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子里搜索着,却没有任何印象——这时我只听到赫尔伽在说话。
“普林斯家族?”赫尔伽奇怪地问道,“有这个家族吗?”
“没有,”萨拉查抬起几乎失焦的眼睛,用最最空洞的声音回答,“但是——将来,会有的。”
戈德里克把手撑着桌子,始终垂着头,默认了他的说法。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如此沮丧的样子,但是,意料之中的,他们谁也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可是接下去,玛莲翻遍了那本书也没有看到宾斯再次提起普林斯家族。她只好放下它,在旁边一连找了好几本书,才发现有人提到——该家族的第一位魔药大师马尔库斯?普林斯的横空出世,接下去是他的女儿,号称魔药公主的海莲娜?普林斯——而这些,差不多已经是两百年以后的事情了。
关于这个家族,她当然早就问过了咖啡馆的那个男人。
结果不怎么样。西弗勒斯对他母亲家族的了解还不如宾斯。他知道的仅限于普林斯家族有和人鱼联姻的传统,以及一连串魔药大师的名字,包括英国魔药史上最著名的天才恶棍克列安德?普林斯。除此之外,他甚至连家族的城堡在哪里都不知道。
最后,这个下午,在一系列商店排了半天队之后,玛莲趁着夜色躲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取下发夹。
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深的山谷。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望见了背后一片黑色的湖水,隐隐可以辨认出一座高大城堡的轮廓。这时间城堡已经陷入黑暗,只有最高的塔楼上还有两三处灯光。玛莲抬头望了望天空,又望了望那座城堡。深沉的夜里,那几点灯光宛如夜空里的星星,遥远,闪烁,其实颜色应该很明媚,却看不出丝毫温暖的感觉。
她蓦然明白了这是在哪里。
但是身边没有任何人。而在这深夜里居然还有一封吼叫信正在语无伦次地大声嘶吼——凤凰社的叛徒,霍格沃茨最不受欢迎的校长,油腻腻的恶毒的老蝙蝠,骗取了城堡的信任,得到了画像和梅林勋章。他们还把你埋在这个山谷,你真是玷污了这块地方,你根本不配有坟墓。然后又把他跟乌姆里奇相提并论。
☆、天使不住人间
“西弗勒斯!”玛莲提高了声音喊道,“你在哪?”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墓碑后面缓缓冒了出来,透明的双手搭在黑色大理石上。那一瞬间,玛莲看到幽灵收起了右手的白光:“杰金斯小姐,我本来预备好了接受你的尖叫。”
“再次吓到我没那么容易。”玛莲冲他翻了个白眼,“唔,刚才那封信是谁写的?”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她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在他面前大吼大叫,不管他给她多少恶毒的嘲讽——再说这一招也只不过是从他身上学来的而已。所以听见刚才那封吼叫信的时候她虽然很诧异,但还是极力让口气平淡下来再张嘴说话,装得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不知道。”他摇头,阴险地笑了笑,挑起一边眉毛,“阴毒的油腻腻的老蝙蝠和恶心的粉红色大蛤蟆,本来就是一对绝配,对不对?”
“真是个不错的理由。”玛莲低低地哼了一声。
“他运气不错,如果是白天送来这封信无疑会遭到我的某些巨怪粉丝的恶咒。”
轻松调侃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生气的迹象,但刚才右手闪烁的白光却泄露了他的心思——他并不像外表那么平静。玛莲猜想到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他一定会马上对那封信来一个恶咒。但他现在只是举起右手,变出一个大口袋,把满地的信全都收了进去,然后用漂浮咒把玛莲手里的购物袋飘了起来。
“这么多东西,看样子杰金斯小姐终于有了一个完美的周末。”
“也许吧。”东西脱手之后玛莲蹲了下来,伸出手指轻轻勾画着墓碑上的名字,和那句“天使不住人间”的墓志铭。“我听到药店的人说你的签名也被他们当作收藏品交易,看来你的退出对他们的生意是不小的打击。
“他们是不是疯了?”西弗勒斯头也没抬,只顾用咒语翻着鼓鼓的购物袋,“看看你买了什么——唔,蜂蜜公爵在对角巷开旗舰店了?唔,还有笑话商店——那些红头发的白痴捣蛋鬼,我真不明白对角巷还是不是高租金地段。”
“你的那份我一分都没花。”玛莲立刻打断了他:“我卖了60加隆,听说最近高水平的魔药很紧俏。”
“这对我们算是个好消息吗?”西弗勒斯继续翻着她的袋子,直到他找到清单上的材料。
“他们还想要某位先生多提供一些药品。”玛莲打了个哈欠,看见幽灵检查那些材料,这种细致的咒语显然比较费力:“我说,你最好回家再做这件事情,这时间该走了。”
“回家?”他停下了动作,眨了眨眼睛,“你确定你那点可怜的好奇心不足以让你想去见见你的曾曾曾曾叔祖?”他指了指下面的霍格沃茨:“这会儿宵禁了。”
“噢,今天不了。”她说,“我可以下次去。”
“因为你愚蠢地逛了太久的街,还买了这么多无聊的东西?我以为你至少会在宵禁之前回来。”西弗勒斯用咒语封上那些口袋:“我倒想看看你下次怎样通过霍格沃茨的防护咒语,如果没有费尔奇的帮助。”
玛莲耸了耸肩,没有答话,然后听见他说:“我进去了。”
“你?”
