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韩逸,这位就是之前帮助过我的朱大师。朱大师,这位就是我那个需要帮助的朋友韩逸。”白桦面带尴尬地介绍着两人,并小心地拽了拽朱大师。
这朱大师被白桦暗示地拉了下,却仍然不理会,兴奋地盯着韩逸点头道:“恩……没错,没错,就是他。”
韩逸被看得实在难受,略侧着脸的他僵硬地说:“朱大师,我们先到屋里坐吧。”
近在咫尺的人说话,朱大师才终于恢复正常,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点点头,跟着两人到客厅全新的沙发上座了下来。
韩逸心里偷偷地给这个朱大师下了个怪人的定义,拿起茶几上之前沏好的茶给朱大师倒了一杯,从新组织了下语言正要开口,对面的人已先出声了。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你很小的时候我便见过你了。”说着他看了眼身边的白桦又道:“那日我见到他,就料到了今日你必会找我,”
听了这话韩逸和白桦皆是一怔,心里直犯嘀咕,不知这人是真有些本是,还是在故弄玄虚,韩逸很快确定就自己对他并没有印象,便顺水推舟地问道:“大师这话是怎么说呢?”
“虽然我也想和你聊聊,但现在显然不是细说的时机。”他的手示意地指向窗外,已渐渐暗了下来的天色,“我只问你,你可知他与你极为亲近,没了他你可会后悔?”
他们怕打草惊蛇,说话都有些遮掩,朱大师这话说的显然在韩逸的思维之外,他想了想,自动忽略了前面话里的深意,肯定的说:“当然不会后悔!”那个家伙显然是缠上了他,而且已经对他和家人的生命造成了威胁,除掉他自己当然没什么好后悔的。
朱大师听后注视了韩逸半晌,见他表情没有一丝犹豫,突然站起身道:“好,那便如你所愿!”于此同时,窗外的最后一丝夕阳退尽,他也在这瞬间从宽大的袖子中甩出一根黄色长绳。
韩逸还没搞清楚状况,只听那长绳被朱大师猛力一挥,发出“唰”的一声,四周的空气中便弥漫起一阵白烟,屋内的温度也似顿时下降了,能明显感到由他身后左侧的角落里传来阵阵阴风,他下意识地扭头向那个角落里看去,果然原本无人的地方,在白烟弥漫中隐约出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人影,周身还缠绕着几缕红色雾气。
朱大师看到后突地大怒道:“孽障!原本还念在你是尚有留恋想放你一马,没想到你已经犯下多条孽债!今日定不饶你!”他说着将手中绳子击出,墙角的人影也立时消失,他反手一抓,那绳子似长了眼睛般回到了他手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韩逸明白过来,朱大师早就追着那人影离开了,此时天色已黑,屋内并没有开灯,被越来越浓的白雾包围,韩逸根本看不清周围情形,只能从声音中感觉屋内有人在打斗,出于本能的他和白桦都蹲了下来,将身体蜷了起来。
白桦挪到韩逸身边,也伸长了脖子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可除了偶尔听到朱大师的叫嚣和长绳挥舞的声音,那个家伙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再次证明了刚才那隐约出现的人影果然是鬼的猜想,这么一想他就不禁汗毛倒竖,紧张地用胳膊肘推了推身边的韩逸悄声道:“真邪性啊……”
无言地看了眼白桦,韩逸心里和脑袋里都空空的,多日以来的担忧终于快被解决了,他却没什么真实感,说不上恐惧或是高兴,边等待边回忆起刚才古怪的情景,他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这股心悸在不久后听到朱大师的那句“魂散!”时达到了最高点,心脏像被狠狠捥了一下,他不由地抓紧了胸口的衣襟。
“哈哈哈哈!”朱大师的得意大笑声由远而近,他一手还抓着没有收回去的长绳,一手在韩逸的肩上一拍道:“妥了!虽然最后让他逃了,但那小子已经被我的散魂咒所伤,今晚十二点前必会魂飞破散!”
