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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挑了眼眉:“回禀皇上,依臣妾愚见,应当立时将这罪人打入天牢,大刑侍候,让他将解药交出来!”说这话的时候,不止是流景,就连兰德身旁的几个人都听出了她言语之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恨意,还在大家正琢磨着这不怎么得太后宠爱的德贵妃何事竟然对景太后如此上心,如此这般的模样,好像被下毒的人是自己的亲爹一般。流景突然松开了揪着傅天领子的手,起身一步一步朝那兰德走过去。
流景就算再冲动,也不是傻子,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只需稍稍思索便是一清二楚了。
兰德看着流景冷清着一张俊俏的过分的脸直直的盯着自己,脸上不觉一阵的红,这样的夫君,岂是她舍得与他人共享的,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危险,只要还有一丝的机会,她都会赌上性命试上一试。
可惜了,兰德只知道流景的孝是天下第一,却忘记了这小皇帝的才智也不是她能够轻易去挑战的,还未等兰德心里的小算盘打完,流景已经走到她面前,随后大手一挥,一个清脆的巴掌便在德惠宫中响起,随后流景稍稍倾了身子,看着一脸愕然的兰德:“枉费兰荣一生戎马,却教育不好自己家的女儿。朕不屑打女人,这一巴掌是替你父亲教训你。”说完直起身子回头对还压着傅天的几个侍卫淡淡道:“放开他。”
众侍卫赶紧遵旨放开傅天的手脚,傅天从容的起身,一点儿狼狈的模样都没有。流景看着傅天,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煞气,仍旧是淡然的说道:“母后的毒,你能解吗?”
傅天这时才算真正看进流景的眼里,却没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们都下去,将德贵妃送回永和宫,传兰荣进宫。”流景沉着冷静的下完旨,就坐到景太后床边,众人退出去的时候仍旧完全没有任何的声音,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太医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在心里求佛祈祷,好歹是有惊无险,看这架势,自己的脑袋今个儿是保住了。
被侍卫七手八脚拉出去的德贵妃像是完全傻了一样,只瞪着大大的眼睛,张着嘴巴,却始终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不是她不害怕,也不是她甘心就这样被流景给抓住了罪行,而是因为刚刚,当流景看向傅天时,眼中的那丝愧疚。
司徒流景,当朝天子,六岁继位,十年之内便亲掌国政,从未对任何一个妃子露过一个笑容和在意表情的皇帝。这个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男人,竟然会对着一个小小的太医,露出那样的表情。
身为女人的直觉让兰德差点失了神志,原来,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拥有的男人,并不是没有心的,而是,那颗心早已经拴在了别人的身上。如此想来,兰德突然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等德惠宫里只剩下流景和傅天两人的时候,傅天才慢悠悠的走到流景身边,低了身子去给景太后号脉。流景的手攥着拳头所在衣袖里边,掌心一片冰凉。
“没事,只是些平常的药,你那爱妃看来也还知道分寸,并不敢下太重的药量。只是这以毒攻毒,怕是步朝歌送过来的解药会被化解,我去开个方子。”傅天收回手,淡淡的和流景交代了一下就准备转身,流景终于是没忍住,伸手拉住了傅天的胳膊,嘴巴开合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傅天停住脚步,目光直视着前方,就是不肯去低头看流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傅天的腕子被流景的大力握的已经开始泛红,傅天皱了皱眉毛,终于轻叹了一声,低了头去看流景:“皇上,臣要去给太后抓药,请松手。”语气恭谦疏离,流景大骇,几乎像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一样,浑身一僵,抓住傅天的手,却不自觉的松开了。
傅天收回眼神,转身出了德惠宫,只留得流景一人,对着敞开的大门,半晌也没有收回神志……
卷三 相思不苦 缠绵不痛 第八十三章 兰荣
更新时间:2012…2…28 19:54:27 本章字数:3987
兰荣跪在御书房的门口,神色怅然,一生戎马的老将军并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来通禀的安公公只说“太后的药被人下了手脚,德贵妃此时被皇帝软禁与永和宫,御旨宣兰大将军进宫觐见。”
这话传的很有水准,既表明了事情的概况,却又好似只是就事论事。可兰荣心下已是一片的冰凉,看来自个儿那没长进的女儿,这次是死罪难逃了。
可天底下就没几个父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女去死的,哪怕是翻了再大的过错,兰荣也想着凭借自己多年为国立下的战功,是不是还有回天的余地。
安公公说皇上这会儿还在景太后的德惠宫里守着,兰荣想想,没去那里,只在御书房的门口长跪着,等皇上过来再说,最好是,皇上来的时候,太后的病情已经稳定了,那样,说不好兰德的小命还有一线的生机。
流景拿着帕子给景太后擦去额头和脸颊上层层的冷汗,沐清寒也被叫了来,规规矩矩的在一边站着,一声也不出,只是看着流景那捉着帕子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心下明白,这次,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这罪魁祸首了。
傅天端着药进来的时候,没一个侍卫敢拦,粽子守在德惠宫门口,看傅天走近了,就靠过去一点儿,压着声音和傅天商量:“傅大人,皇上是出了名的孝子,今个儿,他也是急了。”说完 ,便仰着头,哀哀的等着傅天回应,傅天倒好,别说回答,连正眼都没给粽子一个,擦着粽子的身边直接进了门,半晌,缓过神儿的粽子才高喊了一声傅大人到。
流景听到了,捉着帕子的手便更是不稳,只好将那帕子撤了,回手递给旁边的沐清寒,然后抬头去看步履稳健的傅天端着药朝自己走过来。
傅天将那药碗稳稳的往床头的小几上一放,掀了衣摆对着流景便是 一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流景的眉角抽了两下,叹息着让他平了身,然后盯着面前的人瞧,傅天起了身又将药碗端起来,看着流景:“皇上,您亲自来还是让微臣来?”