“看样子你也认为霍格沃茨不欢迎某个老蝙蝠,”他语气尖刻。玛莲奇怪地盯着他,怀疑他是不是在这里等得太久,并且收到了不止一封吼叫信——“我差点就闯进了校长室。”
玛莲下意识地想把一大包蜂蜜公爵的产品往身后藏,然后才想起来袋子不在自己手里。
“如果我没记错,”她紧张地试图转换话题,“校长室需要口令。你知道新的口令吗?”
“滴水兽认得我。”他的语调冷淡下来,玛莲松了一口气,这表示已经安全了。“门自己开了,画像们都在睡觉。但是那个该死的空画像,居然会变出那些东西来诱惑我——满地的魔药,坩埚,它一心想让我钻进去,然后把我困在那里面。”
“这么说,城堡知道你来过了?”
“这混账城堡就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他忿忿地说,“幸好我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没有越过校长室的门槛,否则——否则——”他抹着额头,好像那里有瀑布一样的汗。
“你还是不愿意答应城堡吗,只不过是一幅画像?”
“见鬼的我为什么要答应?”他显然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倒是宾斯教授恐怕很期待着你去见他呢!”
“是么?我——”
“真是拉文克劳想出来的办法,哼。”幽灵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如果你还住在伦敦,早就应该发现戒指的秘密了——卡斯伯特和萨拉查真不是一般的交情。”
玛莲突然想起了下午在丽痕书店看到的那段日记,他的意思难道是——
“鉴于斯莱特林处境艰难,看来我们的魔法史教授这次不打算袖手旁观了,所以他选中了——”
“他选中了我?”玛莲不可置信地问道。
“因为你是唯一的可能。虽然对于他来说,仅仅是可能,但你恐怕令他失望了。”西弗勒斯突然严肃起来,指点着山下的城堡,“这场战争以某种我们没预料到的方式改变了巫师世界。纯血贵族们在战争中损失惨重,更糟糕的是他们几乎完全失去了人们的信任,十年之内魔法部都会充斥着葛莱芬多——估计不久以后,麻瓜和泥巴种将不再是贬义词。”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无力:“那么你觉得还会有人愿意去斯莱特林吗?”
山下的城堡现在一片黑暗,只能通过湖水倒映的月色察觉出一些轮廓。玛莲不快地站在那里,似乎不太愿意陷入这场谈话。
“未来的英国魔法部将掌握在麻瓜巫师手里,”西弗勒斯无视了玛莲的脸色而继续说下去,“宾斯认为斯莱特林肯定要有所改变。”他向她再次挑起了眉毛。
“我明白了。”女人忧郁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麻瓜世界有必要了解到更多的真相——斯莱特林需要广告。宾斯希望我把一些故事在麻瓜世界传播开来,以免泥巴种小巫师们一窝蜂地挤进葛莱芬多。”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男人平板地回答,“说下去,拉文克劳的麻瓜。”
“这样发展下去,到最后,剩余的贵族们将不得不接受这一切,并且摒弃纯血至上的想法。恐怕我得说巫师界的理念很奇怪,到了现在竟然还在相信血统决定一切。
“那些葛莱芬多这次把他们打压得不错,”听起来西弗勒斯有点幸灾乐祸,但只是一瞬间。“那帮家伙确实还停留在中世纪,”他不满地摇头,“就像我在你家里看的历史书里所描写的那样。”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玛莲对这个计划似乎还算有兴趣,“如果你愿意,不要几年,地窖里就可以塞满花痴麻瓜美少女巫师,一个个都在想着怎样才能攀上马尔福家族的高枝。而且说起来,她们也许会很遗憾没有机会被某个教授扣光一生的分。”
“丰富的想象力。”他嘲讽道,“但那并不是我喜欢看到的。”
“但这样有个好处,”玛莲继续说道,“她们不会那么在乎什么古老的高贵的,也不支持纯血论。即使汤姆复活,他在新的斯莱特林也将找不到帮手,并且,她们没有任何理由和葛莱芬多闹得那么僵。”
“确实,这是一个改变的机会。但是——”西弗勒斯不情愿地喃喃,或者是在叹气,“作为前院长,我应该告诉所有的人,一千年以来斯莱特林都没有过麻瓜血统的学生,混血学生加起来不到50个。按照这个计划,那个以高贵著称的斯莱特林将不复存在。”
玛莲抬起头看看西弗勒斯的脸色——显然并不太好看——他蹲在那儿,埋着头,低声咕哝着:“没关系,