,客厅被毁的当天,从头到尾去过的只有白桦,好好的为什么会将客厅毁得一塌糊涂?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话要说:悲催的我,出差中在异国他乡中了H1N1的道啊~~
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偏偏我气管有老毛病,一下俺就被“干掉”了~
回家后,这几天俺才好了点,之前写的我又觉得不行全删了~
哎~总之就是一言难尽,连更是没了……对不起亲们了!
好在离完结不远了,先送上刚赶出的一章,大家先看看,偶再抓虫~
第二十七章
在公寓里独自等待白桦和老先生来的时候,韩逸曾设想过很多种将会发生的事情,不过现在这个情景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
从大门打开的那刻,这穿着一身奇怪青色长袍的老先生不但没有回应他的问候,还以一种几乎要和他脸贴脸的距离死盯着他看,不管他怎么躲,这人都会如影随行地与他保持同一距离,连粗线条的白桦都开始为他解围了。
“呃……韩逸,这位就是之前帮助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