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黄稍作沉吟,将一瓶浅蓝色的沐浴露放到龙雅面前:“你负责洗小牙的脑袋,我来洗它的身子。”
“分这么清楚?”龙雅有些不解,还是按照阎黄的话来做,将沐浴露挤在手上,揉出泡沫后,往小牙的脑袋上抹。
小牙连忙合上双眸,闭上嘴巴,耷拉下耳朵,一动不动。
“诶,小牙今天怎么一副英雄就义的模样。”龙雅愈发的不解。
阎黄没有回答,拿起沐浴露瓶子直接往小牙的脊背上挤了一些沐浴露后,轻轻地揉搓着,白色的泡沫渐起,淡淡的迷迭香散发出来。
或许是沐浴露的香气,又或许是阎黄和龙雅按摩的力道,小牙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不少,它睁开双眸,竖起耳朵,呜呜地叫了起来。
龙雅抬手碰了碰小牙的耳朵,小牙又甩了甩头,白色的泡沫落在龙雅的衣服上,龙雅擦去衣服上的泡沫,抬头看着一反常态的阎黄,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阎黄看了龙雅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半眯着眼眸一脸惬意的小牙,说道:“我劝你还是别说话。”
“哈?”龙雅满脑袋的问号。
阎黄将手上的泡沫洗干净,站起身,在龙雅诧异的目光中快步走出洗手间,他后脚刚迈出洗手间的小台阶,一股难以言明的恶臭便从身后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挤跑了空气中的氧分子。
“妈呀!”龙雅跳了起来,顾不得手上的泡沫,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洗手间,朝阳台奔去,待他冲进阳台时,就见比他早一步到达的阎黄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龙雅大口呼吸,更换着肺部和呼吸道里残留的废气。
“第三次。”阎黄抬起左手,比了一个三。
“混蛋。”龙雅手一甩,手上的泡沫飞到阎黄的脸上。
“哈哈哈……”阎黄看着气急败坏的龙雅,朗声大笑。
见阎黄笑得如此开心,龙雅眯起凤眸,他撸了撸手上的泡沫,转头看着依旧大笑的阎黄,不由得一怔,落日的余晖洒落在他俊秀的脸上,洁白的牙齿染上阳光的颜色,若看得仔细,会发现他大笑的时候,嘴角处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呜呜……”一声呜咽打断了龙雅的思绪,他循声望去,只见那通恶臭的罪魁祸首顶着一身的泡沫站在客厅,黝黑的双眸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哈哈……小牙,好儿子,干得好。”阎黄朝小牙伸出大拇指。
“呜呜……”被无故夸奖的小牙歪着脑袋看着笑得跟发羊癫疯没啥两样的二逼主人。
龙雅撇头看着笑得龇牙咧嘴的某人,再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泡沫,童心大发,趁阎黄笑得找不着北,迅速将手上的泡沫抹到他脸上:“让你笑,让你笑。”
“喂喂喂……”手上没有反抗武器的阎黄一把抓着龙雅的手腕。
“哈哈……”见阎黄被自己抹了一脸的泡沫,龙雅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墨色的桃花眼对上了琥珀色的凤眸,笑声戛然而止,手心里的温度通过腕上的肌肤纹理传递到心脏的位置,时间在这一刻停止流逝,原本喧闹的四周顿时一片寂静,各种杂音被摒弃在他们两人所制造的圈子外,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阎黄的心怦然一跳,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用目光描绘着他的容貌,浓黑如墨的剑眉,琥珀色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眉宇间始终流露出暖暖的笑意。这样的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十年,百年,还是……纵使时光流逝,但他烙在心底的形象却愈发深刻。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踩着自己的脚背,阎黄低下头,只见一身泡沫的小牙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脚边,白色的泡沫涂上了他的小腿,他忙松开握着龙雅手腕的手,打着哈哈:“啊哈,小牙的澡还没洗完。”
“嗯,是啊。”龙雅将离阎黄的脸有两厘米距离的手撤了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
“那继续?”阎黄半眯着桃花眼。
“总不能半途而废。”龙雅嘴角微微扬起,丢下一句话后,唤上小牙,径直朝洗手间走去。
待龙雅喝小牙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阎黄睁开双眸,妩媚的桃花眼中尽是满满的笑意,他抬手抚向胸口,隔着衣衫,玉佩的温度比手心的温度还要高。
暖暖的风徐徐而来,吹起额前的发丝。
洗得干干净净,吹得毛发柔亮的小牙趴在沙发上,脑袋搁在前爪上,黝黑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装雕塑的、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文艺范的二逼主人,一阵倦意袭来,它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继续趴着。
