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柯德中国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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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柯德中国奇遇记-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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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觉得有些冒失,桑丘还是大着胆子上前问道:“请问,这店里卖药吗?”

    大家希奇地向桑丘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打麻将。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脸刮得很干净的男子说:“药店当然卖药了。八条,”他一边出牌一边这样说,“八条没事吧。”他在怕他出的这张‘八条’麻将牌点炮,或者怕别人‘四归一’吧,所以他这样说。他改了语气又说,“你买什么药?”他这句话是在问桑丘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麻将,但思想却抽出一部分注意力出来和桑丘说话。大有顺便做点药品生意的味道。

    和桑丘说话的这人就是这药店的老板胡三圆了,同桌打麻将的另外三个人,一个是他的伙计张庭勇,由于‘庭勇’的音和麻将牌里的‘听用’近似,所以大家就索性叫他‘听用’了。不过身为伙计,这‘听用’自然就名副其实了。另外两个是隔壁杂货铺的老板肖万福和他的伙计了。这一桌麻将算得上是两个铺子之间的大战了,两个老板各带着一个伙计对抗着。虽然伙计们有可能在嘴上去维护自己的老板,但糊牌上却是绝不手软的。

    桑丘虽然不习惯一句话里有一部分是对别人说,一部分是对自己说的说话方式,但他还是明白了,胡三圆的最后一句是在问自己“买什么药”。他上前把药方一举,说:“老板,我买这上面的药。”

    胡三圆也不看一眼桑丘拿的药方,继续打着自己的麻将,他只是对张听用说:“听用,快去给他拿药。”

    张听用说:“马上,把这把打完都。”

    胡三圆也不再催促他,因为他象所有搓麻将的人一样,根本不想因为缺了人而使这搓麻将事停下来。桑丘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他也不急了,只是耐心地站在旁边等着。他想,反正自己也有的是时间,在说了,他的主人堂吉柯德也只是感冒而已,并不急在这一时间,更何况他再也不想去赔偿什么损失了。

    这一把牌终于结束了,张听用站起来对坐在旁边观战的一个人说:“陈哥,来,帮我搓一把。”

    那个叫陈哥的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高高兴兴地坐了上去。他把袖口一勉,两只手就伸进了麻将里,搓了起来。仿佛一种得到了重用的那种喜悦感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了。

    张听用接过桑丘手里的药方,一边看一边往药店走去,看的出,他是在分秒必争。桑丘也跟了进去。

    张听用在认真地对照着药方抓着药,嘴里不时还能听到他念念有词——“板蓝根5钱,嗯。菊花二两……”

    桑丘也同样认真地监视着张听用抓药的动作。

    就在这时,外面麻将桌上胡三圆使劲把牌往桌上乒地一敲大吼起来:“哈哈,一条龙,自摸了。哈哈,一跳龙啊。”

    张听用听到这里,心里直打鼓,一条龙啊,今天输惨了,他这样想。虽然他有些不相信胡三圆自摸了个‘一条龙’,也很想跑过去看个究竟,但基于输得起的这个面子,他没好意思去看。他想一定是自己没有亲自上阵的缘故,胡三圆才钻到了空子自摸了个大牌,要是自己在他一定做不成功的。他心里一直就想着这个‘一条龙’,以至把一条晒干了的,卷成了盘形的死蛇抓了出来,放进了堂吉柯德的感冒药里。

    桑丘自小就怕蛇,尽管眼前的是一条被晒干了的死蛇,也对他产生了莫大的恐惧。他战战兢兢地问张听用,“这,这个也可以治感冒吗?”他用手指了指那盘死蛇,这样说。

    桑丘的声音打断了张听用对‘一条龙’的各种想法,他回过神来,笑着说:“呵呵,我们这里把蛇也称为龙,”他边说边用手从感冒药里拿出那一盘死蛇,在手中掂量了两下,继续说:“是啊,这也算是一条龙了。”说着就小心地把死蛇重新放进了装药的抽屉里。

    张听用用手好好感觉了一下死蛇,因为他把这死蛇看着了一种预示,一种吉利的预示,也许就因为自己刚刚摸了它,等一会他一定有可能也能自摸上一把‘一条龙’呢。他的信心高涨起来了,是那盘干蛇给了他去自摸‘一条龙’的勇气和信心的。他认为老板胡三圆一定在打麻将之前摸过这些干蛇,不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糊了个‘一条龙’。张听用迅抓好药方上的药,打桑丘走了。他又迅地把那位帮他打牌的陈哥赶下了桌子,自己亲自去摸‘一条龙’去了。



