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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内身体欠安,需要静养。”
“唉?”诚景王爷上下打量着雷玄,“是什么弱症么?”
雷玄嘴角一抽,没一脚踢出去,不过他确实不能去什么王府,先不说那里不比脚下的雷宅只是个高门大院,皇帝老子的亲戚规矩多,何况他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得来,再一个,莫为总算搞清楚这里是京城不是迷丹,跑去见识了,回来若跟到王府去,不知能闹出什么。
“ 表少爷,大小少爷要睡了,”
身边出现一大群,正是往常跟在雷北纶身后那一群狗腿,雷玄瘪嘴,这流氓行径,又用当初吓唬自己那一招对付诚景王爷。
“小王爷还好么?”雷北纶茶杯往桌上一放,微笑。
诚景吞吞口水,就是他小弟的注意,要他无论如何将雷玄弄到王府去,虽然之前跟雷北纶唯一的一次接触就很难受,很不想再与他打交道,可为了那件大事,他不能不做,只是,皇上也就是这几天的时间了,太子在萧庆宫,那几个带兵的已经全部争取到手,为什么还要对这个人做小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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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最后雷玄当然那都没去,他知道要请他做客的,便是莫商本人,其实从仙女峰下来。雷玄再不想跟他打交道,而雷北纶管他管得也严了,出门也要让人跟着,此时泥鳅已经赶到,雷玄所认为雷北纶的吩咐毫无必要,只是多说无益,出去了两次也未能见上雷贯东,倒是听说晋南阳江发生疫病,才一旬,已经死了好几千人。
大街小巷传的沸沸扬扬,据说逃难的已经涌了不少进迷丹,雷玄有些担心,什么刀枪棍棒都比不得瘟疫凶猛,而且疫症一发不可收拾,恐怕随着难民可能会带到燕城来。
“从今日起,不准带少爷们出门,内院人手,也不得与外院接触。”雷玄刚吩咐完,就听见里院鸡飞狗跳,一片哭号求饶。快步进去,十几个丫鬟婆子跪了一排。
“怎么了?”
“剁了手脚,剜了眼睛全都扔出去。”
“住手,怎么回事?”
雷玄止住雷北纶,不在他们犯了什么错,这个处罚也太过分了。
“哼!还愣着干什么,带下去。”
唱月已过来,到:“小西跟小南已经没事了,北纶你消消气。”
“小南!他们怎么了?”
雷玄一惊,没想到跟两个小的有关系,连忙到房里,小东西在床上躺着,旁边是恒远,雷玄上前仔细看看,只是迷着了,没什么大碍。
“怎么回事。”
雷玄是彻底不明白,夫人为什么恨他的孩子恨到如此地步,若说为他男身生子,但事已至此,两个小的已经出世,她为何定要亲手杀了他们。
“夫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知道,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跟暗卫打起来,佣人的衣服上都洒了药粉,若不是发现的早……”
“她人在哪里?”雷玄急冲冲要去找她。
因为是旧王府,从前挖了地室做私牢,雷玄进了地牢,夫人知道她来也并未看她,那身红衣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暗淡。雷玄在门口站了一会,怒气闷在胸腔里,散不出来,可停了半晌还是没有迈步进去,夫人看见他转身离开,张开了张口,什么都没说。
“放了她吧。”
雷北纶盯着雷玄的眼睛看了半晌,“来人,把地牢打开。”
说完跟雷玄离开,一时半会,雷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夫人,一手将自己带大的女人,若是换了别人,雷玄
确定,不会让他在这世上多活一刻钟。
“光靠她自己,不可能进的来,恐怕祖父要开始动手了。”
“爷爷进京究竟为什么?若要炎部,为何不干脆将我杀了。”
根据惯例,炎部的下任主人,就是雷小北雷小南雷小西三人之一,如今雷小北下落不明,除去剩下两个就安全多了。“泥鳅。”
“不用叫泥鳅,那边我已派人过去。”
“祖父昨天见了玄雀,不知道谈了什么,雷家什么时候跟朝廷打上关系的?还是搜录门。”
雷北纶没有接话,雷家跟朝廷的关系太密切也太疏离了,若不是机缘巧合看了祖辈的手记,他恐怕也不知道那么清楚,雷家原本出自搜录门,后来任务特殊,于是成了个独立的门户,原本忠心耿耿为朝廷做事,可是几代下来,家主的野心越来越大,再要管制便不那么容易,不过雷家已经在外头上有了一定地位,互惠互利,两边也一直没有撕破脸,至于这次为何见玄雀,雷北纶想,自然是为了长生蛊,老皇帝重病在床,所有希望都放在那上面。
“去看看吧,小东西可能要醒了。”
雷玄任他牵着手,很多东西习惯了,便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从唱月面前过去,才急忙抽出自己的手,虽说不是心虚,但总有欺负女人的感觉,唱月那模样,快哭出来了。那日雷北纶向华山提出退婚,信发出去就告诉了他,雷玄纠结了一下又心安理得,女人帮人家把孩子都生了也会要个名分啥的,虽然有亏欠,可这不是他一手造成,可看见唱月本人又不一样了,憋屈!明明对方式受伤害的那个。
“怎么?”
