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兮听青袍男人这么一说,还以为青袍男人像平日邱远逗她那般,将甜粥变出来,于是乖乖地将眼睛闭上,脸上笑容十分香甜。
青袍男人心念一动,只见青光一闪,抱着红兮消失在房内。
不多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接着,一个长相秀丽的粉衣少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少女看装扮是府内小婢,却是比小婢多了几分娇矜之色,那少女将托盘放在桌上,扭头正欲查看榻上的红兮睡醒没有,一见榻上不见红兮,惊慌地呼道:“小姐不见了!”
杨广一行人行至西州城外,午后的艳阳仍是燥热非常,杨广虽是想尽快赶往江陵,却知若不停下来休整,即便赶到江陵,亦是灰头土脸。此行虽是吊丧,却是代表大隋而去,不能被西梁小看了去,于是,杨广决定在城外五里处休整之后再上路。
众人得令后寻得一处依山傍水的阴凉之地,杨广甫一坐定,韩孝廉便把刚从溪里装来的清水递给杨广,道:“殿下,此处溪水甚是清凉。”
杨广接过水袋,喝了一口,抹了一把嘴角,道:“嗯,非但清凉,还甚是甘甜,你不必管我,自去休息,待大家修整好我们还要赶路。”
韩孝廉知道杨广言下之意不想被打扰,扭身一看,李彻正坐在溪水旁的一块石头上拭剑,之前那一战,韩孝廉见得李彻功夫,心中甚为钦佩,对他手中那把宝剑更是大为感兴趣,于是便往李彻的方向走了过去。
杨广看着韩孝廉盯着李彻的宝剑就走了过去,扯动一下唇角,双手扣在脑后便躺了下来,只觉身下青草带着一股清凉之气,甚为舒适,甫一闭眼,溪水潺潺流动之声便清晰起来,微风吹过,带着懒洋洋的倦意和手下兵士的低语,使得杨广昏昏欲睡。
就在杨广半睡半醒之间,忽然听到一个小女娃的笑声,杨广猛地张开眼睛坐起身,环视了一下周围,并未发现有任何外人出现,这时,正在溪边的韩孝廉和李彻走了过来,问道:“殿下,可是要启程?”
杨广摆摆手,目光深沉地重新环视了一下周围,道:“无事,你们……”
话刚说了一半,杨广的目光便盯住不远处的树林,似乎看到有个青袍男人抱着一名女童走了进去。
“方才进入林中的那个抱着女童的青袍男人何时来的这里?”杨广盯着已然不见了踪影的一大一小,皱着眉头问道。
杨广这么一问,把韩孝廉和李彻搞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地看着杨广,李彻抱剑皱眉道:“殿下,在下不曾见方才有人来过,如若真有人接近此处,三里之内属下还是可以发觉的。”
韩孝廉也摸摸后脑,看看树林方向,树影婆娑,一丝人影也没有,道:“殿下,莫不是方才殿下做梦了吧?”
杨广皱眉不语,却不认为方才是自己错觉,对韩孝廉和李彻道:“许是本王心思恍惚了,我自去林间走走,等我回来便继续赶路。”
李彻发觉杨广的异常,不放心地道:“还是让我与殿下同去吧。”
杨广淡淡看了一眼李彻和他怀中的剑,道:“本王不会走远。”
待闭上眼睛的红兮睁开眼睛,发现已经不在自己房内了,眼前是苍翠的青山与繁茂的密林,红兮眨了一下眼睛,抱着青袍男人的手紧了一紧,青衣男人以为红兮害怕了,正欲说话,低头一看,红兮一脸兴奋地望着密林娇声笑了起来,怕是早已将她的甜粥忘在了脑后。
青袍男人长舒一口气,从红兮身上移开目光,往不远处的溪水边忘了一眼,正看到往这边踱步而来的杨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自语道:“如此甚好。”
红兮松开了青袍男人的脖子,揪住他的衣襟到:“阿兄,这是何处,是桃林吗?怎地不见桃花?是被阿兄摘走了么?”
青袍男人并未理会红兮一连串的问题,抱着红兮走进树林,挥了一下袍袖,眼前的树林忽地变了样子,红兮只觉方才的树木变得更加繁茂高大了,光线也暗下了几分,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树海之中,有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这棵巨树之高大繁密,竟连天空也遮蔽了去。
青袍男人把红兮放了下来,红兮也丝毫未觉,怔怔地盯住巨树,似乎觉得有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就在那巨树上,不自觉地迈开脚步,梦游一般向着巨树的方向磕磕绊绊地走了过去。
站在原地没动的青袍男人背负着双手望着巨树方向,目光复杂地眯了一下眼睛,旋即转过身,看见了一脸阴沉的杨广持剑站在自己身后。
这时,杨广在青袍道人回身后也愣住了,这个男人竟是那个在自己梦境中由巨蛇幻化出来的男人,亦是在父皇登基之日自己看到的神光之中的幻影,他到底是谁?是神仙还是妖怪,或者只是有些有段的个江湖骗子?
