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抱着婴儿穿着白衣却没有下半身的女人正对着他微笑。
「哇啊啊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满年吓得动弹不得,而其它人则是目瞪口呆看着那个没有下半身的女人。
『您好,鬼医大人。』
女人向展鸿飞行礼。虽然她没有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出来。
「你跟在他身后多久了?」展鸿飞问。
『有一年了。』女人彷佛在回想般,『自从他骗去我所有钱财,又抛弃我们母子,让我们活生生地饿死后,我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齐满年愣了会,颤着声音狡辩道:「……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谁知道你真的……全都给我了……」
闻言,女人原本惨白的脸转为恶鬼般的恐怖,凑到齐满年的面前与他对望。齐满年吓得尿了一裤子,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跟在他身后有一年的时间,已经使他的寿命减少十几年了。这就够了,你可以离去了。」展鸿飞轻轻一挥手,女人恢复原本模样便逐渐淡去身影。
众人看着眼前这无法置信的一幕,发不出任何一个声音。
想当初我也是天天在这种突然冒出一个人或什么东西的恐惧中度过。阿重心里想道。
「现在还有任何的怀疑吗?」展鸿飞再度露出笑容。
许久,当家齐豫石才挤出声音:「……我带您过去。」
由大厅走到后院的池潭并不用花多久的时间,不过在途中经过的走廊上,都可看见青蓝色的蝴蝶飞舞。
「你们齐家有人生怪病吗?」展鸿飞问。
「有,小的家人就有三个,仆隶有七个。」齐豫石赶忙回答。
「嗯……阿重,张开『网』,别让蝴蝶飞出这个地方。」
阿重听话立刻结印,他的嘴吐出一条条丝线,立刻在齐家后院四周结成一道透明的网。
「齐豫石,你们知道那个无聊的传说是在这里发生的?」
「回大人,小的一家是这几年搬来,这块地当初是个空地,没人住,所以自然不清楚什么传说的……」
齐豫石在看见展鸿飞将手伸进呈现青蓝色的潭里时,到嘴的话就吞进去了。
大量的青蓝色蝴蝶飞出,使站在潭边的展鸿飞一个脚步不稳往后倒去,阿重赶紧上前扶住展鸿飞。
「展大夫,没事吧?」
「谢了,阿重。」
展鸿飞将视线往上抬,阿重也跟着抬起头看,却见蝴蝶群在顶上绕着圈子,形成一幅奇异的景象。
「感觉真恶心。」
展鸿飞迅速从袖子中拉出几张符纸,对着蝴蝶群丢去,瞬间,符纸化成几把宝剑,将蝴蝶群灭去了一半的数量。
然后在下一刻,潭里飞出新的一群蝴蝶,与剩下的蝴蝶群一起盘旋在顶上。
「消灭后却又生出一批新的?」阿重不禁靠近潭边,往潭里看去。「是说『里面』有什么吗?」
「等等,阿重……」
只是展鸿飞还来不及阻止阿重,阿重就被潭里伸出来的一只惨白的手给抓进潭里。
「展大夫!」
「哇啊啊!那是什么东西!?」虽然被隔绝在『网』外,但齐家人却清楚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尖叫四起。
在黑暗垄罩住阿重以前,他看见那只手的主人。
「……开什么玩笑啊……」
那是有些年轻的展鸿飞。
「阿重,我跟你说,在野外如果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你,一定要听见三次呼喊声才可以回头哦。」
少年仰着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大大的双眼充满着好奇。「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听到不是人的声音。」
闻言,少年刷白了脸蛋。
「你别吓我……」阿重一边移动身体,使自己更靠近展鸿飞,一边抖着声音说:「拜托你……不要在我们只能睡在野外时说这种恐怖的话啦……」
「我是说真的。」
展鸿飞轻轻地搂住不停颤抖的少年。
「不要说了……」
害怕再听见什么令他恐惧的言语,阿重索性将嘴压在男人唇上。
「接吻不是这样的,」展鸿飞反客为主夺回主导权,让阿重只能被他吻得晕晕然。「还有,听说在野外做爱可以避开不净的东西呢。」
「……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男人挑起一边眉。
羞耻心在恐惧下残存不多,于是阿重主动脱掉衣物。「……只有今天哦……」
男人带着胜利的微笑,将少年青涩的身体压在身下,实行忍耐许久的事。
后来阿重在成年那一年遇见另一位鬼医,向他证实野外做爱可避开不净之物的可信度,才彻底明白展鸿飞原来都在耍他玩。
「展鸿飞!」得知真相后,阿重揪住他的领子,破口大骂:「你欺负我!还随口编了一个谎骗去我的童贞!」