见雷玄抽回收,雷北纶不乐意了,一把拉过来,看了一眼唱月,“不是要回去?何时启程。”
“明……明天。”
雷北纶点头,“有什么要准备的,告诉管家跟竖人。”
“你们……你们是兄弟,北纶,你不能……”
没走两步的人停下来,雷北纶回身一笑:“伦理道德?那不是狗屁么?”
然后紧紧牵上雷玄的手,“走,看我们的儿子去!”
雷玄心里七上八下,他原想告诉唱月其实他的爹不是他的爹是雷北纶的爹,不过猛的被拉走,他还未来得及组织好言语,再回首,唱月已经不在原地。
两日之后两个小东西已经活蹦乱跳,只是瘟疫越来越严重,听说连琉璃城都紧闭上城门,不让难民进城,但是十天之内还是死了两千余人,雷玄呆在宅里哪也不去,紧紧盯着雷小南跟雷小北,不让可疑的人靠近。
“弱瘟疫进了城怎么办?”想起李镖头,不知道官司打得如何,在外头奔波,恐怕这时候不太平。
“听说最开始大片死人呢的是庄家村,一个村子几乎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庄家村?”
“仙女峰脚下一个小村子,专门做莲花酒的。”
“你的意思?”
莫商明明说了莫姓不能离开仙女峰,可他下来了,然后疫病横行,当时朝廷不是派了官兵上去么?不知发生何事。且这几日来,一直未见莫为,原是急着想见祖父,根本没有在意,可是他突然下山,无亲无故,去了哪里?又记起那身红衣,不免想到夫人也爱穿同样颜色的衣裳,一时心中难受,叹了好几口气。
“那疫病什么症状?”
雷北纶摇头,“听说全身泛黑,不过五六日就开始腐烂流脓,恒远说要去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出发。”外头已经人心惶惶,不少人打开主意,说什么天降重灾,因今上无德,景王府更是大做文章,一面煽风点火,一面安抚百姓,还顺便为皇帝开脱。
“你跟景王府走的那般近,是要助其一臂之力?”
“哼,两相利用罢了。”雷北纶这几日也没出府一步,要么坐在书房不知想什么,要么看着雷玄被雷小南折腾的毫无脾气,雷小北还是没有消息,雷玄有担心,又庆幸,若南丰真人带着小北归隐,那方外仙山群影万顷,找不到人也是自然的,没消息,也好。
雷玄也没能时时想着她,这两个家伙越来越大,早先因为吃的不好,给养的又黄又瘦,这才多久,已然白白胖胖粉面娃娃一般,那莲藕似地小手臂,忽闪起来不知多厉害,一巴掌拍上喂粥丫鬟的脸,两天才消下去。
而且,雷小西开使学说话了,每日眼一睁,依依呀呀就停不下来,原以为雷小南该先学话的,谁知抢先的却是相对乖巧安静得雷小西,另一个除了哭,只会哭。
“你那管家又来说,改让他们学文识武了,这么小的东西,不会说话路都不会走,能学个什么,他不是闲得发慌找事做?”终于哄乖一个,另一个趴在上面啃雷小西的鼻子,都啃的发红了也不知道哭,定定看着趴在脸上的人,还笑得很是欢畅,“莫不是傻了吧?”不是雷玄担心,雷小北的阴影太重了,能跟当年差点被雷北纶掐死之后相提并论。上辈子怎么就不知道烧高香,犯到这人手里。
这边雷北纶在家陪着儿子情人静观其变,莫商却没分出心神来找雷玄,流落在外的王子回了王府,作为同一个祖宗的皇亲贵戚们,朝廷里长袖善舞的官员们,总要抽出时间来见一见,皇家夜宴少不了的奢华排场,你来我往,从庙堂高端到江湖遥远,说到最近正愁煞贤人的疫病,怎么就跟小王爷一起出现了呢。皇上卧病在床,景王府也
有个缠绵病榻的老王爷,没人敢相提并论,但言语间,已经开始比划了,太子主持朝政有些时日,自然早就忌惮景王府,可一直苦于不能连根拔除,景王府的人,这时稍微被压上两句,他也是乐见的,而且,说不定还能做下不少文章。
迎来送往,莫商一直笑脸盈盈,做好个闲散小王爷的本分,景王却是对这弟弟有些在意的,一向杀伐决断的自己,论起气势权柄,这个远离朝堂一直在外的小弟本应不是他能放在眼里的,可他那说不出诡术,真让人汗毛直竖一把,若不是大事未成,不能自乱内阵,他一定……
“兄长在看什么?”
“那个明王,似乎昨日进攻见到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