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容立刻捂住他的嘴,“胡说什么?我怎么会那么做?”
“是,我知道,我从小就被父亲教导,成为一个有能力的人,我的那位父亲,高傲自大,我从来没有感受到他的父爱,我多想叫他一声爹。我来到圣都,骗取你的信任,打探大盛重要机密,都是父王的吩咐,可有一样我没有骗你,我的身世,除了没有告诉你我的父亲是北域镇北王,其他的都是真的。……我开始真的一切都按照他的说的去做,可我偏偏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我安逸于你的关系,你的君王气概。你身为君主,却难得贤明,你告诉我,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会主动发起战争,我那时其实是不理解的,作为君王,哪有不想着开疆拓土的,可与你一路南下,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一片百姓祥和安乐的场景,我相信,这才是一个君主应该做的。”
冷月风看着他,郑重的说道:“简容,作为君主,你真的是一位明君,我怎能让大盛失去你这位君主,我……”冷月风的内心是挣扎的,可他实在从内心,不赞同他父王的做法,所以,他打算放弃了,他和李简容如此的对立,他不想失去李简容,又不想违背他对父亲的诺言,反正他体内的毒,会因为他的举动,永远无法得解,与其拖着这样奇怪的毒,让李简容跟他躲着,不如放手。
“月,你怎么了,为什么流泪?你能与我说这些,我很欢喜,我希望今后,我们都能像现在这样,互相说出心里的话,再不要有欺瞒,所以,月,我要告诉你,我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我让一个女人,怀了我的孩子。”
“什么?你……”冷月风十分吃惊,但转念一想,也许,就是那时,他和李简容两人万念俱灰的时候……
李简容见冷月风悲痛的深情,紧紧搂着他说道:“对不起,我当时……你的胎记被药膏遮盖,我不是……结果药效无法解,跟着就进来一个侍女,我……”
“别说了,我,我怎能怪你。身为君王,无后是大忌,如此,不是很好吗?但愿是个皇子。”
李简容不愿意看到冷月风如此强颜欢笑,他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认真的道:“月,你不该如此反应,你该生气,该警告我,今生只能有你一个人陪在身边,月,我在乎的人只有你,如今你我已坦白所有,我们而然,今后,再也不要因为别人的事,发生什么不愉快好吗?”
又能吻上这片柔软凉薄的唇,抱着日夜想念的身,李简容内心瞬间燃气一片火,这片火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旺盛,都要噬人心肺,让他很想发泄,很想纾解,怀里单薄微凉的身体,就是他最爱之人的,他想拥有,想和他结为一体。
“月,不要离开我。”
李简容,只要你一切安好,我便别无所求。
夜凉如水,寒寒照射大地,依稀可闻山谷中野兽低吼,阴森异常。
不远处的山洞内,篝火早已熄灭,两具交缠的身体,却有用不完的热情,却似乎也有道不尽的哀愁。
“……嗯……我不行了……停下……”
“很久不曾亲热,嗯……你忍着些,很快……”
但闻一声长吼,惊起一片鸟鸣,冷月风昏倒在地,李简容借着微弱月光,看着熟悉的眉眼,内心欢喜,也带着些许无奈。
“唉,你还有什么瞒着我,过了今夜,你是不是依旧要离开我……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大盛送来战书?哼,终于要开始了,李简容,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怎样要了你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瞬息万变
两军已经对垒多次,镇北王亲自上阵,却是第一次,这次北域军队在上一战役中损失惨重,伤员没有得到及时救助,现在能上战场的士兵只有原来的一半。
反观大盛,之前虽有部分士兵死伤,但由于他们有所准备,兵力超出北域三分之一,木山、李简辉皆上阵,大盛虽然君主不在,却丝毫不减士气。
李简辉观察了敌方战力,对身边的木山说道:“看来我们分析的不错,北域兵力减少不少,只是没见到令孤炎,不知道他们耍什么花招,我们需得注意。”
木山“嗯”的答应,叫来金副将,通知三军,叫他们注意防守,以防突袭。
实际上,令孤炎没有参加此次战役,一方面,令孤鹰会出动他的驯兽队,他不屑于用这种不公平的手段,另一方面,他真正想对垒的人是李简容,可那人却将心思都放在他四弟身上,一个失了将心的将军,让令孤炎顿时觉得无趣,在他眼中,这场战役依然成为一场笑话,一场闹剧,他无心应对,呆在大帐内,没事逗他的暗卫以为娱乐。
两军实力差距大,北域渐渐败落下方,已有撤退之相,木山命令大军不可再战,方知败军不可追,以防诱敌之计。
