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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景岸笑看益衡脱缰马也似的欢快劲儿,心下默喜,历景岸不似禺疆那般磊落,也不似益衡纯粹,看上的,喜欢的,不管命定有无,都要拼着一切去夺,对益衡亦是如此,历景岸不懂情爱,不相信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开心幸福之类的哲理,只凭着最原始最本真的想法去夺了来,只让自己一个人宠着。说是占有也好不讲理也好,但这就是历景岸的情爱之道。
益衡使出吃奶力气捉到两条,历景岸笑他:“这鱼也太小了,还是吃我的。”
益衡看着历景岸拎着的尺余长的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
历景岸跟禺疆不同,他舍得使唤益衡,差使益衡去捡柴禾,益衡屁颠儿屁颠儿的去了,人果然是不能惯着的。禺疆倒是把他惯成太爷,他却跟喂不熟的猫也似,见了历景岸的鱼还是“撒手没”。
历景岸不擅顺毛摸,倒擅诛心。
历景岸点起火烤鱼,益衡端着下巴坐在一旁,历景岸不动声色随口问道,“你和你师哥关系很好,你喜欢他对不对?”
益衡本要昏昏欲睡,听得历景岸这话吓得打了一个喷嚏,忙去捂历景岸的嘴,结巴道:“你不要乱讲。我们是青庐山弟子,六根清净心无杂陈修道成仙的。”
历景岸着住他的手从自己嘴上拿下去,煞有其事的放低了声音道:“这我知道,但是情/欲之事非人力而可掌控,你对禺疆之心,虽不说,却可见。”
益衡撇了嘴,“你知道了也不能乱讲,我是喜欢师哥的,师哥待我好。”
历景岸递给他一块鱼,叹了口气。
益衡一边小心翼翼的剔着鱼刺小口吃肉,一边随口问历景岸:“你倒叹什么气?”
历景岸侧首看他片刻,直言道:“你喜欢你师哥,可否看得出来,我也喜欢你。”
益衡正待吐一根鱼刺,听得这句,不知怎的就咽了下去,一根刺哽在喉咙登时口不能言泪如泉涌,历景岸奇道:“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喜极而泣?”
益衡只得摇摇头拿手指指喉咙,历景岸凑近道:“卡住了?”
益衡含泪点点头,历景岸一边替他抹眼泪,一边笑道:“我给你拿出来。”
说罢以口相就,堵住益衡的嘴,益衡吓得连身往后躲,历景岸按住他后脑勺道:“莫要动。”
益衡分明觉到历景岸的舌如蛇信子一般伸进他嗓子眼儿,睁大一双眼似不敢置信。
待历景岸离开他的嘴唇时,已噙着一根鱼刺,含笑望他,“好了。接着吃吧。”
益衡把历景岸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你……你是……是谁?”
历景岸拍拍他脑袋:“我是鬼殿,因喜欢了你,遂拿了月老的红线栓了我俩,又到凡界来寻你。你是仙君之身,禺疆便是守着你度情劫天劫修仙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预计八万多字,应该没有多少了。收藏的妹子不用经常来看,攒到月底就能看结局了~O(∩_∩)O~
☆、第十九章
历景岸拍拍他脑袋:“我是鬼殿,因喜欢了你,遂拿了月老的红线栓了我俩,又到凡界来寻你。你是仙君之身,禺疆便是守着你度情劫天劫修仙的。”
益衡抱住脑袋,颇有些失落:“鬼鬼神神,这些年在青庐山上,总是这些事情,如今好容易落得清静,你又来说,我不乐意做神仙,我就想在山下镇子上买庄宅子过活,好歹一辈子不足百春,有些儿感怀,有个盼念,做神仙有甚好?千千年的如一日。”
历景岸似能料到他会说这些,笑道:“这是命定,你若不想,便去改了命格。”
益衡白了一眼:“要那么好改,早改了,再者,我舍不得师哥。”
历景岸微一点头,问道:“你蠢得很,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你师哥。你喜欢的不是禺疆。”却咽了“禺疆喜欢的是你”这句话。
益衡啐了一口:“你懂个屁,我同师哥在青庐山十余年了,我对他自然是喜欢得很,只不过师哥是要我修仙的。”
历景岸听不得他说脏话,抬手敲他脑袋:“你师哥比你聪明。你太蠢了,说多了你也不明白。你只需晓得,我喜欢你就好了。”说罢拿手背在益衡脸颊上微微碰了下。
益衡别过脸躲过去,“不要以为你给我烤肉我就要从你,我可不傻。”
历景岸笑道:“不妨,日子长得很。”起身弯腰时,历景岸的嘴唇似有意似无意的碰到了益衡的耳朵,轻声嘀咕道:“我会让你从我的。”
然,益衡这次学聪明了,接下来许久,不跟历景岸说话,也不跟他去后山烤肉吃了,历景岸瞧着他防贼似的防着自个儿,暗自觉着好玩儿。
对付益衡,历景岸手到擒来绰绰有余。只是,历景岸想的,不只是这一世,是下一世,是生生世世。
这日历景岸站在回廊上逗弄一只学舌八哥,一边瞄着在院中画棺材的益衡,那只八哥不知中了什么邪,一个劲儿的叫唤:“傻瓜益衡,傻瓜益衡……”、
益衡白眼直翻到天灵盖,直到那八哥絮絮叨叨了百十遍,益衡怒了:“历景岸,把你那蠢鸟拿走!”