………【第六十六章 麻将王国】………

    桑丘在‘四邴驿站’里借来熬药的药罐,就去厨房熬起药来。堂吉柯德虽说病得不是很重,但他感觉疲惫的很,一直就睡在床上不想起来。老板娘尧姬他们依然‘哗哗哗’地搓着麻将,根本没有结束的意思。桑丘蹲在火炉旁一边看着火一边想着心思。赵四邴告诉他,熬药要特别注意火候,不能大了,也不能小了,要用文火熬之。因此桑丘就小心伺候着火炉。他想不明白,这里的人为什么对麻将如此着迷呢,要说赌博,他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他在西班牙就见过真正的赌徒,把房子老婆都押了进去的。这里的人打麻将虽然有赌徒的那种狂热,却不会押出伤害元气的赌资,大都是几个铜钱丢来丢去的,从这个意义上讲,基本算不上赌了。但从他们的那份狂热劲上看,不是赌徒的德行又该说什么呢?他实在想不明白。

    为了解开心里的迷团,桑丘把火炉里的火好好控制了一下,觉得短时间不会有变化了,他就站起来向大堂里走去,他要在傍边好好地看一看,究竟有什么秘密会让这些人如此着迷麻将牌。

    这个驿站的大堂尚算宽敞,里面安放着六张方桌,供客人们吃饭用。老板娘他们现在占了一张桌子用来搓麻将,因为现在没什么客人吃饭,所以他们把桌子用来打麻将就并不影响生意了。反到是因为他们在大堂里热闹地搓着麻将,店铺就显得更有人气,让人一点也不感到冷清。赵四邴还是那样坐在他老婆尧姬的旁边,小心地提着一些自认为合理的建议,比如打这张牌好,打那张牌不好。他的责任仿佛比他老婆还大,每出一张牌,他都要负上比出牌人还大的责任。挨骂和表扬只是一张牌打出去,摸进来之间的事。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军师断然是没人感自居的,每个人都抱着只有自己才是正确的想法参与着这个活动。

    桑丘在他们旁边看着,没人招呼他,到不是他们没有礼貌,而是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招呼别人。在则,他们根本没把客人当成客人,而是看成了比较亲近的不需要客套的人了,一切自便吧。

    除了桑丘和赵四邴在旁边观战,就是四个搓麻将的人,另一个观战的等待了半天,见没机会上场就走了。桑丘虽然看不懂这些雕刻的花花绿绿的牌,但他看他们的表情变化和嘴里冒出的美妙言语就觉得是一大享受。

    一把牌结束了,坐在桑丘旁边的中年男子王贵对桑丘说:“大哥,来,帮我码一码牌。”

    桑丘一口拒绝道:“不,不,不,我不会啊。”

    王贵拼命左右来回摇着双腿,他伸手在麻将里搓了两下,觉得实在坚持不了了,于是站起来,甩出一句:“小解,马上。”说完就往厕所跑去,仿佛跑慢了就要尿裤子样。没有问题,他的确坚持的太久了。原本想桑丘可以替自己打上一把,或者帮助他完成这一把牌的前期工作,但他的要求被桑丘拒绝了。他只好宣布暂时停一分钟,他要把一直折磨他影响他打牌的尿放了。

    就在王贵要求跑去拉尿的当时,他下手边的张大彪也站起来不声不响地往厕所跑去。看来他们都需要去卸一卸包袱。

    不一分钟,四个人又继续开始了。

    只听张大彪说道:“这霉尿拉了,手气就是不一样,看我的牌都好多了。”表面看来,这是张一彪在说浑话,显显他是富有幽默感的人。但他心里却有尿影响了运气的感觉,他是从这次他的一副牌上判断出来的,一个下午他就一直拿着一副副的滥牌,而当他拉了那泡已经憋得很久了的尿时,不仅身体轻松多了,这牌也变了,变好了。难道这不是和那泡尿有关系吗?

    桑丘听着心想,这尿和牌来得好不好有关系吗?当然这是他不能理解的到的,因为他还不会打这麻将牌。就象他一直就不理解堂吉柯德为什么会把风车看成是一个骑士一样。

    赵四邴紧挨着他的老婆,他激动地自作了个主张,还没等到尧姬出牌,他就激动地把她的牌打了一张出去,说:“七万。”

    “哈哈,糊了。我就是在独钓七万啊。”张一彪这样吼着,并把牌推倒了,象一堵墙一样倒了。这到更使他坚信了那泡尿撒对了。

    “看吧,看吧,点炮了不是。猪一样的,走开,走开,我自己晓得怎么打。”尧姬这样埋怨着他的老公赵四邴。

    赵四邴象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一脸的委屈表情,更不敢出口大气,他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他后悔又不干心。这军师的风险就在这里,如果按他的打法赢了,自然会得到表扬和夸奖。如果象这样点了炮输了牌,自己就等着挨骂和惩罚吧。

    “要得输,背后背条猪。”张大彪得意地这样挑拨着。

    桑丘听到这里也心需起来,他怀疑这是在说他,因为他就站在尧姬的左边王贵的右边看着他们打牌。自己这时又不好马上走开,只好装着没听懂坚持往下看一看。



………【第六十七章 麻将王国】………

    桑丘终于从麻将桌子旁边抽脱了身,在他看来这是不容易的,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吉祥的人,他不得不坚持看到他身边的人赢了一把才光荣地离开了。他不会打麻将,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似乎也中了魔似的——想看,却又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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