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突然扯到他身上,临桦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抬头看着等他说话的众人,突然很想转头看看风雷的表情,但他只是笑了笑,声音有着吸引人的魅力。
“我以前到底给你们留下了什么印象啊,让你们说得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就是换了个人啊!”体育委梁天朗声说,“我记得你都高三了还一米七三,个子小得可以上女生队去找了,尤其是那次,模拟考试时,你排风雷后面,他当时就一米八了,挡着你让老师以为你没来呢!”
话还没说完,全班都笑了起来。
临桦也跟着笑了,那次他记得。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和风雷接触较近的机会,那天体育模拟考跳远,因为总体成绩的关系,上次超常发挥的他考在了风雷的后一名,排队时他紧张得不得了,又因为能和他离得这么近而走神,老师叫他名字时,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还是风雷回身叫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这件事被老师因为个子太小笑了过去,只有他知道是为什么,而那次风雷叫他的表情和声音,直到现在他都记得。
“只是身高的话,你们说的也太夸张了。”临桦笑道,“我可能是属于发育较晚的,大二上半年一下子就长到了现在这么高。”那年一下长到了一米八一,连他都没想到。
“光是身高就不奇怪了,关键是你连长相都变了好多,当年你要是帅成这样,校草就是两个了!”何梓兴奋地说,她可是标准的颜控啊!
“是啊,你那时娃娃脸,虽说不上婴儿肥,但也没线条,现在完全是线条完美啊,五官也长开了,就像……”
“花开了苞!”
“……”
临桦揉了揉眉心,“那到底是什么形容!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吧,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你们仔细看就知道没变化了。”说完,还向前坐了一点,表示自己说地是真的。
“我们看不清,风雷,你帮着看看,另一边的校花,男女授受不亲,就不劳你了。”梁天一说,全班都哄了起来,女声更是兴奋得脸都红了,临桦坐回身,下一秒就能感觉到风雷看了过来,和他臂贴臂的距离,似乎连呼吸都是清晰的。
“……喂,别闹了。”临桦有些僵硬地开口,没想到听了这话,大家闹得更欢了。
“风雷,快,是男人就帮我们验明正身!”梁天从另一桌站起来,声音亢奋得像他以前参加运动会时的样子。
临桦有些心慌,还没来得及再推,就感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下巴。
“为了证明我是男人,就只能委屈你了。”风雷声音带笑,明明玩笑的话,听在临桦耳朵里,就像换了个意思。
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了那只手握着的地方,温热的手指熨烫着下巴上的皮肤,酥麻感从他指尖出发快速传遍全身,从没如此接近过,肌肤相碰,带着淡淡的香。
临桦随着他的动作转头,瞬间,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拳宽,一呼一吸间,仿佛连空气都交缠在一起,那日夜思念的面孔,清晰地停在眼前,那双眼睛,黑亮得仿佛子夜的繁星,点点亮光碎在里面,看起来格外的迷人。
“没错,是他。”风雷悠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临桦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只手就从他的下巴上离开了,带起的凉风拂过被熨烫过的地方,引起他阵阵颤栗。
临桦竭尽全力平静的转头,随后还超水平发挥地耸肩笑了笑,“我没说错吧。”
以为的天长地久其实才几秒钟,众人没趣地笑笑,各自回到座位上,吃饭聊天,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热闹。
临桦暗暗松了口气,正想抬手拿杯子喝水,却在不经意间碰到了风雷垂在一边的手,他惊愕地看过去,正巧风雷看过来,四目相对,临桦突然觉得世界寂静了,但下一秒风雷便转回了头,临桦回神,喝水时暗自嘲讽。
中途上了个厕所,回来后不久,宴会就散了。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看着同学们各自离开,他站在门口,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早知道就不来了。”临桦低喃,然后抬手拦车离开。
出租车已经消失在黑夜中,风雷靠在暗处的柱子后,指尖的烟明明暗暗。
他很少抽烟,只有在情绪波动很大时才来一颗,眯着眼吐出烟圈,在袅袅青烟中,仿佛又看到了那张脸,清秀,带点明艳,可以称之为俊美,但在他眼中,那是一种漂亮,带着诱惑的漂亮,所以,当那个人用这样一张脸带着惊讶迷茫地看着他时,为了让自己不会吻下去,他只能转过头,看不到,或许会好一些。
想到这,风雷自嘲地笑了,掐灭烟头,深吸了口气。
他忘了,八年没见,他也只是越来越想,刚才见了一面,现在又见不到了,心里更是想得要命,早知道,刚才就多看几眼,以慰日后的相思。
“总裁,已经送到家了。”风华的总经理在身后恭敬的说,风雷点点头,“地址知道了?”