空气中弥漫着方便面调料的味道,小牙猛地直起身子,转头看着厨房的方向,紧闭的厨房门终于打开,一个腰间系着印有哆啦a梦图像的围裙的墨绿发男子端着一个大碗走了出来:“开饭了。”
一声令下,小牙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装雕塑的阎黄也蹦了起来,一人一狗同时冲进饭厅,只见龙雅坐在饭桌旁,稀哩呼噜地吸着面条,而饭桌上只有他面前才摆了碗。
“饭呢?”阎黄问道。
龙雅“吸溜”一声将面条吸进嘴里,转头看向阎黄,手中的筷子朝厨房指了指,待面条咽落腹中后,说道:“自己盛。”
阎黄挑了挑眉头,唤上小牙,一人一狗走进了厨房,在一首悠扬的锅碗瓢盆协奏曲后,阎黄端着两个碗走了出来,小点的放在饭厅的角落,大点的摆上了饭桌。小牙朝阎黄呜咽两声,得不到回应,摇了摇尾巴,甩了甩头,跑到角落向它的晚餐发起进攻。
阎黄坐在龙雅旁边,看着面前的面条,眉头微微蹙起,拿起筷子,挑了挑,白色的雾气腾然而起,香气扑鼻而来,浓浓的面汤上飘浮着红色的火腿肠和米色的鸡蛋丝,还能看见几片吸饱了水分的脱水蔬菜,色香两全的面条让阎黄不由得食指大动,他挑起一些塞进嘴里,眉头舒展开来,果然,煮的方便面要比泡的好吃很多。
“呜呜……”小牙叫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两大男人像在比赛似得吸着碗里的面条,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过了许久,龙雅将视线从面条上移开,看着埋头吃面的阎黄,说道:“阿黄,过两天我要去法国。”
阎黄抬起头,嘴角处沾了一滴汤汁:“凯文跟我说过。”
“哦。”龙雅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阎黄继续低下头吃面,稀哩呼噜的声响更大。
龙雅也低下头,将碗中的面条吃光,浓浓的汤汁也进了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唔,洗澡洗澡洗白白,这是给小牙洗澡,大家不要想歪了……
☆、章三十五 阎王的送机门事件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落在地板上,折射到支撑着机场大厅的柱子上,泛着银白色的光芒,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诉说着别离。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迹部挑了挑眉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两男子,一个笑得眉眼弯弯,一个笑得云淡风轻,只是两人的无名指上都套着同一个款式的白金戒指,不带任何修饰,显得简洁大方。
“我和精市打算去巴黎旅游。”眉眼弯弯的亚麻发男子指了指背在肩上的摄影包,“顺便采风。”
“也给手冢加加油。”云淡风轻的紫罗兰发男子附和道。
“真是不华丽的解释。”迹部将放在两人无名指上的视线撤了回来,瞥了一旁沉默不语的手冢一眼,狭长的凤眸中的光芒渐渐暗了下来。
“诶,龙雅哥还没到吗?”不二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那熟悉的身影,“小鸟君好像也说过要来送机。”
“凯文,那两不华丽的家伙到哪里了?”迹部双手环胸,转头看着自家总教练。
“二十分钟前跟他们通了电话,说是路上塞车,现在应该快到了。”凯文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道。
“真是不华丽的理由。”迹部眉头一挑,说道。
“啧啧……一来就听到小水仙在说我们的坏话。”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两男子并肩朝他们走来,不二眉眼一弯:“主角总是在最后登场的。”
“久等了。”龙雅冲众人点了点头后,拉着行李去办理登记手续。
“哟,小鸡,美人儿,大冰山,小凯文。”阎黄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不只是故意还是无心,他将迹部排除在外。
“你哪只耳朵听到本大爷说你坏话了?嗯?”迹部半眯着凤眸,问道。
“两只耳朵都听到了。”阎黄继续笑眯眯地说道。
迹部瞥了嬉皮笑脸的某人一眼,移步到手冢旁边,经过这么多次的对决,他知道在某人面前,他永远是输的一方,所以在对决开始前,还是将苗头掐死在襁褓中对自己比较有利。
阎黄微微扬起嘴角,看了看开始挖冰山一角的迹部,随后将视线放到了幸村和不二身上,显然他也看见了两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唇边的笑意渐浓:“小鸡和美人儿打算在巴黎呆多久?”
“法网结束后。”对于阎黄硬安在他头上的称谓,幸村也懒得去纠正,淡淡地笑道。
“蜜月旅行?”阎黄眉头微微一挑。
“算是吧。”不二与幸村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幸福得能将冰山融化,当然,迹部家的那座冰山除外。
阎黄点了点头,他撇头看向与迹部说着什么的手冢,嘴角扬起的弧度加大,转身朝那两人走去。
或许是阎黄的气场有些侧漏,本来与手冢面对面站着的迹部察觉到他的靠近,转头看向他,而手冢也抬起眼眸,眼角处有一条淡淡的伤痕,应该是那天伤到的。
“大冰山,脸上的伤好了?”阎黄笑着问道。
“是,多谢阎君关心。”手冢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微微颔首。
“啧啧……幸亏伤的不深,要是这张漂亮的脸蛋毁了容,那就有人心疼咯。”阎黄看似无意地瞥了有朝刺猬进化的迹部一眼,吧唧着嘴说道。
话音刚落,一股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