“你是何人?”杨广回过神来之后沉声问道。
青袍男人没有回话,依旧站在那里负手而立,淡淡的目光似乎把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可他眼中的眼神却表示他认识杨广。
“你是仙是妖?莫要再那里装神弄鬼!”杨广往前逼近一步,这才注意到这个树林似乎变了样子,心下一惊,又后退一步。
那青袍男人间杨广进了又退,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兴味,似乎发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动了动嘴角,对杨广道:“贫道豳风,公子可是晋王殿下?”
杨广皱了一下眉头,以为他要耍什么花样,心中默念了一下道人的名字,又是有几分熟悉之感,遂问道:“你知道本王?”
青袍道人道:“现下已识,不知晋王可否帮贫道一忙?”
杨广皱眉不语,由于看不出眼前这人的深浅,使得杨广不敢轻举妄动,然尔杨广却是有种想上前给这男人一剑之感,心里极为窝火。
“你向来如此求人办事?此处是怎么变了模样,可是你搞得鬼?”随着杨广不经意地一扫,对于这里所变化出的场景,使得杨广越看越觉得像自己梦中经常出现的地方,心中的情绪亦不再受自己控制一般难以冷静下来。
自称豳风的青袍男人盯着杨广,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道:“贫道有一道友向来如此求人,如今贫道效仿之。”
杨广强压下心里的冲动和复杂的情绪,不耐地道:“你所求何事?”
豳风转首看了看那棵让人无法忽视的参天巨树,道:“方才那女娃你可曾看见?”
杨广这才想起,方才这道人抱着的女童不见了,又顺着道人的目光看看那棵高大得不可思议的巨树,虽是梦中见过此树,但如今巨树出现在眼前,还是让杨广一阵迷惑。
“那女童又是何人?”杨广盯着巨树呓语般地问道。
“殿下之妻,大隋之后。” 。 想看书来
第8章 晓梦蝴蝶
杨广被青袍难男的回答搞得心头一震,那八个字宛若在耳边炸开,使得杨广一阵头晕目眩,稍定了定心神,欲问青袍男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发现眼前的青袍男人竟是不见了。
杨广心里一惊,眼见着林中起了一阵白雾,随着雾气越来越浓,不多时已把周围笼罩了起来,杨广提剑警觉地环视周围,高呼:“豳风!妖道!你出来!”
就在杨广在雾气中提剑跌跌撞撞地欲寻找那个青袍道人之时,耳边忽然听到了韩孝廉和李彻呼唤自己的声音,杨广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再一睁眼,见韩孝廉和李彻一脸焦急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杨广抚了一下额头环视周围,不过是一片普通的树林,哪里还有巨树和道人。
“殿下怎会昏倒在此?”李彻见杨广犹不知发生了何事, 宛若被丢了魂一般,心中顿觉此时大有蹊跷,一边查探周围可疑之处一边沉声问道。
杨广被李彻这么一问,心中也是大奇,自己怎么会昏倒,刚才真是一场梦吗?
“殿下,这个女娃是谁,怎会与殿下昏倒至一处?”韩孝廉的声音又急急地插了进来。
杨广心里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身边有个只穿着白色单衣的女童,还兀自昏睡在地上。
杨广坐起身揉揉额头,盯着身旁的女童仔细端详起来,这么一看,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童正是方才那道人怀中抱着的女娃娃,唯一不同之处便是女童的额头多了一个凤鸟形状的红色胎记。
“方才你们发现我时可曾见到一个青袍男人?”杨广冲口问道。
韩孝廉一脸急色地瞟了一眼女童,喃喃自语地道:“殿下莫不是撞到了什么不干净之物?怎地说起胡话来了。”
李彻虽不信韩孝廉的说法,却也觉得杨广方才昏睡在林中非比寻常,但周围没有可疑之人出现,唯一可疑的女童自已已把脉查探过,不过是寻常女童罢了,且还在昏睡中。
杨广被韩孝廉这么一说,皱眉不语,心道他们二人莫非没有见到青袍道人?果真是一场梦吗?可眼前的女童又怎么解释?
“罢了,本王没什么不妥。”说完,杨广低头对着女童的脸,这才觉得,这个女童生得好生美貌,小小年纪竟已美得另人心折,然杨广现在已无心欣赏女童美丽与否的问题,深锁眉头唤道:“小娃娃,快醒醒。”
见杨广欲唤醒小女娃,韩孝廉和李彻也是满肚子疑惑地盯着这个美丽的小女娃,待杨广唤了几次,躺在地上的女童才皱了下小巧了鼻子,睫毛微微颤抖,缓缓张开了眼睛,眼中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干净得空无一物。
女童张开眼睛的瞬间,盯着女童的三人眼中皆现出*之色,方才女童未睁开眼已觉得此女童美貌非常,如今睁开眼睛就如同蒙尘的明珠被擦拭了干净一般,整张脸艳丽得叫人不忍逼视。
由于所受的刺激太多,心里的疑虑更重,杨广不由得躁意大起,冷声道:“女娃娃,你家在何处?为何在此?”
女童依旧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三个男子,接着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仰首看看天空,脸上的神色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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