总经理点头,随即将一张纸递了过去,“司机记下的,在Z大对面。”
“嗯,没事了。”风雷看着手中的地址,整齐地折好放进裤兜。
总经理安静地离开后,风雷看了眼表,去车库开车离开。
☆、第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听了好朋友的话,我决定把故事更加细腻认真的整改一下,原本计划的是一个中篇,现在决定向中长篇进军!!所以情节可能会进展得慢一些,希望大家耐心的关注我,也希望大家看完每章后说说你的感受,我会认真听取的,真心希望能和你们交流,谢谢大家!!
第二章做了小小的修改,然后又加了近两千的内容(因为觉得单开一章对不起读者……)希望喜欢的朋友前来观光!!摇小旗欢迎!!!
第二章
下课铃结束后,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临桦坐在就近的位子上喘着粗气,声音又虚又急,冷汗顺着发髻往下流,流过的地方直冒鸡皮疙瘩。
看了看时间,已经可以下班回家了,临桦强撑着站起来,收拾了下东西就准备回家,早晨就已经烧到38。5了,一天下来,但愿没上39。
临桦出了校门,马路对面的公寓楼下就有药店,等临桦晃晃悠悠过了马路,还没进店门,就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临桦慢慢回头,努力集中注意力半天,才不敢置信的认出了叫他的人。
“风雷?”
“你怎么了?刚才过马路有多危险你不知道?”风雷下车走过来,背后的冷汗还在往外冒,刚才看着他摇摇晃晃从马路对面走上斑马线,然后赶在红灯的最后一秒从他车前颤颤巍巍的上了行人道,他以为自己会因为心跳停止时间过长而死掉。
临桦勉强正常的站立,除了脸色惨白,眼神有些虚散外,到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看着风雷皱着眉语气很差的走过来,临桦已经没有精力去体会心头的酸痛,他只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疏浅地带上淡淡的笑。
“你怎么在这?好巧。”
风雷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眼神冰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几秒钟后,脸色突然阴沉,眼神变得可以称之为凶狠。
“你敢给我生病?”
临桦已经要撑不住了,他状似慵懒地靠到身边的灯柱上,仅有的精力只让他本能的对话,却完全没有精力再思考那人话语的异样和那明显的情绪。
“你有事?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了。”
风雷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和病人计较,心疼至极而腾起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住,看着那个已经快要昏倒却还在强撑的人,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一来,说话时声音和语气倒也轻缓了许多,再次看向他时,眉宇间除了隐约的心疼,基本已恢复了正常。
“你病得太厉害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临桦僵着风雷拉着的那只胳膊,眼神深沉的皱眉看他,惨白的脸,湿漉漉的黑眼睛,红的异常的嘴唇,这样的他,不仅没有一点震慑力,反而变得十分惹人怜爱。
风雷叹息,“我们同学三年,我还能卖了你不成?”
临桦只听进去“同学”二字,抬头仔细再辨认了一下,这才把他和自己暗恋了八年的人联系在一起。
直起身,顺从的被他拉着坐上了车,他只记得自己又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在舒适的车中睡得暗无天日。
车子平稳的像市医院开去,风雷在等红灯的时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死也不要住在医院。”
这个人昏睡前的最后一句话竟是这么孩子气的一句,但想到那件事,他有这样的要求又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该死的顺理成章!
风雷冷哼一声,本就积火的心更加沉重,到了医院,抱人进急诊室时,脸黑得让看到这样一副诡异又养眼的画面的小护士完全没有了任何绮念,直到给人打上点滴,调好滴液的频率后出了病房,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心跳如雷。
高烧39。5
风雷顺了下他额前的碎发,心理阴暗的仿佛飞雪前的天。
如果他不是碰巧看到,这个人一定就在药店买点药回去算了,回想当时的情景,风雷人就后怕的一阵阵心悸,万一撞上了,又或者是在家烧糊涂了……
再也坐不住,风雷那上烟小心关上门,快步向吸烟区走去。
任由自己空白了一根烟的时间,再点上一根,风雷靠在窗边,眼睛望着病房的方向。
高中三年,这个人普通到平凡,但就是那种干净的平凡,让自己不由自主的关注他,甚至在知道自己的心思后刻意疏远他。
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高考结束,本以为可以和他说明自己的心意,那怕被拒绝厌恶,也能没有遗憾的去过大学生活,但他万万没想到,就在暑假里的一件事,让这一切成了泡影。
那段时间,风雷甚至希望自己是表白过后被他厌恶,也不想什么都没做,却已经被他恨,刻骨铭心的恨。
从没过那么黑暗的时光,感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