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会死的,不是自己手上就是少爷手里,可最总结过不是,他家少爷改了性,他不讨厌他了。
其实刚开始也迷惑难以接受,但是仔细想过后觉得,或许少爷从不曾讨厌过那个家伙呢?或许一向波澜不惊被困在火里三天都不曾皱眉的人,只是被那人牵动了情绪,不过这个又该怎么办?他的仇,报或不报,凶手已经死了,只是唱月,还能进雷家的门么?
“那孩子是……”
“是。”
竖人很提雷玄难为情,一个大男人,简直太不检点,这才多久……两个……
唱月点点头,抹干眼泪,“也好,他也算有后了。”
竖人沉默,唱月又道:“只是雷家那边,雷爷爷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雷伯父恐怕也饶不了他们。”
“少爷自由主张,你不用太担心。”见唱月点头,两人骑马并行,竖人很想告诉他她担心的不过是皮毛小事,可有的事情容不得他多嘴,虽然跟雷北纶订婚十多年,但她毕竟还是外人,何况插进来个雷玄,往后的事还不好说。
唱江正在华山休养,仙女峰一行还他失去一条腿,好不容易养了个七七八八心情好一点,熟料此时收到雷家的退婚书,唱江气的将茶杯摔了又摔凳子,天下人都知道华山跟雷家联姻,原本的婚期因为雷北纶被困已经延误,哪成想他一出来头一件就是退婚,岂有此理!唱月好好的姑娘,等他已经等到过了最好的时候,这退婚一事再传出去,她一辈子还怎么受人讥笑讽骂。
“我就说他死活不肯把婚期提前,原来早就有这打算!”
“老爷,你别光摔东西,想想办法呀,那丫头人已经跑去给当牛做马了,这,不闹笑话吗!”
“去,先把那死丫头叫回来,以后没我允许那也不准去!丢人现眼。”
“你别光说她呀,受苦的可是咱家姑娘……”
“叫管家给雷家送信,就说,我唱某,有要事相商。不,我亲自下山,就说,就说五月初四约亲家在杜鹃堂观景”
“你这还不死心?”唱夫人不乐意,按说现在该是跟雷家就算不是势不两立那也要老死不相往来的,怎么还……
“唉……女人家,你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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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雷北纶那一脚把雷小西惊醒了,小东西睁开眼左右看了看瘪瘪嘴又睡过去,雷玄提醒吊胆瞪着他,直到确信他又睡着了才舒口气,这要是醒过来,又要花不知多少力气来陪他,带他的奶母昨夜哄了一晚上,这才睡过去不大一会儿,另一个抱着雷小南,这会腾不出手来帮忙,剩下的都是提刀打架的,哪里敢碰这么小点的东西,到时候还是要他伺候,这能睡过去就太好了,他也能多轻松一下,待会那个一打哈欠,他就要躺下把肚皮贡献出来,这马车虽然宽敞,但坐了一个雷北纶,他再躺起来就於的难受了。
“怎么这么能折腾?小北多乖啊。”
雷北纶知道他在担心,顾忌着棉被里的雷小西,低声道:“她跟南丰真人在一起,不会有事。”
“但愿如此。”看着门框上的脚印,雷玄突然道:“唱月是个大家闺秀,将来也定然上得厅堂打的厨房,该是个好主母。”
“恩。”
……
身边的人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雷玄越想越气,一脚踢过去,脚踝被抓住,指指雷小西,“把他吵醒你就该哭了。”
“你乐是吧?”
“我乐什么?”
“唱月是个好主母呀。”
“你说的没错。”
……
雷玄要起来,被雷北纶按住,“你虽然不会是个好主母,我也只能将就了。”
“你……”
“刚才没亲完,在给亲一口。”
“去。”雷玄一巴掌将人拍开,“爷爷从未到过京城,为何突然前往?”记起围了仙女峰的朝廷官兵,既困惑又担心,迷丹离京城几千里,天高皇帝远,雷家几乎就是个土皇帝,一直被忌讳着,雷家家主也一向不去京城,此次仙女峰一事,大概又要变天了,只是太子虽年轻,却入主东宫有些年,一直也未有其他皇子能争其锋芒,普普通通的皇位交替,难道还会有变故?
“他活了多少岁,你才吃了几斤盐,就能一概定论?”
“你吃的盐多?表弟,那你是比我多活了几年?”
雷北纶最终没弄亲到口里,一路上管家跟雷小虎等都火辣辣地盯着雷小西跟雷小南,那目光就像饿死鬼等着嫩汪汪的小白菜下锅,要多饥渴就多饥渴,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但看那眉目,看那气度,保准是他们少爷的种没错,管家是这么说的,虽然雷玄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么到了京城已是炎夏,太阳火辣辣两个小的都快起痱子,路上毕竟事事求简便,一到燕城,雷北纶那排场就摆开了,七院大宅他看不上,愣是弄了落罪王爷的旧宅,虽然搬走了门前的石狮子也去掉了金阶门槛,但那大门却是威严的不似一介布衣能入住的,这一路人,没一个有个官爵功名加身的。
“你也不怕掉脑袋?”