韩逸听了表情有些呆愣地重复道:“魂飞魄散吗?”魂飞魄散这几个字让韩逸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惆怅,那就是说,“他”是真正的消失于这个世界了,不会再有轮回,更没有什么来世了?莫名的韩逸感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他应该高兴,应该松一口气才对啊……
“对啊,他已经害过多条人命,杀孽太重,想超度是不可能的。”说着朱大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宽大的袖子里摸出一小盒,打开后用两指沾了点里面黄色的膏状东西,在韩逸的额头上快速地画了起来,“我给你画道咒,巩固下你的阳气也算是保险吧,这个画过后是看不出来的,但要过了今晚你才可以洗掉。”
白桦崇拜地赞叹道:“还是朱大师您厉害啊!这么一会就解决了。”
“毕竟是个小鬼而已,嫩的很!不过他短短几年就会如此兴风作浪,算是个鲜少厉害的了,再过两年,恐怕就成大患了,幸好今日碰到的是我,若是别人可就难说了。”斗法胜利后的朱大师心情大好,轻挥了几下袖子,四周的烟雾就快速的散了,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他端起那杯之前没动的茶饮了一口赞道:“恩,好茶!你们也坐吧,现在咱们可以安心地好好聊聊了。”
拉着从刚才起就有些走神的韩逸坐下,白桦好奇地问:“对啊,您说见过小时候的韩逸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说来也简单,他还未出生时,他的奶奶曾带着他母亲找我算过一卦,他出生后我还为他制过护身符,我们也算有缘。”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平凡的答案让白桦有些失落。
韩逸则在听后浑身一僵,急切地到:“大师,这么说你见过我和我哥?”
“自然是见过的,那时候你们都只有那么大点。”朱大师用手比着记忆中两个小婴儿的大小,语气不禁有带了些感慨,“如今也长得这么大了,只是可惜……另一个却是变为厉鬼,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了。”
这句话在韩逸的脑子里哄地一声炸开来,之前那些没被注意的情节和隐隐感到不安的地方瞬间被串联了起来,一个可能就被他脱口而出:“难道刚才那个鬼魂是韩傲?!”
朱大师闻言也一愣,“你不知道是他?!”莫非是他掐算出错了?朱大师想了下猛地一拍大腿道:“哎呀!是我疏忽了,以为你知道了他的身份才来找我……”歉意地看向韩逸,见他突然变得面色苍白,只好又安慰说:“你也不要太难过,他毕竟以非这世上之人,又犯下此等孽债,若不了结迟早会祸患全家,今日的事也是上天注定的,你莫要想太多了。”
韩逸听了他的话仍低着头默不出声,白桦对现在的状况也是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异常的尴尬,罪魁祸首的朱大师这次却察觉到了,搔着头说了声,“对啦!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了!”便飞似的走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避免挨砸臭鸡蛋,俺先说一下,韩傲同学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挂的!╮╭
按照计划,这章完毕再有两章正文就完结了,之后就是番外了(很多关于韩傲的事情、正文里韩逸不知道的事情,都将在这里被写出来,其实本来一开始准备是写个韩傲视角的长篇,后来还是精简成几章番外了)因为亲几个害怕烂尾,俺特意多想了一阵子,最后还是保留这个方案。
第二十八章
“BOSS,真的不要我留下吗?”
办公桌后的韩旸闻声抬起头,对最后一个下班的秘书小李笑道:“这些都是我必须亲自过目的,你还是赶紧回家哄你老婆吧。”为了这场变革的成功,所有的人都跟着他忙碌得分|身乏术,有家室的几个更是因为频繁的加班,没少被家人抱怨。
“那我就下班喽,再见BOSS!”
“明天见。”目送秘书离去,韩旸的神色露出了疲惫,摘掉鼻梁上的眼镜,他双肘拄在桌面上,按摩起自己的眉心。这下人都回去了吧,看来只有他没法和他的宝贝吃晚餐了。
思及此韩旸拿起旁边的手机,迅速找到韩逸的号码拨了过去,然而“嘟嘟”声响了半天,一直到那无生命的女声响起,电话始终也没有人接听,他随即拨打了家里的座机电话,这回响了一会后终于被接起了。
“喂?”
“小逸,怎么没接手机呢?”
电话那端的韩逸明显顿了下,“啊!我才从浴室出来的,之前没听到吧。”
放下心的他习惯性地嘱咐道:“那就好,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啊就是太不让我放心了。”
“好啦,我会记得。”这次韩逸的语气难得没有不耐烦,而是带了几分温柔。“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今天要晚一点,我还有些文件要看,不过我保证明早你会在我怀中醒来。”如果从情人的角度看,自己一定是个很不尽职的情人吧。
韩逸语带笑意地回道:“那好,我上床等你。”
简单的和韩逸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两人便结束了通话,韩旸将手机再次搁在办公桌的一角,继续地看起文件。
落地窗外,城市的夜空中华光点点,高楼林立的商务区在下班后显得格外安静,室内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将韩旸桌上的文件吹得翻飞,好在他反应得快,随手压下,才没导致文件满屋飞的窘境,疑惑地抬头看向中央空调的送风口,韩旸想着明天是不是该通知总务科,找人来修理一下。
韩旸刚接手公司时,也是常常像这样加班,甚至是连续几天不休不眠的工作,但今天却不太一样,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办公桌面,接着埋头看文件的他,没多久就觉得困得睁不开眼睛,知道自己这样也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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