「冤枉啊!」展鸿飞忍着笑意说:「你的童贞早就没了,而且那天还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哦。」
闻言阿重羞红脸蛋。
「不过……都是你故意说那些恐怖的东西来吓我……」阿重摸着自己的胸口,低下头似乎有些哽咽。「……我不想再跟那些东西有瓜葛了。」
展鸿飞无语。
身为『容器』就必须接受妖魔鬼怪,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展鸿飞只能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
「对不住。」
「可是啊,」
黑暗中,阿重睁开眼,望着那个年轻的展鸿飞。
「我现在已经不会害怕了,为了继续跟在他的身边,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像他撒娇。」
年轻的展鸿飞似乎皱着眉看他,但阿重却露出可爱的笑容。
「虽然梦见以前很开心,但我还是喜欢现实中的展鸿飞,所以我要醒过来,在他身边帮他忙。」
阿重转头看着身边的少年,「你也是这么认为吧?虽然梦里有着父母相伴,但现实中的妹妹正在等着你啊,长辉。」
长辉闭着眼,嘴却喃喃念着:「……妹笛。」
「把眼睛张开,长辉。」
长辉缓缓地睁开眼,「……妹笛。」
年轻的展鸿飞静静地化成十几只青蓝色的蝴蝶飞去。
然后,一切回归平静。
「阿重、阿重!喂,阿重!」
阿重张开眼,裂着嘴笑说:「你说过听到叫三次名字后才可以响应的。」
「什么啊……」
全身湿淋淋的展鸿飞皱着眉看他:「你是脑袋撞到潭子底部吗?」
同样一身湿漉漉的阿重只是笑着。
当阿重落水,展鸿飞没有多想也跟着跳进去,然后在碧绿色的潭里,展鸿飞以特殊法力拉出了阿重,还有沉睡在水下许久的两副白骨。
「因为她始终沉醉在往日的美好,所以女人创造了精神产物,也就是那些蝴蝶,但却被男人对自己的怨恨影响而变幻为鬼物。」展鸿飞说。
「所以看见青蓝色的蝴蝶,就会被困在往日的梦中……」
阿重叹了一口气,使劲趴到展鸿飞的背上,让他顺利将全身无力的他背起。此时他注意到原先展开的『网』已经散去,大概是他被拉进潭里的时候解除的吧。
一旁的齐家人胆子小的早就昏过去了,胆子大的齐豫石则是听从展鸿飞的吩咐,抖着手将两副白骨捡起放进盒子中。
「请将他们好好埋葬,如此一来,一切都可回归从前。」
离去前,展鸿飞这么说道。
如同展鸿飞所说,从那晚后,村里就没有人再出现昏睡的状况,阿重也没再见到青蓝色的蝴蝶。而展鸿飞在休息几个晚上,待阿重恢复体力后,就向村长一家告别。
「感谢大人这次的帮助,让长辉和所有村人从怪病的恶梦中得救。」村长依依不舍地说:「下回大人路过此处,请务必让我们为您招待。」
「我会的,请多保重。」
一旁的妹笛哭红眼,「展大夫,我还没来得及问您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展鸿飞一愣。
「啊哈,」反倒是阿重反应快速地回答她,「展大夫不喜欢女孩子啦!不过我倒不讨厌像你这种女生哦。」
妹笛愣住,「混蛋!谁问你啊!」
她的脸红成一片,然后扭身跑回屋内。
众人大笑,但展鸿飞却笑不出来。
只见他用着阿重能听见的耳语说:「原来我还不能满足你啊?看样子今晚得努力点了……」
阿重刷白脸,后悔得想咬下自己的舌头。
鬼医5
「什么圆,圆上天?什么圆圆水中间?哪个圆圆街上卖?什么圆圆妹跟前?」
是夜,少年在少女的窗口下,唱起了当地的歌谣。在屋内的少女一听见,赶忙从窗口开一个缝偷看着少年,待发现是思念的对象,便一边从窗口顺着绳子爬下,一边哼着:
「月亮圆,圆上天。荷叶圆圆水中间;馒头圆圆街上卖;镜子圆圆妹跟前。」
少女顺利到达地面,少年将她抱起,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谈情说爱去了。然而在少女对面的窗口此时正趴着一位青年,正用疑惑的神情看着刚刚发生的事。
「明明有大门,怎从窗口爬下啊?」
「这里的风俗就是如此啊,」
男人从青年身后搂住他,「不觉得很浪漫吗?阿重。」
阿重斜着眼问着身后的男人。「哦?难得你懂『浪漫』这个词儿?今儿个是吹什么风啊?展大夫。」
「因为来到小镇啊,人一多的地方,棘手的鬼怪就比较少,相对的我也会比较清闲些。」展鸿飞的下巴抵着阿重的肩膀,让阿重有些不舒服抗拒。
「哦……你不是还答应旅店老板帮他看一下风水吗?」
「我又不是风水师,再说你也累了,抓到有用的你也没体力吃下。」
放肆地在阿重仅围着一条被子的身上抚摸,展鸿飞带着无害的笑说:「难不成你想用另一个嘴吞?」
闻言,阿重转身用力捏住他的脸,并且将其往两旁使力拉扯。
「展鸿飞!」
「哎,开个玩笑罢了。」
推开男人,阿重丢下被子,然后将地上的衣物捡起穿上。
「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