对于雷玄的机会,雷北纶不屑一顾,“求我还来不及,要我的脑袋?看谁有那本事。”
雷玄再想说什么也知道做不得数,他想早点见祖父,原本派了人去打招呼,谁知回来的人说那边不但不给进门,还将他一顿打,雷玄回过味儿来,雷北纶一来就住进高宅巨府,雷贯东可是买了间商人宅院暂时落脚,这明显的乱了辈分,上面哪能给好脸色,雷玄不知道雷北纶要唱哪出,只得自己找个小院子搬出去,还没找着地方,人就差点被绑起来一顿打,用雷北纶的话,他是想抛夫弃子,哪能不过家法。
搬暂时是搬不出去了,雷玄想着,等几日夫人大概就到了,空闲之余在街上晃一圈,没想到能碰见李镖头,一晃两年,这人却是老了一大圈,雷玄诧异,李镖头一向豁达慷慨,是遇见什么难事?
“你有所不知。”李镖头长叹一声,“去年压了一趟镖,本以为就是个寻常生意,虽然主家报酬给的高,但那富贵人家不把银钱看在眼里,李二子接了镖也没多想,谁承想,这就出了错。”
“哦?李二子丢了镖?”
“说来话长。”李镖头猛喝一口酒,“镖局十几个镖师都被关押起来,我跑了多少路求了多少人,银子水一样流出去,却连一句准话都没捞着,时到今日,都还不知道那趟镖师怎么出的事。”
“李二子怎么说?”
摇摇头,李镖头道:“我连他们的面都不曾见到,只知他们一直被关押着,就是死活不给句话。”
告别了李镖头,雷玄回了雷宅——现在那旧王府已经挂上雷家牌匾,上头那几个字雷北纶亲自题上去,那行法笔迹很符合那爱排场的脾气,嚣张又张狂。雷玄每回都惶惶不安,总觉得说不准什么时候官兵就将这宅子围了,若是往常还没什么,现在他可不像带着两个小的满天下当逃犯。
“雷宅?”
雷玄一惊,不可思议看着突然出现的莫为,还是一身红衣,只是那头墨色秀发已经苍苍如雪,“迷丹真热闹啊,难怪玄儿不喜欢待在仙女峰。”
“你去迷丹了?你不是不能离开……”
莫为转了一圈,逼近雷玄,“莫商给你吃药了?那不行,我们还没有孩子呢……”
“表少爷?这位是……”正要出门的管家首先看见的是莫为那头苍苍白发,以为是个老者,正疑惑一把年纪怎么穿个红衣,就看清那张脸,俊秀苍白,最重要的,那是十几岁少年的脸。
“他是……”
“我是玄儿他丈夫。”雷玄一时想不出,莫为显然不满意,对面的管家看看雷玄,又看看莫为,“我去买点东西,表少爷您先忙。”走了两步又跑回来,“我……回去取些银两……”
想说什么,可是这大门口不是谈话的地方,雷玄将他拉到一边,“仙女峰不是被围了?你怎么下的来,何况你不是说……”然后看着他的白发,虽然明知眼前的是不知活了多久的老妖怪,可那张脸太有欺骗性,看着就是一副少年白头的凄惨模样,似乎不免难受。
“我把那个放出来了。”
“?”
不知道他说的那个是什么,莫为显然也不想解释,可这人初来乍到,怎么这么快摸到他跟前来?莫不是他们前面走,后面他直接跟着?
“你去哪我都能感觉到,玄儿,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没有成亲,舅舅,只有男人跟女人才能成亲,两个男人不能成亲……”
唱月没想到会看见雷玄,他身边还有个妖艳的少年,两人拉拉扯扯,原本收到家信打算回华山,想了想还是不甘心,若是雷玄多少有点跟别人的心思,那么她还是有机会?烦躁地在街上晃了两圈,又回了雷宅,刚到门口就看见大吵大闹的夫人,那女人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将正门堵了个严严实实。看热闹的围了好大一圈,唱月站在人群外,远远看着,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个女人,她看雷玄看着那么紧,如是阻挠起来……
唱月很混乱,明明希望雷北纶诸事顺利,又期盼他不要心想事成,可惜她没有勇气做任何动作,潜意里,只盼着天灾人祸,将那两人隔得远些,可有觉得不论隔得远近自己都是个局外人,看见夫人时,她不自觉的已经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无论原因如何,只希望能嫁进雷家,如今有了夫人,加上之前见的那个红衣少年,唱月突然觉得,或许上天总是可怜她这十几年的。
唱月猜得没错,雷玄现在很头疼,不过到不是因为夫人跟莫为,夫人的反应,他是早有准备,他为难的是眼前这位,诚景王爷,他雷玄虽说算不上彻头彻尾的江湖草莽,但也绝对没有跟高居庙堂的士大夫之流打过交道,此人一来就大呼相见恨晚,硬要请他去诚景王府做客,雷玄看着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