流景听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皱着眉毛起了身,将位置让出来:“你来就好,朕去御书房,爱卿侍候母后服完药直接来御书房就可以了。”说完,看了眼沐清寒,两个人就出了德惠宫的门。
粽子来门外候着,看流景一脸的乌云往外走,心底凄凄惨惨的哀叹了一句。这两人,如此这般,却又是何必呢?
傅天没回头,可心里还是嘲笑了一下流景的小心翼翼,何必呢,我不过就是给了你一个不怎好看的脸色,你就要这般的纠结,那以后,哪里还有好戏可看?流景呐,看来,我平时对你是不是太好了?
挑了下眉毛,傅天便往景太后的床边坐过去,转头又看看 已经被关阖的宫门,袖口不知何时露出一颗小药碗,和步朝歌送来的那颗很像,是黑色的,很符合傅天的审美。
将药碗放下,一手扼住景太后的双颊,将那药丸投入口中,再端过药碗,将那药碗顺下去,傅天眼睛盯着景太后的脸色,眼睛眯了眯。德贵妃,你应该庆幸今个儿是流景发现了,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死的比现在痛苦一百倍。
不是没有发现给太后煎药的慈壶被人动过手脚,可傅天也只是一闻便知道这药不会致人性命,也就懒得去打理,正好可以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敢把主意大到自己的身上。
如果说这件事从头到尾有哪里是傅天没有提前预料到的,应该只能说是流景初时的反映,那看向自己时带着不解和责怪的眼神。
傅天眉眼弯的更深,因为他突然明白,倘若今日里这事儿是自己做的,怕得到的就不止是一个巴掌,流景当时是真的有心要杀了自己的,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也许那是没有下手,只是因为自己曾经说过能解景太后的热毒。
傅天曾经对于流景的弱点想过很多,之前几年,甚至想过用女人,就和流景老爹司徒相如对自己的父皇曾经做过的一样。可他听闻到流景立下的四个皇妃连个侍寝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就知道,这流景若不是有什么隐疾,便一定是断袖。
可与流景相识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傅天也知道,流景他并不是一个天生的断袖,他不肯让那些女人接近自己说好听了是洁身自好,说直白了是压根不屑让那些女人接近他。
流景的四个贵妃里边,傅天现在见识到的一个是已经被打入冷宫不知生死的惠妃喜妍,一个就是这妄图加害自己顺道得去皇帝信任的德妃兰德。
这两人的背景傅天也是心知肚明的,对于她们使出的手段,傅天不觉得有何不可,只是感到鄙视,果然女人都是些胸大无脑的蠢材,得人心靠的便是投其所好,可不管是之前的惠妃喜妍还是今日的德妃兰德,却都非要去触碰流景的底线。
倘若说之前傅天还不知,那么,在流景因为景太后把自己赶出宫门的时候,傅天已经明确的知道这流景究竟是有多么的孝顺了。今日里就更不用说了,傅天是不知道流景会不会打女人,但是他知道,流景是绝对不屑大女人的。或者说,他不屑去打任何人。除非,这人已经触到了他流景的底线,让他不得不对其亲自动手,以儆效尤。
景太后的脸色慢慢的由红转粉,呼吸也开始趋于平稳,傅天低头又看了一眼,确定的确是没有问题了,就起了身,走到门口,喊了小安子进来服侍着。自己则出了门转身,往御书房过去。
流景还没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门口跪得笔直的和棵老槐树一样的兰荣,心中一揪,眉头皱的便是更深,旁边的粽子见了便又是狠狠的摇了摇头,今个儿皇上怕是把一年分的眉头都皱光了,罪过,罪过啊……
流景走到兰荣的近前,压了嗓子说:“兰将军,有事进来说,你也不能就这么跪着。”兰荣浑身一震,到底还是起了身跟着流景和沐清寒的后边进了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