历景岸将手中粟米放进笼中,笑道:“这鸟是观主养的,不是我的,你若不待见,尽可把它打死埋起来,回头跟观主说飞走了就是,我替你瞒着。”
益衡很不高兴:“是你教它骂我的。你不要脸!”
历景岸正色道:“那我替你打死它。”说罢就要打开笼子,益衡忙跑来拦住,“你做什么跟一只鸟过不去?”
历景岸无奈笑道:“你讲些理,是你跟它过不去。”
益衡哑口,憋了许久,抬脚踹了历景岸扭头便走了。历景岸一瘸一拐的回房间时,心情十分美妙。其间深意就不可知。
晚饭时,历景岸拄着拐踱到厨房,禺疆见状不禁问道:“历公子这是……”
历景岸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这条腿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一次后就时有毛病,许是山上寒凉,这几日又犯了旧疾。”
益衡只顾低着头吃菜,偶尔抬头正碰上历景岸的眼神,也觉得又气又有亏欠。历景岸却笑脸温婉。
饭毕,益衡瞧着历景岸拄着拐青衫单薄背影戚戚,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直到躺在床上也满脑子的觉着愧对他。于是摸索着爬起床来,轻手轻脚的,一边听着隔壁禺疆的屋里,一边往历景岸屋里去。
站在历景岸屋门口,欲敲门,却又不好敲,怕禺疆听见了,只得怔怔的站在历景岸门口,站了片刻,微微叹口气正待转身回去,门却开了。
历景岸依旧似笑非笑,一脸五行欠凑的模样:“听见你在外头等,不成想这么没有诚意,这么快就要走。”
益衡瞧了眼禺疆的房门,忙捂住历景岸的嘴推进屋去。
历景岸顺势揽住他的腰,掂了掂自己有点扭曲的衣领,附在他耳边道:“你这就忍不住了?”
益衡拉下脸,一把推开他:“别想着占我便宜!”
历景岸道:“你深夜不声不响站在我房门口,我带伤之身被你从门口拖进屋里来,你倒说说,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益衡听到这句话房才想起自己来这儿是干嘛的,摸了摸鼻子,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
历景岸一瘸一瘸的蹭到桌边坐下,看着他笑说:“就这样。你打算怎么样?”
益衡叹道:“我之前采过草药的,认得很多治跌打的药,明儿我上山去,我给你医好。”
历景岸摇摇头:“我心里不畅快,腿伤就好不了。”
益衡磨牙:“你想干嘛?”
历景岸仰脸看他,依旧微微笑,道:“很简单的,给我睡一晚,给我画副棺材。”
益衡抬手就要打人。历景岸忙道:“我小时候发烧烧坏过脑子,后来好了可还是会犯病,你把我打傻了可是要伺候我一辈子了!”
益衡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阴测测盯着历景岸:“你不是鬼殿么?还装腿瘸?装傻?”说罢扭头就走。
历景岸起身拉住人:“既是进来了,我怎会这么容易放你出去?”手上用力将人拉回来揣进怀里,“好不容易你师哥不搅和,你就从了我这一回,横竖我也没几天好活了,你跟我睡一晚,替我画个棺材,权当我喜欢你这一场你施舍我的。”
益衡没想明白历景岸说这些话的怎么回事,待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床上了。历景岸就在他旁边,以手支额的笑着。
益衡颇觉得不自在,找话说:“你喜欢我什么?我又不好看,也不聪明,还喜欢我师哥。你脑子有病么?”
历景岸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我小时候烧坏过脑子的。”
益衡呸的一声:“说人话。”
历景岸便笑:“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说着就凑近过去亲他的脸,益衡侧过脸躲:“你再这么着我就把你踹下去了啊。”
历景岸叹道:“你这辈子可是要欠我了,怕是下辈子要还的。”
益衡惊道:“欠你什么,还什么?”
历景岸道:“欠我的情,下辈子就算你上天我入地,你还是要还我的。”
益衡的声音悠长且幽怨:“滚……”
历景岸在黑暗中缓缓伸出手掰过益衡的脸,吻了上去,“别挣,就一会儿,我都忍着不扒你衣服了你还不能配合我一下?”
益衡从两人的唇舌间挤出一句话:“你敢……”
历景岸离开他的嘴唇正色道:“你想试试么?”
益衡沉吟片刻,伸手勾住历景岸的脖子,吻住唇,“亲吧。”
北斗阑干,不知月移何处……
窸窸窣窣穿鞋袜的声音中:“历景岸你王八蛋。”
“记得明日为我画棺。”
“不会!”
咚的一声有什么砸在床上的声音,一阵打滚翻腾的动静,“别乱摸,你……撒手……”说话中略带哭泣:“我喊师哥了。”
历景岸声音低缓:“若是在你房中,自然是我百口莫辩,可如今是在我房里,白日里你几近把我踢成残废,夜里又学那韩寿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