然而此刻,李简辉却越战越勇,一心想将敌军一网打尽。并没有注意木山的叮嘱,也将之前商量好的计策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率领着一支跟随他的军队,不到三百人,紧追着撤退‘慌逃’的敌军不放。
等木山发现的时候,李简辉的队伍已经追出去百里余飞路程,木山心道糟糕,命令剩余的将士撤军,回营帐,他则赶紧骑马基本而去,准备将人追回来。
令孤鹰发现果然是李简辉追在身后,便不慌不忙的‘逃跑’,李简辉这边发现追上有望,准备将对军杀灭殆尽,活捉了镇北王爷,让他们再嚣张,枭想别人的领土。
然而,北域军队看似狼狈的逃跑,却在三百里外的峡谷出埋伏了进五十只旬兽的兽群,要知道这些动物凶猛嗜血,每一只都与成年狮子一般强壮。平日里,这些野兽只能生活在极寒之地,然而现下北域正值深秋,又接近傍晚,正是旬兽出没的最好时机。
待李简辉一行将士追近了,突然前行的马儿像是意识到前方的危险一般,不停嘶鸣,止步不前。几位骑马的将士,不明所以,但也都因为马儿的警觉,心里产生了警惕。
众人停下来,定睛仔细观察前方,才看清楚局势,原来敌军前方出现了一群高大威猛的野兽,它们发觉到前方的危险气息,开始低沉的吼叫,那吼声顿时挣破山谷。这是大盛将士才意识到危险,准备掉头,然而却是为时已晚。
眼见着一头头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将队伍前方的战士一口要掉脑袋、手臂、腿等处,他们连叫喊的时间都没有,便失去性命,战场顿时一片血红,大盛军方的地面上,洒满道道鲜血,哭喊声,惊吓声连绵不绝。
李简辉也在队伍的前列,纵然他手持长枪,骑在高头大马上,那马儿就算速度再快也经不住兵荒马乱、再加上野兽带来的强烈危险气息,更让马儿慌不择路,总是这匹马身经百战,也终是在这一刻吓破了胆,重重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李简辉来不及抓住缰绳从马背上,被远远抛出,此刻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危险与绝望,脑中唯一想到的却是不能死,他死了,木山怎么办?谁来陪着他;他父王的公道谁来讨?他死了,没有人来指挥将士,这些人怎么办?皇家怎样向这些将士的家属交代?怎样给百姓一个交代?
所以,他不能死,哪怕成为残疾,也不可以做不忠不孝不义之事!
李简辉此刻十分冷静,他在降落的时候,顺势在地下滚了一圈,就是翻身站起,举起长枪,向着前方猛兽的颈部刺去。
只听一声野兽凄惨的叫声,李简辉与姚鹏合力杀死了一只野兽,李简辉趁着这个空隙道:“姚将军,不敢怎样,我们一定要冲出去,带着我们的将士,冲出去。”
李简辉与姚鹏知道此事恐怕凶多吉少,但都坚定着这份执着,奋力冲出包围。
令孤鹰等人在不远处的高坡上注视着这场不对等的厮杀,他在等,等另一个人入瓮。
战了许久,李简辉受伤不轻,身上大伤小伤无数,鲜血不断流出,正当他以为自己要没命的时候,一把锐利的长剑滑过他的身侧,刺进要将他一口吞了的猛兽口中,之见猛兽悲惨的一声嘶吼,堪堪后退几步,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令孤鹰的目的达到,他的旬兽对也损失不少,遂发了号令,将野兽召回,自己则领了百人将士,前往收拾战局。
李简辉头部被撞伤,还在往外流血,胳膊大腿都被野兽锋利的爪子划伤,有的地方深刻见骨。在那野兽到底的瞬间,李简辉瞬间没了力气,渐渐向后倒去,他知道,他的背后有人接着他。
冷月风醒来时觉得全身想散架了一般的酸痛,而李简容此刻正烤着一只肥壮的野兔,冷月风倒是可以说,是被这野物的香味撩醒的。
李简容听到动静,转身见到起身的冷月风,他立刻伸手扶冷月风,温柔的道:“你醒了,饿了吧,我烤了兔肉,待会儿就可以吃了,你去外头河边洗洗身子,不然该要生病的。”
昨夜二人情到浓时,自然在一起温存许久,加上夜间寒冷,河水更是冰冷刺骨,是故二人并未清洗。不过,虽然冷月风也是这个打算,待到天亮,太阳耀眼之时,定要洗去这一身的欲望之气,但李简容这样大方的说出,倒是叫他有些尴尬。
但转念一想,他二人已做过很多亲密的举动,李简容这样豁达,同为男子的他,怎能为这些言语上的话而扭捏,在者,李简容说的也没错,因而便大方的起身,向洞外而去。
看见冷月风并没什么异议,干脆的走出去,李简容笑眯眯的继续烤野兔,想着吱吱冒油的野兔肉即将烤熟,待会儿二人便可以吃个饱,李简容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不用考虑百姓安危,不必介意他和冷月风的身份区别,无需为国事操劳,更没有两人原本相爱,却不得不相杀的宿命,这样贴近自然、自给自足的悠闲生活,何尝不是他二人最好的结局。
过了片刻,冷月风回来,头发上还沾着水,湿漉漉的,散在肩膀上,李简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